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手指敲著桌麵,節奏越來越快。
三年前,劉質慧辭去瑞士銀行的工作,回到國內。
三年前,摩爾基調任日耳曼國駐華使館。
三年前,恆泰集團在北川的能源佈局開始加速。
時間線對上了。
“劉質慧隻是個棋子。”胡步雲喃喃道,“真正的棋手,在慕尼黑。”
他把材料收進保險櫃,鎖好,轉身對馬非說:“這些材料,還有誰知道?”
“就我們三人”高原說,“技術部門那邊隻負責破譯通訊,不知道具體內容。”
“讓他們封口。”胡步雲說,“這件事,從現在起,隻限於你、我、高原、程文碩四個人知道。”
高原和馬非離去,胡步雲在辦公室坐到淩晨,把那遝材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坐立不安。
劉浩,那個當年一心想扳倒樓錦川,置胡步雲於死地,卻被胡步雲布長局反殺的傢夥,居然陰魂不散。
這麼多年,胡步雲心裏一直有一個隱約的擔憂,那就是吳靈萱和吳景熙母子留在日耳曼國始終是一個隱患,或許條件成熟的時候,他們會暗中調查劉浩當年的叛逃和死亡真相。
但擔憂隻是擔憂,胡步雲還是告誡了章秋水,不要動那娘倆,畢竟禍不及家人,女人和孩子是無辜的。
好嘛,你心存憐憫,不動人家,現在人家已經開始在動你了,已經綁架過一次你的兒子了。
復仇。日耳曼國情報機構。
這他媽比電影還扯淡。
但證據就擺在這兒,由不得他不信。
淩晨兩點,他纔回家。
客廳的燈還亮著。章靜宜窩在沙發裡,腿上攤著本書,人已經睡著了。電視開著,聲音關到最小,畫麵閃爍。
胡步雲輕手輕腳走過去,想關電視。章靜宜醒了。
“幾點了?”她揉眼睛。
“兩點多。怎麼不去床上睡?”
“等你。”章靜宜坐起來,看他臉色不對,“哥,出什麼事了?”
胡步雲在她旁邊坐下,沉默了很久。章靜宜沒催,就那麼等著。
“靜宜,”他終於開口,聲音發澀,“劉浩的事,可能要翻出來了。”
章靜宜愣了愣:“什麼意思?劉浩不是死了嗎?”
“他死了,但他的情人和私生子還活著。”胡步雲把材料的事簡單說了,沒提細節,隻說吳靈萱現在現在跟日耳曼國情報機構攪在一起,劉質慧就是他們的棋子,極大可能是他們幕後策劃裘球綁架案。
章靜宜聽完,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定格成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哥,”她盯著胡步雲,一字一頓,“這件事,除了咱們幾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胡步雲看著她。
“劉浩當年的事,知道內情的就那麼幾個人。”章靜宜語速很快,邏輯清晰,“宋叔、我爸,還有程文碩。宋叔不會說,我和程文碩更不會說。隻要咱們咬死了,劉浩就是叛逃失蹤,誰也翻不了案。”
胡步雲沉吟著道:“我們現在很被動,既然摩爾基和吳靈萱出手了,說明他們已經調查出一些眉目了,不然不會把目標精準地對準我。而且現在劉質慧下落不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蹦出來!”
“劉質慧跑路了,她的話能當證據?摩爾基是外交官,他敢在枱麵上指認你?至於吳靈萱母子,他們的身份本來就不齒,隻會暗中報復,不敢公開宣戰!”章靜宜冷笑,“哥,你怕什麼?劉浩已經死了,死無對證。那些所謂的證據,都是間接的,經不起推敲。隻要你不慌,誰也動不了你。”
胡步雲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得有點苦:“靜宜,你比我冷靜。”
“廢話。”章靜宜翻個白眼,“我要是個傻大妞,如何當你的賢內助?”
兩人對視一眼,氣氛鬆弛了些。
“明天,”胡步雲說,“我把高原、馬非、程文碩叫來,開個會。”
“我也去。”章靜宜說。
“你去幹什麼?在家好好獃著,不該摻和的事別瞎摻和。”
“盯著你。”章靜宜站起身,往臥室走,“萬一你又犯軸,想把事往自己身上攬,我好及時給你一巴掌。”
胡步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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