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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罵我災星,卻跪求我救命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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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趕走我的那天,笑說真千金是福星,我是災星。

直到他們發現——

萌娃抱住我喊媽媽時,股市突然暴漲;

死對頭向我求婚時,絕症奇蹟痊癒;

連街頭乞丐送我朵野花,都中了三億彩票。

而那位福星真千金,正七竅流血跪在風水陣裡……

顫抖著撕掉臉上的人皮麵具:你纔是氣運之女,我偷了你二十年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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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像是天漏了。

豆大的雨點砸在顧家彆墅光潔的落地窗上,蜿蜒滑落,將窗內溫暖的燈火切割得支離破碎。蘇錦拖著一個半舊的行李箱,站在冰冷的雨幕裡,身後是那扇她進出了二十年、如今卻對她緊閉的鎏金大門。

門內,光影搖曳,歡聲笑語隱約透過厚重的門板和雨聲傳來,是在為顧盼,那個剛剛認回顧家一個月的真千金,慶祝生日。

就在半小時前,就在那間溫暖如春的客廳,她的養父母,顧宏博和林婉,用她從未聽過的冰冷語氣宣判了她的結局。

小錦,我們知道你難受,但盼盼受了二十年的苦,我們隻是想補償她。林婉撇開眼,不敢看她。

顧宏博接著開口,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你名下的股份、基金,轉到盼盼名下。這套公寓你先住著,我們會按月給你打生活費。至於和陸家的婚約……他頓了頓,看向依偎在林婉懷裡、眼角眉梢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得意的顧盼,陸家那邊,已經同意換成盼盼了。

蘇錦當時隻覺得耳鳴,整個世界的聲音都離她遠去。她看著那幾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養父的果斷,養母的迴避,還有她那個所謂的哥哥顧浩宇,更是滿臉不耐煩:蘇錦,你享了二十年不該你享的福,也該知足了!盼盼纔是我的親妹妹,你是鳩占鵲巢的那個!

鳩占鵲巢。

四個字,像四把淬了毒的冰錐,將她二十年的親情釘死在恥辱柱上。

最後是顧盼,用那副柔柔弱弱的嗓音,火上澆油:爸爸,媽媽,哥哥,彆為了我吵架……姐姐,要不我還是走吧,我本來就不該回來……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顧浩宇立刻跳起來:盼盼你彆怕!該走的是她!這個災星!

對,災星。

這是顧盼回來後,不知不覺扣在她頭上的帽子。顧盼回來後,顧宏博談崩了一單生意,林婉失手打碎了珍愛的古董花瓶,顧浩宇飆車出了個小刮擦……所有雞毛蒜皮的倒黴事,最後都能拐彎抹角地和她蘇錦扯上關係。而顧盼,則被他們說成是福星,說她一回來,奶奶多年的頭疼病就好了,家裡枯萎的金錢樹也發新芽了。

多麼可笑的無稽之談。

可他們信了。

雨水順著髮梢流進脖頸,冰冷刺骨。蘇錦抹了把臉,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她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拉起行李箱的拉桿。輪子碾過濕漉漉的路麵,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在為她這荒唐的二十年送行。

她冇有回頭。

一個月後。

城西一處老舊小區的一居室裡,蘇錦剛結束一個漫長的加班視頻會議。離開顧家時她什麼都冇多拿,隻帶走了自己的證件和筆記本電腦。這間小公寓是她用工作以來所有的積蓄付了半年租金的。工作是大學實習時就找好的,一家規模不大的設計公司,同事隻知道她是個普通的應屆畢業生,無人知曉她那段假千金的過去。

日子清苦,但安心。

手機螢幕亮起,是顧浩宇發來的朋友圈截圖。圖片裡,顧盼挽著前未婚夫陸辰的手臂,巧笑倩兮,配文:遇見你,是我最大的幸運。定位是某家七星酒店。

蘇錦麵無表情地劃掉通知。無關緊要的人了。

她關掉電腦,揉了揉酸脹的額角,胃裡傳來一陣空虛的絞痛。纔想起為了趕項目,晚飯還冇吃。窗外華燈初上,雨後的空氣帶著濕漉漉的清新。她套了件外套,拿起鑰匙和手機,決定去樓下不遠處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個飯糰。

便利店的白光有些刺眼。蘇錦拿了最常吃的金槍魚飯糰,又接了杯熱咖啡,走到收銀台。前麵有個年輕媽媽正手忙腳亂地安撫懷裡哭鬨不止的小男孩,小孩約莫三四歲,哭得小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

年輕媽媽一臉焦急,翻遍口袋似乎冇找到想找的東西,隻好先抱著孩子輕聲哄著。

蘇錦安靜地排在後麵。

就在這時,那哭鬨不止的小男孩,視線越過媽媽的肩膀,落在了蘇錦身上。奇蹟般地,他響亮的哭聲戛然而止,變成了小小的抽噎。他睜著淚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蘇錦,然後,突然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身子向她傾去,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媽媽!

這一聲媽媽,清脆響亮,把便利店店員、年輕媽媽和蘇錦本人都叫愣住了。

年輕媽媽尷尬極了,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寶寶認錯人了……這孩子今天不知道怎麼了,一直鬨……

蘇錦也有些不自在,她從未接觸過這麼小的孩子,更彆提被錯認成媽媽。她勉強笑了笑:沒關係。

然而,那小男孩卻不依不饒,依舊固執地朝她伸著手,嘴裡不停地喊著媽媽,抱抱,媽媽……

年輕媽媽怎麼哄都冇用,眼看孩子又要哭起來,她實在冇辦法,隻好帶著懇求的目光看向蘇錦:那個……小姐,實在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您幫我抱他一下就一下,我找下他的安撫奶嘴,不知道塞哪個兜裡了……

蘇錦看著那孩子純淨渴望的眼神,那雙大眼睛裡清晰地倒映著她有些無措的臉。鬼使神差地,她點了點頭,放下手裡的飯糰和咖啡,小心翼翼地從那位媽媽手裡接過了那個柔軟的小身體。

小男孩一到她懷裡,立刻停止了所有哭鬨,小腦袋依賴地靠在她肩膀上,小手緊緊抓住她的一縷頭髮,嘴裡發出滿足的咿呀聲,還帶著淚珠的長睫毛眨了眨,竟安心地合上了。

蘇錦身體僵硬地抱著這個陌生的小暖爐,一動不敢動。孩子的身體那麼軟,帶著奶香和溫熱的體溫,奇異地驅散了她胃部的絞痛和心頭的寒意。

年輕媽媽終於從揹包深處翻出了奶嘴,連連道謝,接過孩子。小男孩離開蘇錦懷抱時,似乎有些不情願,哼哼了兩聲,但被奶嘴安撫住了。

蘇錦看著母子倆離開便利店,懷裡似乎還殘留著那柔軟的觸感和暖意。她搖搖頭,隻覺得今晚的經曆有些莫名。

付了錢,拿著飯糰和咖啡走出便利店,夜風一吹,她打了個寒顫。手機叮咚一聲,是財經APP的推送頭條——

【重磅利好突至,寰宇科技午後詭異直線拉昇,收盤封死漲停!背後原因成謎!】

寰宇科技,是顧氏集團旗下最核心的上市板塊,最近因為一個重大項目失敗,已經陰跌了整整三個月,顧宏博為此焦頭爛額。直線拉昇漲停

蘇錦蹙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時間。推送顯示,股價異動開始的時間,大概就在十分鐘前……差不多就是那個小男孩在她懷裡安心睡去的那一刻。

心裡掠過一絲極其怪異的感覺。但隨即被她壓下。巧合吧。資本市場風雲變幻,哪是她能揣測的。

她很快將這件事拋諸腦後。

又過了半個月。

一個商業酒會上。蘇錦作為設計公司的項目組成員,跟著上司來見見客戶。她穿著租來的黑色小禮裙,妝容清淡,刻意避開了人群密集處,端著一杯果汁躲在角落的陰影裡,隻希望時間快點過去。

然而,麻煩還是找上了門。

喲,這不是我們顧家那位‘前’大小姐嗎一個尖細的女聲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蘇錦抬頭,是李菲菲,一個一直巴結顧盼、冇少給她使絆子的富家女。她身邊還跟著幾個看熱鬨的男男女女。

怎麼被顧家趕出來了,隻能來這種場合找機會了李菲菲上下打量著她,目光輕蔑地掃過她身上那件明顯不是高定的禮服,盼盼心善,還給你留了條活路,要我說,當初就該讓你淨身出戶!

蘇錦握緊了手中的杯子,指節微微發白。她不想惹事,尤其是在這種場合。

讓開。她聲音平靜。

讓開你以為你還是顧家千金呢李菲菲得寸進尺,上前一步,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她一下。

蘇錦猝不及防,手中的玻璃杯脫手,半杯橙汁儘數潑灑在她胸前淺色的衣料上,瞬間暈開一大片難看的汙漬。

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竊笑。

狼狽,難堪。蘇錦能感覺到四周投射過來的各種目光,好奇的,鄙夷的,幸災樂禍的。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穩重的男聲插了進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怎麼回事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一個穿著深灰色高定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身姿挺拔,氣場強大。他目光掃過現場的混亂,最後落在滿身狼藉、臉色蒼白的蘇錦身上。

蘇錦認得他。秦氏集團的掌舵人,秦晟。一個連顧宏博都要小心翼翼奉承的人物。她所在的設計公司,最大的金主就是秦氏。

李菲菲一看到秦晟,立刻變了臉色,堆起諂媚的笑:秦總,冇什麼大事,就是一點小意外……

秦晟卻冇看她,他的目光落在蘇錦胸前那片汙漬上,然後緩緩上移,對上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深邃得像寒潭,此刻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審視。

他解下自己西裝口袋裡的裝飾方巾,那是一條質地上乘的深藍色絲綢方巾,遞到蘇錦麵前。

擦擦。語氣不容拒絕。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蘇錦。秦晟是出了名的冷麪閻王,不近女色,也從不多管閒事。今天這是……

蘇錦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那條方巾,低聲道:謝謝秦總。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方巾的那一刻,秦晟卻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手腕微微一轉,方巾輕飄飄落下,蓋住了她弄濕的衣襟。而他修長的手指,狀似無意地拂過了她冰涼的手背。

一股極細微的暖流,倏然從接觸點竄入蘇錦的體內。

秦晟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震驚,但他掩飾得很好。他收回手,目光再次掃過李菲菲等人,聲音不高,卻讓周圍溫度驟降:在我的酒會上鬨事

李菲菲等人嚇得臉色發白,連連道歉,灰溜溜地跑了。

秦晟這才重新看向蘇錦,語氣平淡無波:蘇小姐我記得你。上季度那個博物館的設計方案,做得不錯。

蘇錦有些意外,冇想到他這樣的人物會記得一個底層設計師的名字和作品。

跟我來,秦晟轉身,樓上休息室有備用的禮服。

蘇錦想拒絕,但看著自己一身的狼狽,以及周圍還未完全散去的目光,抿了抿唇,還是跟了上去。這位秦總,雖然氣勢迫人,但剛纔的舉動,算是替她解了圍。

酒會後續如何,蘇錦不知道。她換上了秦晟助理送來的一條嶄新而合身的連衣裙,提前離開了。那條弄臟的裙子,被助理客氣地收走了,說是會處理。

幾天後,一個更驚人的訊息在上流圈子炸開。

秦晟,那個年紀輕輕執掌龐大商業帝國,卻因某種罕見的家族遺傳性疾病被斷言活不過三十五歲的秦晟,竟然在最近的全麵體檢中,發現體內導致疾病的異常基因指標,出現了奇蹟般的、醫學無法解釋的大幅度逆轉!主治醫生連呼不可思議,稱其為生命的奇蹟。



而秦晟今年,三十四歲。

這個訊息太過震撼,連埋頭工作的蘇錦都有所耳聞。她看著手機推送裡秦晟那張冷峻的側臉照,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酒會上那個短暫的觸碰,和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震驚。

還有更早之前,便利店那個叫她媽媽的萌娃,以及隨之而來的寰宇科技漲停……

一次是巧合,兩次呢

心裡那個荒謬的念頭,再次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週末,蘇錦去城隍廟附近淘些設計用的舊材料。路過一個彩票投注站時,被一個蜷縮在牆角的老乞丐攔住了。

老乞丐衣衫襤褸,滿麵塵灰,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清亮。他手裡捏著一朵不知從哪個花壇摘來的、蔫頭耷腦的野花,遞到蘇錦麵前,咧開嘴,露出缺了門牙的笑容:姑娘,好心有好報,送你朵花,沾沾運氣。

那花實在談不上好看,花瓣邊緣都捲曲發黃了。

蘇錦看著老乞丐伸過來的、指甲縫裡滿是汙垢的手,猶豫了一下。她不是施捨不起,隻是……她看著那朵花,又看看老乞丐那雙異常清亮的眼睛。

最終,她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十元紙幣,輕輕放在老乞丐攤開的手心裡,然後接過了那朵野花。

謝謝您。她輕聲道。

老乞丐嘿嘿一笑,攥緊了錢,冇再說彆的,縮回了牆角。

蘇錦拿著那朵野花,隻覺得行為有些傻氣,走出幾步,順手想將花丟進路邊的垃圾桶。就在鬆手的瞬間,一陣風吹來,將那朵輕飄飄的野花捲起,打了個旋,落在了垃圾桶蓋上。

她頓了頓,最終冇再理會,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社會新聞頭版頭條——【神秘彩民喜中三億钜獎!彩票站點位於城西城隍廟附近!】

新聞配圖,正是蘇錦昨天路過的那家投注站。而中獎號碼公佈的時間,推算下來,差不多就是她接過那朵野花之後不久!

蘇錦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新聞,拿著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便利店萌娃,股市漲停。

酒會遇難,秦晟奇蹟康複。

街頭乞丐,一朵野花,三億彩票。

如果說前兩次還能勉強用巧合來解釋,那麼這第三次,概率低到令人髮指的事件,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她心中的懷疑。

這不是巧合。

有什麼東西,在她身上發生了。某種她無法理解、無法控製的東西。

她猛地站起身,在狹小的公寓裡來回踱步。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一個清晰的、指嚮明確的鏈條在她腦海中形成——當他人對她釋放出純粹的、不摻雜質的善意或依賴(萌娃的依戀,秦晟的解圍——雖然他的動機可能不純,但客觀上幫助了她,乞丐的贈與),並且她接受了這份善意後,對方就會獲得巨大的、現實意義上的好運。

而她自己呢

她仔細回想。萌娃事件後,她那個難纏的客戶突然變得好說話了;酒會事件後,她莫名其妙獲得了一個公司內部的優秀員工獎勵,一筆不小的獎金;乞丐事件後……她昨天熬夜做的設計草圖,今天一早被總監大力誇讚,直接通過。

她並非毫無所得,隻是得到的,遠不如對方那麼驚天動地。

這到底是什麼

顧家彆墅。

氣氛不再是一個月前的溫馨祥和。

顧盼煩躁地將一個限量款手袋摔在沙發上。怎麼回事!爸爸,那個項目怎麼會黃了你不是說十拿九穩嗎

顧宏博臉色鐵青,對著電話吼道:查!給我查清楚!為什麼秦氏會突然橫插一腳,搶走我們的標的!

林婉揉著太陽穴:我這幾天右眼皮一直跳,昨天去打牌,輸了快一百萬……

顧浩宇猛地從手機上抬起頭,臉色難看:媽的!我剛收到訊息,我投資的那傢俱樂部,核心隊員被挖走了!對方出的價簡直是瘋了!

黴運,接踵而至。而且一件比一件嚴重。

顧盼看著家人焦頭爛額的樣子,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戴在手腕上的一串奇特的木珠手鍊。這是當年那個把她從孤兒院找回來的大師給她的,說是能穩固氣運。

這一個月,她享受著從蘇錦那裡搶來的一切,股份、珠寶、未婚夫……順風順水。可為什麼,蘇錦離開後,顧家反而開始走下坡路了那個災星的名頭,難道……

不,不可能!

她纔是福星!大師親口說的!

顧盼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柔聲道:爸爸,媽媽,哥哥,你們彆急。可能……可能隻是暫時的運氣不好。我認識一位很厲害的大師,要不請他來看看風水

顧宏博此刻也有些病急亂投醫,沉吟片刻,竟點了點頭。

蘇錦請了幾天假。她需要弄清楚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她去了圖書館,查閱了大量關於運氣、命理、玄學甚至量子物理的書籍,看得頭昏腦脹。網絡上各種真假難辨的資訊更是蕪雜。最終,在一個極為冷門的、充斥著各種怪異符號和艱澀古文的論壇深處,她找到了一些零星的、似乎能對應上的記載。

——氣運承載者。一種亙古罕見的特殊命格。身負此命格者,自身氣運如同一個強大的引力源和轉化器,但其本身無法直接享用龐大的氣運洪流,需通過紐帶間接獲益。當其接受他人發自本心的、無功利性的給予或依賴時,便會在刹那間形成一種玄妙的氣運共振,將自身無法承載的磅礴氣運,導向對方,並根據給予行為的本質,放大其現實效果。萌娃的純粹依賴引動財運,秦晟的庇護行為引動生機(他當時最渴求的),乞丐的贈與引動橫財。

而與之相對的,若有人心懷惡意掠奪、傷害氣運承載者,則會引發氣運反噬,黴運纏身。掠奪越多,反噬越重。

論壇裡還隱晦提到,這種命格極易被邪術竊取、嫁接。而竊取者,往往不得善終,因為那並非自身所有,強留隻會遭到更凶猛的反噬。

蘇錦盯著螢幕上那些晦澀的文字,背脊一陣發涼。

她想起了顧盼。那個所謂的福星。她回來後,自己就諸事不順,而顧家……在她離開前,似乎也確實因為顧盼的到來得過一些好處……直到她徹底離開,顧盼獨占了所有,反噬開始了而顧盼那些福運……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成型。

深夜。顧家彆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睡了,隻有顧盼的房間還透出微弱的光。

她穿著睡衣,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麵前的地板上,用硃砂混合著某種暗紅色的液體,畫著一個極其複雜的詭異陣法。陣法中央,擺放著幾個小布偶,上麵貼著紙條,隱約能看到顧宏博、林婉、顧浩宇的名字,還有一個,上麵寫著蘇錦,但被劃掉了。陣法的幾個角上,分彆放著從蘇錦舊房間裡找來的頭髮、用過的文具,甚至是一件她冇帶走的舊內衣。

顧盼手中緊緊攥著那串木珠,口中唸唸有詞,語調古怪而急促。

以血為引,以親為祭……氣運歸位,納於我身……阻我運者,皆遭反噬……

她越念越快,臉色也越來越蒼白,額頭滲出冷汗。陣法似乎起了一些作用,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冰涼的氣息從那些屬於蘇錦的物品上飄出,試圖彙向顧盼。

但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絲氣息驟然變得狂暴起來,像是一條被激怒的毒蛇,猛地反向竄向顧盼!

噗——顧盼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被無形的重錘擊中,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

她手中的木珠手鍊,啪一聲,斷裂!珠子滾落一地。

陣法光芒瞬間黯淡,那些小布偶無火自燃,頃刻化為灰燼。

顧盼癱軟在地,渾身劇痛,七竅都在緩緩流出黑色的血液。她驚恐地看著眼前失效的陣法,感受著體內那原本如溫水般流淌、此刻卻像沸水一樣灼燒反噬她的氣運,發出了絕望而不甘的嘶吼:

不——不可能!我纔是氣運之女!大師說過……我偷了她二十年……明明已經成功了……

房門被猛地撞開。

顧宏博、林婉、顧浩宇被剛纔的動靜驚醒,衝了進來。看到房間裡的慘狀——滿地狼藉,血跡斑斑,顧盼如同惡鬼般癱在血泊中——都嚇得魂飛魄散。

盼盼!你怎麼了!林婉尖叫著想要上前。

彆過來!顧盼猛地抬頭,七竅流血的樣子嚇得林婉倒退幾步。

顧盼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門口。不知何時,蘇錦也出現在了那裡。

她似乎是剛剛趕到,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站在陰影裡,安靜地看著這一切。臉上冇有驚訝,冇有恐懼,甚至冇有恨意,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的平靜。

她隻是收到了一條匿名的簡訊,隻有一個地址和一句話:顧盼有異,速來。

現在,她明白了。

顧盼看著蘇錦,看著她那在陰影中依然清澈淡然的眼眸,看著她周身那無形中似乎已經開始流轉、不再屬於自己、也不再被自己壓製的磅礴氣息。巨大的恐懼和徹底失敗的絕望,瞬間擊垮了她。

她顫抖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抬手抓住自己的臉頰,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嘶啦——

一張薄如蟬翼、精心製作的人皮麵具,被她從臉上硬生生撕扯了下來!露出了麵具下那張與顧家人毫無相似之處的、原本屬於孤兒院孤兒童小草的、平凡甚至有些刻薄的真實麵容!

鮮血從她抓破的臉頰滑落,混合著之前的黑血,更加可怖。

她指著蘇錦,聲音嘶啞尖利,充滿了無儘的怨毒和恐懼,對著目瞪口呆的顧家人,也是對著這荒唐的一切,發出了最後的宣告:

是你……是你!蘇錦!你纔是氣運之女!是我……我偷了你二十年人生!我用邪術偷了你的命格!哈哈……哈哈哈……可為什麼……為什麼還是不行!!

喊出最後一句,她徹底脫力,癱倒在地,隻剩下急促而痛苦的喘息。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顧宏博、林婉、顧浩宇,如同三尊被雷劈中的木偶,僵在原地,臉上血色儘褪。他們看看地上人不人鬼不鬼、親口承認了竊取罪行的顧盼,又看看門口那個他們親手趕走、棄如敝履的蘇錦。

氣運之女……偷了二十年……

所以,顧盼的福氣,是偷的蘇錦的他們趕走的,纔是真正的福星他們這些日子遭遇的黴運,是因為掠奪了蘇錦,遭到了……反噬

巨大的荒謬感和滅頂的悔恨,像海嘯般瞬間將他們吞冇。

蘇錦站在門口,陰影勾勒出她清瘦卻挺直的脊梁。

她看著屋內這場由貪婪、愚蠢和謊言堆砌而成的、最終自我毀滅的荒唐戲劇。

原來,這纔是真相。

她輕輕吸了口氣,夜晚微涼的空氣湧入肺腑,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清明。

她冇有再看那一家子失魂落魄的人,也冇有再看地上那個竊賊最後的下場。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平穩地、堅定地,離開了這棟曾經被稱為家、如今隻剩腐朽與汙穢的彆墅。

身後的混亂、哭嚎、哀求……都與她無關了。

街道空曠,夜風拂麵。

屬於她蘇錦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街道空曠,淩晨的風帶著未散的涼意,吹拂著蘇錦單薄的衣衫。她一步步走著,身後那棟燈火通明、此刻卻如同煉獄的彆墅,連同裡麵所有的混亂、哭嚎、絕望和悔恨,都被她決絕地拋下。

冇有回頭,一次也冇有。

心臟在胸腔裡平穩地跳動,冇有預想中的劇烈痛苦,也冇有大仇得報的狂喜,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以及一種從沉重枷鎖中掙脫出來的、帶著刺痛感的輕盈。

原來,真相是這樣。

二十年的親情是假的,家人的溫暖是假的,甚至連她所以為的、自己天生不祥的災星體質,也是被精心設計、竊取和篡改的結果。她的人生,從起點就被調換,被偷走,被強行塞入一個錯誤的軌道,運行了二十年,直到今天,才轟然脫軌,露出底下猙獰的真相。

她走到路邊,攔下了一輛剛好經過的出租車。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似乎驚訝於這個時間點、從這個豪華彆墅區獨自走出的年輕女孩臉上的平靜。她冇有哭,冇有表情,隻是報了一個地址——她租住的那個老舊小區的地址。

車子發動,駛離這片象征著財富與地位的區域。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霓虹閃爍,城市依舊繁華,與她內心的荒蕪形成鮮明對比。

顧家彆墅內,已是一片狼藉的災難現場。

顧盼(或許該叫她童小草)在撕心裂肺地喊出真相後,便徹底昏死過去,七竅流出的黑血在她臉上凝固,混合著撕下麵具後皮肉翻卷的可怖傷口,模樣淒厲如同惡鬼。她手腕上那串斷裂的木珠散落一地,黯淡無光。

林婉第一個承受不住這巨大的衝擊,尖叫一聲,雙眼一翻,直接暈倒在地。

顧浩宇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他看看昏死的顧盼,又看看暈倒的母親,最後視線落在麵如死灰、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的父親身上。爸……她、她說的是真的嗎蘇錦她……我們……

他語無倫次,巨大的恐懼和悔恨攫住了他。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一次次辱罵蘇錦是災星,是如何迫不及待地將她趕出家門,是如何捧著這個竊賊……

顧宏博冇有回答。他踉蹌著,走到那被破壞的陣法邊緣,看著地上那些寫著他們名字、已經化為灰燼的布偶,看著那些屬於蘇錦的、被用作邪術媒介的舊物,再想到這一個月來公司遭遇的種種詭異不順,家庭成員的連連倒黴……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那個被他們親手推開、踐踏的女兒。

氣運之女。

偷了二十年。

反噬。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的靈魂上。他一生精明算計,自詡掌控一切,卻冇想到,從一開始,他和他的家族,就淪為了彆人邪術棋盤上的棋子,還愚蠢地將真正的珍寶棄如敝履,把致命的毒蛇迎回家門!

哈哈……哈哈哈……顧宏博突然發出一陣嘶啞破碎的笑聲,笑聲裡充滿了無儘的嘲諷和絕望。他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不僅僅是因為可能到來的商業危機,更是因為信唸的崩塌,因為那噬心蝕骨的、永遠無法彌補的悔恨。

蘇錦回到了她狹小卻乾淨的一居室。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直到此刻,獨自一人,身處絕對安全的環境,那強撐著的平靜外殼纔出現一絲裂縫。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某種遲來的、巨大的情緒衝擊在體內奔湧,卻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她冇有哭。眼淚在過去的一個月裡,似乎已經流乾了。

她隻是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入臂彎,靜靜地坐著。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許多畫麵——小時候發燒,林婉(那時她還會溫柔地叫她媽媽)整夜不睡地守在她床邊;顧宏博手把手教她寫名字;顧浩宇偷偷把最喜歡的玩具塞給她……那些曾經以為真實溫暖的記憶,此刻都蒙上了一層虛假的陰影,變得支離破碎,令人作嘔。

還有顧盼,不,童小草,那張隱藏在麵具下、充滿了嫉妒和貪婪的真實麵孔。她偷走的,不僅僅是二十年優渥的生活,更是蘇錦作為一個獨立個體,原本應該擁有的、正常的人生軌跡。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

蘇錦抬起頭,臉上冇有任何淚痕,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堅定。她站起身,走進浴室,打開花灑,讓溫熱的水流沖刷掉一夜的疲憊和沾染上的、來自顧家的汙濁氣息。

過去已死。

從今天起,她隻為蘇錦自己而活。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又暗流洶湧。

蘇錦照常上班,埋頭於設計圖紙之中,彷彿那晚驚心動魄的真相揭露從未發生。她拒絕了所有來自顧家號碼的來電,拉黑了他們的所有聯絡方式。他們發來的懺悔簡訊、哀求資訊,她隻看一眼標題,便直接刪除。

冇有任何意義。

倒是秦晟那邊,有了新的動靜。

他的助理親自打來電話,語氣比之前更加恭敬,邀請蘇錦前往秦氏集團總部,商討一個重要的、非她不可的合作項目。

蘇錦赴約了。

在秦晟那間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裝修風格冷硬簡約的頂層辦公室裡,他親自接待了她。

蘇小姐,請坐。秦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銳利依舊,但少了之前的探究,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篤定

秦總找我來,不知有什麼項目蘇錦開門見山,態度不卑不亢。

秦晟冇有直接回答,他拿起平板電腦,調出幾張圖表,推到蘇錦麵前。

這是寰宇科技在你離開顧家那晚,股價異動的精確時間點和交易數據分析。

這是我私人醫生提供的,關於我體內基因指標出現異常逆轉的詳細時間記錄。

還有這個,他又調出一條新聞,城西彩票站钜獎開出時間,與你當時出現在附近的時間,高度吻合。

他每說一句,蘇錦的心就沉一分。他果然察覺了,而且調查得如此細緻。

秦總這是什麼意思蘇錦維持著表麵的鎮定。

秦晟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邃的眼眸鎖住她,聲音低沉而清晰:蘇小姐,我不信巧合,隻信邏輯和證據。發生在你身邊,以及……因你而發生的一係列‘奇蹟’,讓我不得不相信,這世界上存在一些超出常規認知的力量。

他頓了頓,觀察著蘇錦的反應,見她依舊平靜,才繼續道:我無意探究你的秘密,也承諾會對此絕對保密。我找你來,是提出合作。

合作

冇錯。秦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繁華的城市,秦氏的發展到了一個瓶頸,也麵臨一些……來自暗處的麻煩。我需要你的‘運氣’,或者說,需要你這種特殊‘能力’帶來的正向影響。作為回報,秦氏可以為你提供全方位的庇護、資源,以及,幫助你更好地理解和控製你身上的這種力量。

他轉過身,目光坦誠:我知道一些事情。關於氣運,關於竊取,關於反噬。顧家發生的事情,並非無跡可尋。

蘇錦心中一震。他果然知道得更多。

你怎麼會……

秦家傳承久遠,總有些不為外人所知的記載和眼線。秦晟冇有細說,但語氣中的篤定讓人無法懷疑,蘇小姐,你孤身一人,擁有如此特殊的存在,如同稚子懷金行於鬨市。顧家隻是一個開始,未來未必不會有更貪婪、更強大的存在盯上你。與我合作,是雙贏。

蘇錦沉默了。秦晟的話,句句戳中要害。她確實需要庇護,需要資源去弄清楚自己這詭異的氣運承載者身份,更需要力量去保護自己,避免再次成為他人覬覦的對象。秦晟的提議,理智而誘人。

而且,她隱隱感覺到,秦晟身上似乎也有某種特殊之處,否則無法解釋他那奇蹟般的康複,以及他對這些玄之又玄事物的瞭解和接受度。

我需要考慮。蘇錦冇有立刻答應。

當然。秦晟頷首,你可以慢慢考慮。在此期間,秦氏對你的善意不會改變。他遞過來一張黑色的名片,上麵隻有一個名字和一個私密電話,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絡我。

離開秦氏集團,蘇錦的心情有些複雜。

秦晟的提議,像在她麵前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門後是機遇,也是未知的風險。

她漫步在街頭,陽光正好,熙熙攘攘的人群與她擦肩而過。她看到之前那家便利店,看到街頭轉角,似乎又看到了那個老乞丐一閃而過的身影,但他很快消失在人群裡。

這些因她而獲得好運的人或事,彷彿是她能力存在的座標,提醒著她世界的另一麵。

她低頭,看著手中那張沉甸甸的黑色名片。

或許,接受合作,是當前最好的選擇。不僅僅是為了利用秦氏的資源,也是為了……靠近那個可能知曉更多內情的人。秦晟身上,一定有她需要的資訊。

就在蘇錦權衡利弊之時,顧家的情況急轉直下,以驚人的速度滑向深淵。

顧氏集團的核心項目被秦氏截胡的訊息正式公佈,股價開盤即跌停,連續數日,市值蒸發近半。銀行催貸,合作夥伴紛紛解約,供應商堵門要求結款。

顧宏博四處奔走,卻處處碰壁。以往稱兄道弟的朋友,此刻避之唯恐不及。他彷彿一夜之間,就從雲端跌落泥潭。

更詭異的是,顧浩宇在一次酒後與人衝突,被打成重傷,住進ICU,醫生診斷,即便痊癒也可能留下永久性後遺症。

而林婉,在接連的打擊下精神徹底崩潰,被送進了療養院,整天念唸叨叨,時哭時笑,反覆說著錯了、盼盼是騙子、小錦回來。

至於罪魁禍首童小草(顧盼),她在醫院醒來後,麵對的是警方關於涉嫌詐騙、非法侵占及可能涉及其他刑事犯罪的調查。她臉上的傷口因為邪術反噬和自身抓撓,感染潰爛,即便經過治療,也留下了無法消除的、縱橫交錯的醜陋疤痕,真正毀容。她偷來的氣運早已在反噬中消耗殆儘,剩下的隻有無儘的病痛和即將到來的牢獄之災。她瘋狂叫囂著我是福星、蘇錦是災星,卻隻被醫護人員當成了精神失常的胡言亂語。

一個曾經顯赫的家族,在短短時間內,分崩離析,家破人亡。貪婪、涼薄、愚昧,最終引來了他們自己親手種下的惡果,反噬得如此徹底,如此慘烈。

訊息傳來時,蘇錦正在修改設計稿。她看著手機推送的社會新聞,標題聳動——昔日豪門顧氏宣告破產,家族成員境況淒慘。

她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關掉了螢幕。

內心毫無波瀾。

他們選擇了相信謊言,選擇了踐踏真情,選擇了貪婪和自私,那麼,無論落得怎樣的下場,都是咎由自取。

她不同情。

一週後,蘇錦撥通了秦晟的那個私人號碼。

秦總,我同意合作。

電話那頭,秦晟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明智的選擇。歡迎加入,蘇錦。

他冇有叫她蘇小姐。

合作的內容,並非蘇錦最初想象的那樣,需要她去做什麼特殊的事情。秦晟給予她的,首先是一個全新的、受秦氏力量保護的身份和住所,其次是秦氏集團一個獨立設計工作室的負責權,擁有極大的自主權。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他向她開放了秦家部分古老的藏書庫,其中包含了許多關於命理、氣運、奇門異術的珍貴孤本記載。

蘇錦搬進了秦氏提供的一套安保嚴密的頂層公寓。她辭去了原來的工作,全心投入到新的工作室和……對自身命格的研究中。

在秦晟的引導和那些古老記載的幫助下,她開始係統地學習如何感知、引導、甚至有限度地控製自身那磅礴的氣運。她逐漸明白,所謂氣運承載者,並非隻能被動接受他人的善意來觸發好運,當自身足夠強大、意念足夠純粹時,也能主動將氣運賦予自身所願的目標,比如,她傾注心血的設計作品。

她設計的第一套以新生為主題的珠寶係列,在秦氏旗下高階品牌推出後,引發了空前追捧,不僅因為其獨特的美學,更因為所有佩戴者都莫名其妙地感覺心情愉悅,甚至有人稱連多年的小毛病都好轉了。係列被冠以幸運珠寶的名頭,一貨難求。

蘇錦的名字,在設計界一炮而紅。這一次,不再依附於任何家族,僅僅因為她是蘇錦,因為她獨一無二的才華和……那一點點不為人知的運氣。

她和秦晟的關係,也在這種緊密的合作中,變得微妙而親近。他們更像是盟友,是彼此唯一能分享那個隱秘世界真相的同伴。秦晟會與她探討古籍中的晦澀章節,會在她嘗試控製氣運遇到瓶頸時,給出冷靜而關鍵的建議。他依舊是那個冷麪閻王,但在她麵前,那份冷硬似乎總會柔和幾分。

蘇錦能感覺到,秦晟在透過她,研究著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關於命運,關於規則。而她,也在藉助秦氏的力量,飛快地成長,逐漸掌握自己的命運。

一天傍晚,蘇錦和秦晟在公寓的露台上喝茶。

夕陽將天空染成絢爛的金紅色。

顧家那邊,最後一個人,顧宏博,昨天下午在出租屋裡突發腦溢血,被髮現時已經去世了。秦晟語氣平淡地告知了這個訊息。

蘇錦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隨即恢複自然。她輕輕嗯了一聲。

顧家,終於徹底成為了過去式。

關於你親生父母的訊息,秦晟看向她,有一些線索了,指向南方一個偏遠的古鎮。需要我派人進一步覈實嗎

蘇錦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暫時不用了。

她對於尋找血緣親人,並冇有太大的執念。知道了自己是氣運之女,知道了自己被竊取的人生,尋找親生父母的渴望,反而淡了。或許他們也隻是普通人,或許另有隱情。既然二十年都錯過了,不必急於一時。等她足夠強大,等時機合適,或許她會自己去尋找答案。

現在,她更想專注於眼前的路。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秦晟問。

蘇錦望向遠處沉落的夕陽,橘色的光芒映照在她清澈沉靜的眼眸中,熠熠生輝。

工作室接了幾個新項目,我想嘗試將一些傳統的元素和氣……嗯,和一些獨特的理念,融入到現代設計裡。她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自信與從容,另外,你藏書庫裡那本《星衍古訣》,我纔看了一半,有很多地方想向你請教。

她的人生,曾經被偷走,被扭曲。但現在,她親手將它扳回了正軌。前路或許依舊有未知的挑戰,關於她的命格,關於這個世界隱藏的規則,關於可能存在的、其他覬覦者……但她不再恐懼,也不再迷茫。

她擁有了力量,擁有了方向,擁有了一個強大而可靠的盟友。

夜色漸漸降臨,城市華燈初上,如同散落人間的星辰。

蘇錦站在露台邊緣,夜風吹起她的長髮。她感受著體內那如同江河般緩緩流淌、與她日益契合的磅礴氣運,感受著腳下這片堅實的大地,以及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

她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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