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拜託了。”胡步雲掛了電話。鄭國濤的回應讓他稍微安心,這位搭檔在大局上確實靠得住。
很快,龔澈進來彙報,行程已初步調整,隨行人員已在樓下待命,可以隨時去機場。北川駐京辦也已經通知了,他們會到機場接機。
胡步雲迅速審閱了調整後的日程安排,簽了幾份急需處理的檔案,對龔澈交代:“我不在期間,你坐鎮辦公室,一切按既定方針辦。有拿不準的,先請示國濤省長,或者直接給我打電話。保持通訊暢通。”
“明白,書記。”龔澈鄭重應下。
胡步雲不再多言,拿起外套和隨身公文包,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下樓,坐進車裏,他對司機吩咐道:“去機場,越快越好。”
車子迅速駛出省委大院,匯入大街上的車流,向著機場方向疾馳而去。胡步雲靠在座椅上,閉上雙眼,眉頭微蹙。
窗外浩南市的璀璨燈火飛速向後掠去,他的心中卻充滿了對遠在京都的宋晶姑姑的擔憂。他必須儘快趕到京都,守在親人身邊,同時,也要確保北川這艘大船在他短暫離開時,依然能沿著既定的航向,穩穩前行。
京都安和醫院國際部的高幹病房區,靜謐得彷彿與世隔絕,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與淡淡花香混合的味道,走廊光滑的地麵映照著頂燈柔和的光暈。
胡步雲在宋漢生秘書的引導下,輕輕推開病房的門。房間寬敞明亮,佈置得如同高階酒店的套房,但床頭矗立的監護儀器和懸掛的輸液瓶,無聲地宣告著這裏仍是與病魔抗爭的戰場。
宋晶半靠在搖起的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嘴唇缺乏血色,但眼神依舊清亮,看到胡步雲進來,她微微動了動身子,臉上露出一個略帶責備卻難掩欣慰的笑容:“你這孩子,這麼忙,誰讓你跑來的?我沒事,老毛病了。”
她的聲音比平時虛弱了許多。
坐在床邊的樓錦川聞聲站了起來。
樓錦川身形依舊挺拔,隻是鬢角的白髮似乎比上次見麵時又多了些。他沖胡步雲點了點頭,低聲道:“你來了?”
“姑姑,樓書記。”胡步雲快步走到床前,先是仔細看了看宋晶的氣色,眉頭微蹙,“您都躺在這兒了,我能不來嗎?工作再重要,也沒有您的身體要緊。”
他自然地伸手,幫宋晶掖了掖被角。
宋晶看著胡步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風塵僕僕,心中一軟,嘆了口氣:“是你漢生叔叔多嘴。一點小手術,看把你們驚動的。北川現在正是關鍵時候,你這一走……”
“北川有國濤省長盯著,出不了亂子。”胡步雲打斷她,試圖讓她寬心,“一切都按部就班。您就安心養病,什麼都別想。”
樓錦川在一旁開口道:“你姑姑就是太要強,什麼事都硬扛。這次要不是秘書發現得早,後果不堪設想。”
樓錦川的話裏帶著後怕,也帶著對妻子倔強脾氣的無奈。
宋晶擺了擺手,顯然不想多談自己的病情,她看著胡步雲,“步雲啊,看到你現在能把北川的擔子挑起來,我心裏就踏實了。老爺子當年沒看錯你。”
提到已逝的宋九山老爺子,胡步雲神色一肅,腰背下意識地挺直了些。他迎著宋晶的目光,語氣鄭重,“姑姑,您放心。爺爺對我的恩情和囑託,步雲一刻不敢忘。宋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後無論家裏有什麼需要,無論大小,我一定儘力。”
這不僅僅是對宋晶個人的寬慰,更是對宋家這個龐大家族未來的一種表態和擔當。
今天的胡步雲,已經有能力表這個態了。
宋晶眼中閃過一絲動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知道你是個有心的孩子。宋家樹大根深,但也招風。你自己在北川,穩紮穩打,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寬慰了。”
樓錦川接過話頭,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帶著長輩和過來人的提醒:“步雲,北川局麵複雜,你主持工作,看似風光,實則身處漩渦中心。穆家雖倒,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暗處盯著你的人不會少。你現在和鄭國濤配合得不錯,這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平衡,更要時刻謹言慎行,保護好自己。有些事,寧可慢一點,穩一點,也不要授人以柄。”
樓錦川的話語重心長,點出了胡步雲眼下位置的風險和要害。
這既是政治經驗的傳授,也是發自內心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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