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回溯:開局進入七日之劫 第253章 第二枚規則碎片誕生
淩凡深吸一口氣,那吸入的冰冷空氣彷彿都帶著規則碎片的鋒利棱角,割裂著他的氣管與肺腑。靈魂層麵傳來彷彿要被無形力量寸寸撕裂的極致劇痛,但他依舊強撐著那搖搖欲墜的意誌,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起了那條如同被灌注了萬載玄冰與熔岩般沉重而灼痛的腿,向著那遙不可及、彷彿通往神之領域的第三級台階,艱難地、一寸寸地邁去。
每一步落下,都彷彿在凝固如鐵板的時空中,用意誌硬生生鑿開一個前進的缺口。
每一步抬起,都是對那籠罩天地、無處不在的“傲慢”規則,最直接、最倔強、最不屈的無聲宣戰。
當淩凡榨乾靈魂深處最後一絲意誌力,身軀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顫抖著,臉色慘白如金紙,堪堪將雙足都死死釘在第五級純白台階上時——
異變陡生
那端坐於至高王座之上,彷彿與星穹同壽、與規則共生的女王,鉑金色的眼眸最深處流轉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規則流光。
下一瞬,淩凡隻覺得眼前所有的景象——台階、平台、激戰的隊友、遠處的星穹——都如同被打碎的鏡麵般劇烈地扭曲、碎裂、重組,周遭那沉重如山、無孔不入的規則威壓驟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時間與空間最基本概念都彷彿被徹底抹除的萬物歸寂之境。
他依舊“站立”著,但腳下已非那通往王座的純白階梯,而是置身於一片無邊無垠、翻湧著混沌未明霧氣的浩瀚意識海洋。
這裡是他意識的最深處,是他的識海本源,是他一切特殊性的根源之地!
而在他麵前,那原本高踞於物質世界王座之上的女王身影,此刻正靜靜地懸浮於這片混沌海的上方。她依舊是那副星袍流淌、完美得不似凡間造物的模樣,但身形介乎於虛實之間,明顯是由最純粹的意誌能量與規則權柄投影所構成。
她那雙燃燒著冰冷鉑金火焰的眼眸,此刻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專注,緩慢而細致地掃視、解析著這片完全遊離於任何她所知規則體係之外的混沌之地。
這片識海的廣袤與深邃程度,顯然超出了她最初的預估,用無邊無際來形容亦不為過,彷彿自成一方初生的宇宙。
她的目光如同無形巨梳,所及之處,翻湧奔騰的混沌霧氣都彷彿被一股無可抗拒的、代表著秩序的力量強行撫平、規整、梳理,試圖將其混亂的本質納入可以被理解、被歸類、被清晰定義的邏輯框架之中。
然而,在這片看似被強行規整的識海最核心、最幽深之處,那股源自淩凡生命本源的混沌核心特性,如同不可撼動的混沌海床下的古老磐石,正以一種超越常規邏輯的方式,頑強地抵抗著這種來自外部力量。
就在淩凡的識海與意誌被逼至瀕臨崩潰的刹那——
“嗡”
外界,那施加在淩凡肉身之上的傲慢規則,彷彿終於捕捉到了那稍縱即逝的細微裂隙,瞬間化作最狂暴、最純粹的規則洪流,狠狠地、如同天罰之錘般“砸”入了這片本就因傲慢意誌親自降臨而劇烈沸騰、幾近失控的混沌識海。
轟隆隆——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變在淩凡的意識最深處爆發,原本就洶湧澎湃的混沌海洋徹底陷入了暴走狀態。掀起了足以撕裂任何穩固意識結構的狂濤駭浪,無數代表著不同特質、原本隻是模糊閃爍的規則碎片,在這內外交攻的壓力下,如同被投入了宇宙級的高速粒子對撞機,開始了瘋狂到極致的碰撞、對衝。
然而,正是在這看似絕對的毀滅過程中,一些更加本質的東西,被這股無法想象的偉力強行擠壓、壓縮、向著一個無形的、代表著新生與歸墟的奇點瘋狂凝聚。
淩凡感覺自己的核心意識彷彿被放置在了兩片正在合攏的宇宙磨盤之間,承受著遠超任何肉身酷刑所能企及的、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質的碾壓劇痛,這痛苦幾乎要將他最後的理智與自我認知都徹底撕碎、化為虛無。
但就在這極致的、彷彿下一瞬就要沉淪到永恒的痛苦深淵中,一種玄之又玄、關乎本源蛻變的明悟,如同在黑暗中驟然點燃的原始星火,頑強地、不可阻擋地亮起——
外界的傲慢規則,想要從物質與能量層麵徹底定義他、壓製他、將他固化於既定位階。
識海內的傲慢意誌,想要從精神與資訊層麵完全解析他、規整他、將他納入已知體係。
在這十死無生、絕無幸理的絕境中,淩凡那不屬於任何已知體係、無法被任何現有邏輯徹底歸類的混沌本源,非但沒有如施壓者預期般徹底崩碎瓦解,反而如同一塊被投入了宇宙誕生之初的原初熔爐核心的奇異礦石,開始了超越一切常理的淬煉與涅盤。
混沌的“海水”在極致的沸騰中向著那個無形的奇點瘋狂坍縮,無數原本模糊、散亂、互不統屬的規則碎片,被一股源自淩凡生命最底層的、無法被定義的混沌偉力強行糅合、鍛造、重組。
一股萬物源初與終結之秘的規則氣息,正在這極致的毀滅與創造並存的原點中,艱難而堅定地孕育著。
終於,在那內外壓力達到某個臨界極點,彷彿連淩凡的識海空間本身都要隨之徹底崩塌的刹那——
“錚”
一聲清越悠揚、彷彿開天辟地之初、斬斷混沌的第一縷先天道音,自識海最深處、自那坍縮與創生並存的奇點中心,清脆地響起。
又一枚規則碎片,自沸騰歸墟的混沌中心,緩緩浮起,穩定地懸浮於意識之海的上空。
它形態不規則,邊緣流淌著柔和卻恒定不變的微光,其材質彷彿並非任何實體,而是由最純粹的“概念”與“可能性”本身直接凝結而成,靜靜地懸浮在了淩凡意識體的正前方。
碎片內部,光影變幻,彷彿有微縮的星雲在生滅迴圈,有最基礎的規則弦線在自發地編織與斷裂,它是在這無邊混亂與絕對壓力黑暗中,唯一誕生的、代表著“新秩序”與“未知未來”的微小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