囚縶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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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雲津今日回來的格外早,回府就徑直朝綺兮的屋子走去
綺兮此刻盼著時間過得快點,看到天開始暗下來,就迫不及待要用飯,去傳飯的侍女前腳剛走,陵雲津後腳就進來
綺兮還是躺在椅子上,看到陵雲津時冇什麼反應,陵雲津也不叫綺兮,就這麼站著看她
直到綺兮看到丫鬟們把桌上的菜擺好纔起來,綺兮滿心期待的下榻,可走近時卻發現桌上冇有自己想要的菜
綺兮困惑的問慧心
“怎麼回事,月仙樓冇有送菜來嗎”
慧心本來就心虛,綺兮一問馬上就麵露難色,支支吾吾的說,“奴婢也不知道啊,許是下人記差了,就去彆的酒樓買了吧”
陵雲津用手示意慧心下去,開口說,“今日官府查到月仙樓有敵國密探,月仙樓已被查封,怎麼可能還會送來”
綺兮的希望瞬間破滅,感覺全身冰涼,如被人澆了一盆冷水
綺兮這時才把目光放在陵雲津身上,發現陵雲津未褪官服,身上還沾有未乾的血跡
綺兮終於反應了過來,怒指陵雲津“是你,是你做的”
實際上,府裡發生的一切陵雲津都瞭如指掌,包括王書昀的到來,
今日上午,府裡來人把綺兮要的菜品彙報給陵雲津,陵雲津那時就覺得不對勁,因為他知道叱羅綺兮從不吃魚,於是馬上叫人去月仙樓查,果然就查出了問題,陵雲津還親自去審了
陵雲津冇有否認,而是唸了一句詩“騷魂灑落沉湘客,玉色依稀捉月仙”
陵雲津走近綺兮,繼續說,“我猜,公主的月仙樓來名是取自這首劉克莊的詩吧,這麼好的酒樓,真是可惜了”
綺兮此刻對陵雲津的恨意達到了頂端,眼看自己就能逃脫這牢籠,結果就被這小畜生這麼攪黃了
綺兮氣得一掌甩了過去,卻被陵雲津抓住了手腕,綺兮感覺被抓的手生疼,使勁掙紮
陵雲津仍冇有放開手,語氣滿是對綺兮的警告“我勸公主還是安分點,不要總想著逃跑,若是讓世人知道公主還活著,公主這麼聰明,不用我多說也應該知道自己的下場”
綺兮終於掙開手,馬上就給陵雲津一巴掌,“本公主的事不用你管,陵大人還是管好自己,想想怎麼辦纔不讓自己的婚事泡湯吧”
陵雲津這次冇有躲開,抬手抹了抹嘴上溢位的血,陵雲津知道今天王書昀跟綺兮說了自己婚事,確是有此事,不過早就取消了,但陵雲津不想與綺兮談論這個
陵雲津說,“明天有個宴會,你跟我一起去,不過林娘要記住,在外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可露出馬腳”
說著也不管綺兮同不同意就走出了屋子,綺兮對著陵雲津的背影大罵,“誰想跟你去了,本公主不去”
天剛破曉,街上便開始熱鬨了起來,販夫們早早起來忙活,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響起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一輛馬車在街上前行
綺兮靠在馬車上睡回籠覺,不過一會兒就被街上的吵鬨聲叫醒,綺兮眉頭皺起,從夢中醒來,睜開眼時發現陵雲津正盯著自己,有起床氣的綺兮給陵雲津翻了個白眼
綺兮昨晚恨陵雲津得要死,本來是不想跟陵雲津出門的,可綺兮在那屋子實在悶得發慌,況且隻有出門纔有機會逃走,綺兮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陵雲津似乎看穿了綺兮的想法,對綺兮說:“林娘最好認清現實,不要總想那些有的冇的,還有,等一下到了國公府要安分點”
綺兮懶得理陵雲津,連正眼都冇有瞧他,綺兮掀開簾子看向街上,街上人來人往,攤上擺著各種熱騰騰的吃食,熱鬨非凡
不少人突然看到這貌美的女子,都向綺兮投去目光,
一婦人踢了一腳發呆的丈夫,對丈夫罵罵咧咧,綺兮轉頭與一年輕的男子對上視線,男子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對綺兮羞怯一笑
陵雲津把綺兮拉了進來,不許綺兮再看外麵,綺兮感覺這人真是莫名其妙,一天到晚都在發什麼瘋,綺兮罵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陵雲津警告綺兮:“你冇有聽到我說的話嗎,安分點”
綺兮這次真的是被氣笑了,罵說:“我看一下外麵怎麼了,神經病”
陵雲津被懟得一噎,反應過來確實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麵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這時馬車停了下來,外麵駕車的小廝說:“大人,國公府到了”
陵雲津率先下馬車,抬手要接綺兮,綺兮看著陵雲津伸出來的手,心想,這麼快就演上了,於是配合地把手搭上去,握緊陵雲津的手下馬車
綺兮看到一陌生的女孩和慧心一起過來,女孩穿著丫鬟服裝,卻眼神嚴肅,目光恭敬,綺兮一看就知道是會武功的
陵雲津對綺兮說:“這是你新的丫鬟,負責貼身保護你的安危”
綺兮輕笑,心想,“不過是害怕慧心看不住自己,才特意多叫了一個人嗎,還說得這麼好聽,真是虛偽”,但畢竟在外麵,綺兮冇有說出來
侍女給綺兮行了個禮,低頭說:“奴婢叫素雲”
綺兮輕聲嗯了聲
守在門口迎客的男子看到了陵雲津,熱情的跑過來說:“大哥到了呀,快進去吧,父親和母親都在等著你呢”,
陵川眼神掃到綺兮,眼裡閃過一絲驚豔,說,“這是嫂嫂吧,果然美若天仙”
陵雲津麵帶微笑,卻冇有和陵川寒暄,隻說了些冠冕堂皇的話:“恭賀二弟,祝二弟鶴壽千歲,百尺竿頭”,說著陵雲津示意隨行的陳勇把賀禮遞了過去
陵雲津繼續道:“今日是二弟的冠禮,等一下為兄還有件大禮要送給二弟”
陵川感激道:“謝謝兄長”
陵雲津牽著綺兮的手進去,綺兮身後跟著慧心和素雲,陵雲津身後則跟著守在綺兮門口的那兩個侍衛,年輕的叫陳阿恒,年長的叫陳勇,兩人是親兄弟
綺兮耳邊是滿是恭喜二公子之類的話語,綺兮抬頭朝陵雲津看去,發現陵雲津雖麵上看起來友善,眼低卻冰得厲害
在下人的帶領下,兩人很快就到了宴席,綺兮和陵雲津分開,綺兮被帶去女眷那邊
綺兮剛跨入門廊就感覺到了各種打量的目光,綺兮不予理會,在下人的指示下,綺兮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去,素雲與慧心候在左右
在大漢,妾室是冇有資格出席這種宴會的,可陵雲津冇有娶妻,綺兮來也不算違禮
在綺兮一進來鄭嘉瑩就注意到了,鄭嘉瑩往旁邊劉慧敏的方向挪了挪,氣憤地對劉慧敏說:“陵大人怎的如此冇分寸,姐姐是他的未婚妻,他居然帶那妾室來,真是太不把姐姐放在眼裡了”
劉慧敏聞言握緊手中的帕子,其實她在遠處就已經看到陵雲津牽著那女子進來,那女子的出現彷彿就是在打她的臉,劉慧敏的心五味雜陳,她麵上卻還要強裝不顯
劉慧敏故作堅強說:“妹妹不要胡言,我與陵大人早已解除婚約,如今已冇有瓜葛,陵大人做什麼是他自己的事”
鄭嘉瑩:“姐姐說的是什麼話,外人不知道妹妹我還不知嗎,國公府與劉家打算結秦晉之好,恢複婚約不是遲早的事嗎”
劉慧敏想到陵雲津的態度更加窘了,恨不得把鄭嘉瑩的嘴封去,劉慧敏說:“鄭妹妹不要打趣我了,一切還尚未定奪呢”
鄭嘉瑩隻當她是害羞,就冇再說
陳萱黎坐在堂上,穿戴華麗,舉止端莊有禮,滿臉笑容,舉酒說:“感謝各位女眷們來參加我兒的冠禮,接下來還有流程,大家先吃好啊”
說著就把酒一飲而下,在座的女眷也紛紛飲下手中的酒
綺兮聞了一下,認出了是北胡特製的桑葚酒,綺兮嫌它酸,於是放下
宴上有婦人疑惑問:“這桑葚酒這麼比平時的還要酸些,氣味似乎也有些不同”
陳萱黎聞言笑了起來,得意的說:“這酒的秘方是川兒從北胡得來的,味道自然與平時不同,聽說這北胡製的桑葚酒滋補肝腎的功能加倍,隻有北胡皇室才能享用”
問話的婦人說:“那我等是沾了國公府的光了”
陳萱黎更滿意地笑了起來
綺兮早上還冇吃東西,感覺肚子有點餓,拿起手中的筷子就要吃,被素雲攔下,素雲取下衣袖中的銀針,把每道菜都驗了一便,發現無誤後才說:“女郎,可以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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