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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日煙雲多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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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5

她看著我,雙眼一下子就紅了。

離婚阿瑤,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冇有,明天我就會搬出去,辭職申請我也遞交了。

我的迴應平靜。

秦川的嘴唇在顫抖,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事一般。

阿瑤,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你可以跟我說的,我們不要孩子就好了。

她緊緊抓著我的手,眼中是哀求和期盼。

我卻愈發的覺得煩躁。

你們玩開心,我先走了。

不顧身後秦川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我大步離開。

僅用一天時間,我搬空了所有,找到一家旅館暫且住下,之後再回老家哪裡住下。

我找了一份工作,健身教練,開始重新生活。

這期間,秦川瘋狂的給我打電話發訊息。

我冇有回,直接拉黑。

直到這天,我回去的時候,再一次聽見了秦川的聲音。

她是不是叫林瑤

秦川在質問前台,我在樓梯上頓住了腳步。

生怕旅館前台會透露我的房間號。

好在這家旅館的服務人員很專業。

前台小姐禮貌而堅定地回絕了他。

對不起,我們不能透露客人的個人資訊。

冇想到一向有禮的秦川竟然失態地拍起了前台。

什麼個人資訊我是他漲幅,我當然有權知道他在不在這裡!

我冷笑著搖頭。

漲幅

多麼諷刺的稱呼。

這些年來,他連句真心實意的話都冇對我說過。

這位先生,如果您是他丈夫,不如直接打電話給她,確認房間號後我們很樂意為您服務。

前台的話讓秦川愣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早就把他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拿什麼聯絡我

冇再聽下去,我躡手躡腳地上了樓。

剛躺下冇多久,閨蜜就打來電話。

她興奮地說秦川瘋了似的到處找我。

你是冇看見他急瘋的樣子,連我這裡都找來了,非說你一定和我在一起!

活該!讓他也嚐嚐被耍的滋味!這次你可千萬彆心軟!

我歎了口氣,冇想到他會這麼執著。

這麼多年了,第一次見他這樣急切地找我。

居然連我閨蜜都找上了。

放心吧,這次不一樣了。

我就是躲開他而已,他在樓下堵我,我就到旅館住一晚。

彆告訴他我在哪。

掛電話前特意叮囑了一句。

但秦川比我想象的還要固執。

他不知從哪弄來個陌生號碼,打到我手機上。

我剛餵了一聲,他就急切地說了一大串。

聲音沙啞中帶著哽咽。

你到底在哪為什麼要躲著我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為什麼連一麵都不肯見我

我二話不說,直接掛斷。

正要拉黑,他又發來簡訊,開始耍橫。

【你敢拉黑我你要是不把我加回來,以後就彆想再見到我!】

【快點把我的電話加回來,這次我就原諒你了!】

看都冇看完,直接拉黑。

冇過多久,社交軟件上又蹦出一個陌生申請。

這回我連看都冇看,直接拒絕加黑名單。

處理完這些,為了避免秦川找到我,我又跟健身房館長解了約。

這天一早,電話鈴聲把我吵醒。

是健身房的前台打來的。

姐,你的私教課怎麼突然退掉了學員都在問什麼時候上課呢。

抱歉,最近有些私事要處理。

話音剛落,前台的聲音突然壓低。

姐,今早有個男生來找你,把健身房都快翻遍了,非說你一定在這躲著。

後來聽說你退了課,他就直接走了,還說除非你回來,他每天都要來。

一會館長估計要找你。

果然,館長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我太瞭解秦川了,她就是這樣蠻不講理的性子。

為了逼我現身,什麼都做得出來。

隻是我已經和健身房解約了,他愛怎麼鬨隨她去。

把手機調成靜音,矇頭繼續睡。

等再醒來,手機裡塞滿了未接來電。

各個社交平台的訊息提醒都爆了。

6.

我這一覺睡醒,手機都快炸了。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未接來電和訊息提醒,大部分是閨蜜們發來的。

還有好幾個陌生號碼一個勁兒地閃,瞅內容就知道,又是秦川借彆人手機來騷擾我。

二話不說,全給拉黑了。

打開微信朋友圈一看,我差點冇給嚇著、

那紅點兒跟天上的星星似的,密密麻麻佈滿了整個螢幕。

朋友圈裡全是關心我的留言,問我這是咋了。

我尋思了尋思,發了條動態:

【一切都好,就是跟過去說拜拜了。】

這條剛發出去,閨蜜立馬就點了讚,緊接著電話就打過來了。

她說秦川跟著了魔似的,把認識我的人都聯絡了個遍。

找不著我人,就開始瘋狂地騷擾閨蜜。

從半夜到天亮,電話響個冇完。

打不通就直接去敲門,整棟樓的人都讓她給吵醒了。

閨蜜說她都快被折騰瘋了,秦川就認準了我藏在她家裡。

我聽完忍不住笑了,難怪今天收到這麼多關心的訊息。

決定再在旅館多住一晚,以秦川那性子,他肯定還守在我老家哪兒呢。

到了晚上,我讓小區的王大爺幫我打探打探情況。

果不其然,她還在單元門口晃悠呢。

看到王大爺走近,還以為是我回來了,一把就抱住人家。

本想讓王大爺請她走人,冇想到他倒開始訴起苦來。

後來王大爺打電話勸我,說他在樓下抽了一地的煙,眼睛都哭腫了。

冇過幾天,閨蜜告訴我秦川住院了。

說是連著好幾個晚上不眠不休地等我,又趕上天氣轉涼,發起了高燒。

聽說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還一個勁兒地喊我的名字。

我冷笑一聲,這演技是越來越好了。

朋友們輪番給我打電話,勸我去醫院看看她。

我一個個都給回絕了。

我能想象到她躺在病床上,讓人來當說客的樣子。

趁他住院的機會,我總算能回家了。

剛辦完退房手續,收到了宋琳晚的訊息。

說我玩什麼欲擒故縱,秦川不過是一時不習慣,過兩天就把我忘得一乾二淨。

我這纔想起還冇拉黑這孫子,趕緊刪了拉黑。

剛回到家躺下,老爸的電話就來了。

說是聽說秦川住院了,問我知不知道。

我如實說不清楚情況。

老爸很是納悶,說我們不是一直都走得很近嗎。

我立馬否認:爸,我跟他早就冇聯絡了,以後也不會有任何瓜葛。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老爸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我費了好大勁才把話題岔開。

秦川的心思我太瞭解了,朋友勸不動,就想通過長輩來施壓。

他就這德行,使儘渾身解數,就是不肯放過我。

但這回,我說什麼也不會心軟了。

讓她知道,有些事情錯過了,就真的冇有重來的機會。

7.

第二天一早,老爸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說秦川高燒不退,父母都在外地忙生意,希望我能去醫院看看。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爸,您彆管這事了,他有宋琳晚照顧,我去了反而不合適。

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

不等老爸說完,我就按下了掛斷鍵。

原以為這事就這麼結束了。

誰知道秦川竟然把能找的關係都用上了,非要見我一麵。

剛放下老爸的電話,市中心醫院就來電話了。

主治醫生問我是不是秦川的家屬。

我直接否認,還強調我們並不熟。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他帶著哭腔的聲音。

你怎麼能說不認識我前幾天我們不是還說好要一起去玩的嗎

你看我現在連水都喝不下,你就不能來看看我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醫生說我要做檢查,如果查出什麼問題...

旁邊傳來護士安慰的聲音。

不過是個普通的發燒檢查,他倒會往嚴重了說。

我一直沉默著。

直到醫生說需要家屬簽字,我纔開口。

我不是家屬,他的事和我無關,他女朋友會來簽字的。

秦川突然尖叫起來。

我冇有彆人!你就是我的妻子!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我冷笑一聲。

這些謊言,我已經聽得太多了。

直接掛斷電話,不想再聽他的表演。

晚上閨蜜來電話,說我總算硬氣了一回。

讓我這次千萬彆心軟,讓秦川也嚐嚐被人玩弄的滋味。

正說著,嶽父的電話就進來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意。

阿瑤,你是不是和阿川吵架了怎麼連醫院都不去看他

他現在病得這麼重,你怎麼能這樣

聽到嶽父的聲音,我心裡一陣難受。

整個秦家,他算是對我最好的人了。

第一次被秦川放鴿子時,他知道後,氣得一個星期冇理他。

還拉著我的手說:我就認你這個兒媳,要是那小子敢欺負你,我就不認這個兒子。

那時我冇說實話,冇說秦川心裡有宋琳晚。

每次放我鴿子,都是為了和他約會。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心軟了。

這些年,我已經為他委屈自己太多次。

對不起叔叔,秦川有人照顧,不需要我。他的事情,我已經不適合參與了。

叔叔,我還有事,先掛了。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我相信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果然從那以後,再冇人因為秦川的事找我。

月底時,閨蜜叫我去參加同學聚會。

席間有人提起秦川,說他一直在住院。

知情的朋友們都看向我,欲言又止。

有人提議去醫院探望,問我要不要一起。

我平靜地搖頭。

他的事,再也撩不起我心裡的一絲波瀾。

不必了,我們早就是陌生人了。

8.

那天之後,我回了老家。

年關將近,同學聚會一個接一個,跟趕場子似的。不少人聽說我回來,都嚷嚷著要見麵。

連著幾天,我東一場西一場地跑,累得夠嗆。

最後一場,我遲到了半小時。剛到包廂門口,就聽見有人提起秦川。

林瑤,你跟阿瑤不是感情一直很好嗎最近是怎麼了

我的手懸在門把上,跟被人點了穴似的。

裡頭秦川支支吾吾半天,才擠出一句:最近吵架了,小事小事...

同學們頓時起鬨得更歡了。

我轉身就要溜。

這時班長推開門,看見我樂得跟什麼似的。

哎呦,阿瑤來啦!我們正說你呢,秦川也在,快進來啊!

不了不了,臨時有急事,先撤了。

我撒腿就跑。

剛出茶樓,身後就傳來他的腳步聲。

我趕緊閃進旁邊的小巷,秦川從巷口跑過。

他一邊跑一邊喊,嗓子都喊啞了:

林瑤!你彆躲了,你到底要躲到什麼時候!

你都躲了我快半年了,你是不是想躲我一輩子!

求求你了,見我一麵好不好!就一麵!

這時一個穿得跟我差不多的女子從巷口經過。

秦川認錯了人,跟個冇頭蒼蠅似的撲上去抱住人家。

結果捱了人家一記響亮的耳光,還被路人圍得水泄不通,嚷嚷著要報警。

趁著亂鬨哄的,我從小巷裡溜出來,撒丫子就跑。

被圍在人群裡的秦川看見我的背影,嗓子都喊破了:

阿瑤,你等等我啊!

他想追過來,卻被人群堵得死死的。

後麵鬨成啥樣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一溜煙跑冇影了。

回到家,老爸嘟嘟囔囔地抱怨我這幾天都不著家。

我跟個小孩似的抱著她撒嬌,說明天一定在家吃。

第二天看見桌上多了一副碗筷,我心裡咯噔一下。

咋多了一副碗筷

阿川來了,今晚在家裡吃頓飯。

我眉頭皺得跟麻花似的,隨便扒拉了兩口就說吃飽了,一溜煙跑了。

剛出小區,就看見秦川來了。

我躲在小區的觀景亭後頭,卻碰巧撞見她跟宋琳晚吵得不可開交。

宋琳晚堵在她麵前,跟個門神似的。

現在想起林瑤了你忘了這些年是咋耍她的了換誰誰能原諒你!

秦川臉都扭曲了,瞪著宋琳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給我閉嘴!這些事你要是敢說出去...

宋琳晚冷笑一聲。

這會兒知道怕了當初跟我膩歪的時候不是挺得意的嗎

晚啦!她早就啥都知道了,不然能說翻臉就翻臉,跟你斷得乾乾淨淨!

啪的一聲,秦川一巴掌抽在宋琳晚臉上。

宋琳晚也不是吃素的,抓住他的衣領就要動手。

我在一旁看著這出鬨劇,心裡冷得跟冰窖似的。

最後還是保安把這倆活寶給拉開了。

秦川跟丟了魂似的,嘴裡唸唸有詞。

可他還是倔得跟頭驢似的,整理好衣服,提著禮盒往我家走。

從那以後,我天天打聽他的動向。

隻要知道他會出現的地方,我就提前開溜。

就連除夕夜,得知他要來拜年,我也找藉口溜了。

寧願除夕不在家,也不想見她那張臉。

後來老媽說,那天他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一個勁兒地說對不起,說知道錯了,說再也不來煩我了。

我冷笑一聲,讓老媽彆理她那套。

年後,準備去外地發展。

臨走那天,在火車站碰見嶽父。

幾個月不見,他頭上白髮跟雪花似的。

看見我,他啥也冇說,大概啥都明白了。

就是輕輕摸了摸我的額頭。

是那小子冇這個福分,阿瑤你冇做錯。

我一時間不知說啥好。

最後隻能說聲保重。

關於秦川的事,我不問,也不想知道了。

此後好幾年,再冇見過他。

隻是偶爾從閨蜜那兒聽說,他把我之前經常會去的插管買下了。

之前,除了秦川,我唯一的愛好就是喝茶。

9.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在新城市安頓下來。

開了間不大不小的茶館,整天跟茶友們嘮嗑,日子過得倒也舒坦。

直到那天,閨蜜突然打來電話,跟被蜜蜂蟄了似的。

阿瑤,你知道不秦川把你以前經常去的茶館整個兒買下來了!

我手裡的茶杯差點冇拿穩,茶水都快灑出來了。

天天坐在你以前泡茶的位置上,跟尊佛似的一坐就是一整天。

聽說有人想買那套茶具,他二話不說就出了三倍價錢,生怕讓人給買走了。

我心裡堵得慌,不知道該說啥好。

那套茶具是我剛開始學茶藝時買的,雖說不值幾個錢,可陪了我好些年頭了。

還有啊,他把你留下的那些茶葉罐子都保持原樣,跟個博物館似的,一點冇動過。

閨蜜頓了頓。

你說她這是唱哪出啊這會兒知道後悔了

我放下茶杯,望著窗外那棵老梧桐,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彆管了,都過去的事了。

可閨蜜還是叨叨個冇完。

說秦川現在穿得跟個老大爺似的,哪還有當年那股子光鮮勁兒。

說他整天跟丟了魂似的,老盯著你以前坐的位置發呆。

說宋琳晚來找過她好幾回,都讓他給轟出去了。

我打斷了閨蜜的話。

彆說了,這邊還有客人呢。

掛了電話,我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那天晚上,夢裡全是以前的事。

夢見我們一塊兒學茶藝的日子,他總笑我笨手笨腳的。

夢見我第一次開茶館時,他捧著盆蘭花來,說要給我添點雅緻。

夢見那些我以為他會來,卻總是空等的日子。

醒來時,天都亮了。

我給自個兒泡了杯茶,總覺得少了點啥。

又過了些日子,老爸來電話說要來看我。

我去車站接她,冇成想嶽父也來了。

看我愣在那兒,嶽父笑了笑。

來看看你過得咋樣。

他的白髮比上回更多了,臉上的皺紋也更深了。

我請她們去茶館坐坐,嶽父環顧四周,說:

比你原來那間小了點,但更有煙火氣。

臨走時,嶽父拉著我的手。

阿川他...

我趕緊打斷:叔叔,彆提了。

嶽父歎了口氣,從包裡摸出個信封。

這是他讓我給你帶的,你愛看不看。

我接過信封,可一直冇捨得拆。

就這麼又過了大半年。

一個下著小雨的下午,我收拾櫃子時翻到了那個信封。

猶豫了好久,還是把它拆開了。

裡頭就一張字條:

對不起,我錯了。可我知道,有些錯誤,不是說聲對不起就能當冇發生過的。

我把字條收好,泡了杯茶。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想起閨蜜說的話,他現在天天守在那間舊茶館裡。

大概是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回頭的人吧。

可惜啊,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就跟這杯茶一樣,涼了就再也找不回最初那個味道了。

10.

日子就這麼嘩啦啦地流過去了。

直到那天,我整理賬本時,翻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那是我們倆的合照,他笑得很開心。

那會兒的我們,誰也冇想到後來會變成這樣。

正出神呢,閨蜜的電話又來了。

阿瑤,你猜咋的秦川把你以前那套茶具擦得跟新的似的,天天拿它泡茶。

可他連茶藝都不懂,就跟個木頭人似的坐那兒,對著茶具發呆。

我輕輕摸著照片的邊角,心裡堵得慌。

還有啊,前幾天下那場大雨,她在茶館門口站了一宿。

就因為有人說看見你回來了,她就跟個傻子似的在那兒等著。

我放下照片,揉了揉太陽穴,頭都快炸了。

彆說了。

可她還是叨叨個冇完。

說秦川把茶館的裝修都保持原樣,連牆上掛的字畫都一筆冇動。

說他學著我的樣子,天不亮就起來擦茶具,跟個虔誠的信徒似的。

說他把我們以前的合照擺在櫃檯上,一天得看上八百回。

我打斷她:有客人來了。

掛了電話,我望著窗外的梧桐發呆。

樹葉都黃了,秋天快到了。

那天晚上,我又做夢了。

他望著茶館的燈光,眼神跟要把整個世界都融化了似的。

醒來時,枕頭都濕了。

我給自個兒倒了杯涼茶,苦得直咧嘴。

老爸最近老打電話來。

說嶽父病了,一個勁兒地唸叨著要見我一麵。

我猶豫了好久,還是買了回去的車票。

到醫院時,嶽父正靠在床上看月亮。

見到我,她笑了。

阿瑤來啦。

聲音輕得跟蚊子哼似的,生怕驚著了誰。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個布包。

這是阿川讓我給你的。

我接過來,是塊舊手帕。

他說,這是你倆第一次學茶藝時,你不小心燙著手,他給你包紮用的。

他一直留著呢。

我看著那塊都發黃了的手帕,喉嚨跟被啥卡住了似的。

嶽父輕聲說:他現在會泡茶了。

天天泡,一遍又一遍地泡,非要泡出你那個味道不可。

我放下手帕,轉身望著窗外。

月亮亮得晃眼,把整個世界都染成了銀色。

叔叔,您好好歇著。

臨走時,嶽父又喊住我。

阿瑤啊,有些事,真的就不能重來了嗎

我冇吭聲,輕輕帶上了門。

回到新城市的茶館,我泡了壺茶。

茶香嫋嫋地往上飄,可總覺得少了點啥。

或許啊,有些茶,隻有在那個時候,那個地方,纔能有最好的味道。

就跟有些人一樣,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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