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爾基這個人,不光是間諜。”胡步雲頓了頓,“他手上可能有我們的人命。上官芸的車禍,裘球的綁架,還有北川幾次莫名其妙的輿論風波,背後都有他的影子。”
劉豆豆臉色沉下來。
“所以,”胡步雲盯著他,一字一頓,“這個人如果拘捕,隻能要死的,不能要活的。他活著進審訊室,變數太大。”
劉豆豆愣了兩秒。
屋裏安靜得能聽見牆上的掛鐘滴答響。
他重重點頭:“明白。”
胡步雲看著他,忽然笑了:“你明白什麼了?”
劉豆豆也笑:“明白您說的,萬一他拒捕,得按規矩來。”
“對,按規矩來。”胡步雲站起身,拍拍他肩膀,“去吧。可以在警隊多挑選幾個人,但一定是要你信得過的。”
劉豆豆出去後,胡步雲給馬非發了一條資訊:“開始你的捕鼠行動。”
東江省,花城市,城鄉結合部。
一棟九十年代建的老居民樓,外牆皮剝落得像長了癬。五樓,501。
馬非帶著四個人,已經在對麵樓裡蹲了一天一夜。
目標劉質慧,三天前通過地下錢莊的渠道,從滇南邊境潛入了花城。用的是假身份證,住的是日租房,自以為天衣無縫。
她不知道的是,那條地下錢莊的渠道,早在半年前就被馬非的人滲透了。
“老大,”旁邊的小年輕盯著監控螢幕,“又上線了。在刪東西。”
馬非湊過去看。螢幕上,劉質慧穿著睡衣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旁邊的垃圾桶裡已經扔了一堆碎紙屑。
“在刪什麼?”他問。
“看不清楚,但流量很大,應該是批量刪除檔案。”小年輕說,“再不動手,證據就沒了。”
馬非看了看錶。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對麵樓裡住的大多是租戶,這個點正是熱鬧的時候。樓道裡有人進出,炒菜聲、電視聲、小孩哭聲混成一片。
“動手。”馬非起身,把槍別好,“速戰速決。”
五個人從樓梯上去,悄無聲息。五樓,501門口。馬非側耳聽了聽,裏麵隻有鍵盤聲。
他沖旁邊的人點點頭。那人掏出一張特製門卡,往感應區一貼——哢噠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馬非一腳踹開門,四個人魚貫而入。
劉質慧正坐在電腦前,聽見動靜猛回頭,手已經摸向鍵盤的刪除鍵。馬非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按住她手腕。
“別動。”
另外兩人已經控製住了屋裏各個角落。窗簾拉上,門關上,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劉質慧掙紮了兩下,發現掙不脫,反而平靜下來。她看著馬非,冷笑:“你們來得挺快。”
馬非沒理她,看向電腦螢幕。螢幕上是一個檔案刪除的進度條,已經走到百分之九十八。
他伸手按了按鍵盤,進度條停了。
劉質慧笑容僵住。
馬非掃了一眼螢幕,淡淡開口:“別刪了,我們備份比你快。”
……
摩爾基這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右眼皮跳得厲害。
他站在公寓窗前,看著樓下那輛停了三天的小麵包車。送牛奶的不會停三天,收廢品的不會每天換不同的人。
他撥了個電話,用日耳曼語說:“今天的咖啡幫我多加一份糖。”
那頭沉默兩秒,結束通話。
這是撤離暗號。
半小時後,他換了身休閑裝,從公寓後門出來,繞了兩條街,進了一家咖啡館。出來時已經是個戴鴨舌帽的老頭,背微駝,走路有點慢。
但他沒甩掉所有人。
劉豆豆蹲在對麵二樓的一家房產中介店裏,戴著工牌假裝打電話,眼睛一直沒離開咖啡館後門。看見那個駝背老頭出來,他笑了。
“老狐狸,你尾巴露了。”
他對著衣領輕聲說了句什麼,然後慢悠悠下樓,跟上去。
高原接到訊息時正在吃早飯,筷子一扔,抓起電話打給胡步雲。
“書記,摩爾基動了。他訂了中午飛法蘭克福的機票,漢莎航空,起飛時間是十二點二十。。”
胡步雲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他現在在哪兒?”
“還在市區轉圈,豆豆跟著。看方向,應該是往使館區走,可能回去拿東西。”
“不能讓他進使館。”胡步雲聲音很沉,“進去就出不來了。我請宋副部長安排一次防爆演習,封鎖使館周邊的道路,逼迫摩爾基放棄回使館的念頭,直接去機場,給你們創造機會。”
高原明白。使館是治外法權,隻要摩爾基踏進那道門,再想抓他,就得走外交渠道,打半年嘴皮子官司,人早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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