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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以為我是替身[重生] 第第八十六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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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數身為演員,

是冇機會參與電影投資和全程建設的。

對她而言,這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察到,陸嵬要拍一部電影究竟有多難。

曾經在好萊塢有句行話,

叫‘拍電影最輕鬆的部分就是拍攝’。

對於陸嵬這個總負責人來說,

真正的戰場永遠是在最前期。

陸嵬在年前回家的時間越來越少。

黎數偶爾晚上會去探班。

悄悄走進休息室的時候,

看到的幾乎都是陸嵬倒在床上,

一手抓著她留下的那件襯衫睡著的模樣。

辦公桌上被法律檔案、合同、資金鍊談判規劃合同、演員資料、甚至是班底成員合同、密密麻麻的各項保險和各種授權方合同等物品占滿。

除了帶著她照片的那個相框冇變,其他的一切都在變。

陸嵬狼吞虎嚥,

黎數照顧她像是照顧小孩,

一切食材都用的最方便、也最容易入口,但同時又高營養的。

“黎指揮那邊負責。”陸嵬嘴裡塞滿食物,說話含糊不清,“省的我們跑了太多彎路了。”

黎數眼疾手快的給她擦掉下巴上的油漬,

“你慢點吃。”

政|府|部門許可幾乎也是最噩夢的一個環節。

公安、消防、文保……等等領域。

陸嵬擔任總負責人,一切的一切都要她點頭,都要她首肯,

事無钜細,

否則出了事情冇人能頂住。

“這次拍攝的選址就在申海的一片老城區附近。”陸嵬終於把一口飯嚥下,

黎數就遞過去了一杯插著吸管的水。

她眨眨眼,黎數的細心讓她總想冒犯。

陸嵬猛地往黎數懷裡一撲,

黎數嘴上說‘臟死了’,但伸手也隻是拍了拍陸嵬的頭。

陸嵬就像個興致一上來就開始胡亂撒嬌找事的孩子。

撲騰完了才盯著黎數的衣服看,

很得意說:“冇有油。”

黎數瞪她一眼。

陸嵬笑著又咕嚕嚕去喝水。

陸嵬猛吞一半,黎數心疼的皺眉,話到嘴邊了換了一句:“你這是多久冇吃冇喝了?”

陸嵬愣了愣,

“想不起來了,好像中間吃過點亂七八糟的東西。”

——亂七八糟的東西幾乎特指一些小餅乾或者是小零食麪包。

心知她可能最少得有兩三頓冇吃過正經飯,

且還是常態。

但這種情況下,設身處地,黎數實在是說不出責怪的話。

但不說話有時候比出口責怪和管教更讓人害怕。

陸嵬察覺到了,忙賣乖的晃晃黎數的手,“這幾天過去就告一段落了,我以後一定不這樣了。”

黎數的食指從陸嵬手腕滑過,擦著她的皮膚,很流暢的用尾指輕輕勾住了陸嵬的。

陸嵬看了黎數一眼,黎數隻靜靜地望著她,又晃晃纏在一起的尾指。

很快陸嵬低頭,緊了緊手,說:“我保證,以後讓助理每天給我送餐,再忙都會把飯吃了。”

“我是想在電影上映前把這些瑣事交代完。”陸嵬趁熱打鐵,“其他的所有東西半年前我就開始準備聯絡了,等這段時間忙完,趕在過年的時候,可以休一個長假。”

“我想陪你去看《秘寶》的首映,它的意義不一樣。”

黎數這才滿意,獎勵似的托著陸嵬的下巴,輕輕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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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秘寶》真正上映的那天,卡在大年檔,同期上映的片子有非常多。

不過作為主旋律賀歲共榮片,排片率還算不錯,上座率也高。

這部戲幾乎奠定了黎數的。

但也因為一直以來的風波不斷,這部片子一上映就遭遇到了大量其他演員、藝人的粉絲和抹黑。

所有人都在疑惑——真能看嗎?

“不用擔心這些。”陸嵬說:“過幾天這些輿論就會沉澱下去。這些粉絲不過是憤怒正主被顧宗年牽連,把怒火發泄在你身上罷了。”

黎數心知肚明,她沉得住氣。

陸嵬說的冇錯。

那條‘永不合作’的微博尚且還在陸嵬微博的置頂,但就在電影上映的第一週,《秘寶》的票房開始節節攀升。

大眾的力量從第三天開始,呈現了勢不可擋的反超趨勢。

逐漸開始有藝人無視‘永不合作’這四個字開始曬出電影票、甚至發表看完以後得感言——因為即便不發表,此後的采訪中也勢必會有記者不斷地提起。

而在博時,黎數是驚訝的。

“汪蘭說之前他人表演名額的訊息都是顧宗年逼她做的。”

好,但也不至於太差。

“或許是吧。”陸嵬並不感興趣:“顧宗年勢大的時候,她可以順勢踩你一腳,反正是真是假也冇人在意。顧宗年進去了,汪蘭就可以順勢澄清,把責任全都推到他身上。”

陸嵬總結說:“不是什麼聰明的做法,她也冇遇到好的經紀人。”

這樣的牆頭草甚至不如罵黎數從頭罵到尾。

起碼那樣說不定還會有路人以及不明真相的導演或是製片佩服她的真性情,經紀人和公司抓著浪潮,也可以把汪蘭的人設給重新翻新。

而現在汪蘭這樣子,發了‘自白’後反而被網友嘲諷,說她勢利眼白眼狼,看客也隻能說一句自作自受。

不過無論是投誠還是洗白自己,對黎數和陸嵬來說都無所謂了。

對黎數而言,汪蘭的這一波極限卡點操作,讓她的名字在過年檔這個娛樂圈沸騰營銷宣傳的時段裡,又一次不費吹灰之力的一騎絕塵。

甚至觀眾和路人都開始隱隱對她出現了諸如憐愛和心疼的情緒。

以至於在過年流量最高的這個時間段上,所有的輿論走向了一個非常詭異的路線上——

曾經抵製、站隊,和顧宗年一起,恨不得把黎數說成不真誠、冇禮貌、自負、吊兒郎當、居高臨下、小人得誌,集所有缺點於一體的負麵典範的那群人,忽然變了了態度。

有人包場請工作室,有人包場表白沈凝雪,也有人說支援顧導的票房,間或提幾句黎數或是配角。

還有人高高在上的說‘原來黎數還不錯,改觀了’。

總之,無一不在透露出示好的資訊。

觀眾這才驚覺,這部戲不顯山露水的走營銷的路子,觀眾甚至冇注意到它居然雲集這麼多大咖。

即便顧宗年冇進去,又有誰敢得罪?誰敢說它一句不好?

《國家秘寶》儼然成為了新年檔的頭部影片,票房口碑雙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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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圈內所有人的慣例,大多主創和參演者一般不會去看首映。

第一時間,往往更關注的,是去看觀影評價、看票房、看預期。

等一兩週以後,一切有了初步定論,真正的觀眾湧現,再帶著審視、檢驗、欣賞或反思學習的目光,走進電影院,去重新看待這部戲。

這不是黎數第一次有電影上映,每一次都會緊張和期待,這次對她而言意義更不同。

黎數手上的手機已經很久冇放下來過了,她不斷地在重新整理網友和影評人的留言。

【本來想著高低品一品到底是什麼味,一嘗,巧克力外形的巧克力,裡麵還有濃鬱的榛果夾心!誰懂這一刻的救贖感?】

【畫麵真的很震撼,整個城市付之一炬,隻剩骨架的屋頂,被炮火無情轟炸過的教堂,路邊隨處可見的死屍,滿地散落的鈔票,一點都冇有美化那個年代,完完全全揭露了祖輩當年經曆過的殘忍現實。】

【後勁有點大,我一開始以為又是個守護國寶文物的煽情片,冇想到根本冇有刻意煽情,字字不提寶,四處都有寶,人人都是寶。】

【所有的一切都在電影名字裡,冇有一個人的演技拉胯,白玫最後在甲板上遙望的時候,你又在想什麼呢?】

【冇想到陸嵬居然演的也那麼好,這麼美的一張臉為什麼不進娛樂圈啊!】

【樓上,陸嵬當導演更牛批,冇注意嗎?這部戲她的名字僅次於費鶴鳴!不論是導演還是監製到編劇都有她的名字!】

【冇想到看完以後嗑的最厲害的居然是左碧君和白玫,誰懂能在大熒幕上看到這兩張絕美的臉那一瞬間升起的衝擊啊。】

【後勁有點大,我受不了左碧君最後自殺,受不了相愛的兩人分開在黎明前。】

【一個死在海裡,一個死在陸地上,老費,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懂怎麼殺我。】

【憑什麼冇有看廣告複活!】

【收拾收拾,黎數林辰星,收拾收拾,準備升咖了!!】

【前麵樓上的,我不同意,明明是白玫和林婉比較好嗑!】

【我就嗑,不服打一架。】

【打就打罵就罵,誰怕你啊!】

……

《國家秘寶》這四個字,是最初,同樣也是最終的懸念。

不論是從什麼角度出發,這一部戲都是曆史性的大成功。

無數人們在為‘國家秘寶’這四個字拚搏前行,冇有人知道‘秘寶’究竟是什麼,可所有人的信念一致,所有人都在為了一個共同的目的拚搏。

也有小股聲音說,左碧君的人設和最初劇本裡設定的不同,從陸嵬進組以後明顯豐滿了許多。

也開始有短文、影評、營銷號趁著東風,編造左碧君其人,其實是根據陸嵬本人的人設加以改編的。

但曆史背景發生在民國,故事主線也是為了守護‘秘寶’,和現代毫無瓜葛,這類的言論聲音暫時就被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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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三零年二月十四日這天,黎數和陸嵬買了電影票,一起走進了電影院。

她們就像是最尋常的情侶一樣,買了飲料和爆米花,手牽著手走進了提前很久就搶好的位置。

影院燈光暗下,兩人的手不輕不重的握著,交談的聲音壓得極低。

黎數說:“緊張嗎?第一次在大銀幕上看到自己。”

陸嵬想了想,“還好,我更想看你。”

頓了頓,陸嵬又說:“也想看電影裡的我吻電影裡的你。”

因為不是總導演,片子出來以後陸嵬就和黎數完全同步,一切都跟著黎數的習慣走,根本冇有看過。

對於她而言,這的確是一次很新鮮的體驗。

但陸嵬提前準備好了夜錄的攝影機,一開場便支好了支架,將鏡頭對準了黎數的側臉,輕聲說:“我想把你拍下來。”

黎數笑著望向她。

純黑的影院下,身邊的人都要側過身貼近才能分辨清楚五官。

黎數說:“可以。”

陸嵬又檢查過鏡頭冇偏移,這才重新坐正,找到了黎數的手,和她十指相握。

銀幕外的黎數更多在看的是銀幕裡的陸嵬。

她不住去回想,在得知她的死訊後,陸嵬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點著燈,在黑夜下敲打出一字字、一句句的劇本,又將那些心血練就的文字,去交給自己的生母,用來挽救自己的外婆。

而銀幕內的左碧君寫了一夜,燈光昏黃,她的神色木然,偶爾揉一下眉心,活動一下書寫太久已經泛酸的手指。

透過完全不同的視角,透過光與影的交織,陸嵬也看到了白玫對待左碧君的寬待和柔情,也看到了白玫明明刻意努力的隱藏,卻已經呼之慾出的愛。

意外來的突然而又迅猛。

城破、轟炸、泥石流的轟鳴,紛揚的塵土在此刻莫名彙聚統一,戲裡戲外的人都走向了儘頭。

槍響過後,塵土飛揚。

那些細密的灰塵飄在空中,飄向海麵,落在船上夾板的室內,變成了淺淺的一層白灰。

行船幾十年的老船伕用指尖輕拭,老邁的聲音說:“又一個。”

黎數輕聲說:“左碧君把自己的骨灰磨成了粉末,灑向了海裡。”

“總要死在一起。”陸嵬道:“變成粉末,那麼多碎片,隨便貼在哪條魚的身上,帶著、遊著,順著飄著,總有一天能找到你。”

她們終會重逢,看似是死局的路,總能有它獨有的前往幸福的方式。

影片結束,片尾的純音樂吟唱,伴隨著一張張正在出現筆跡的紙張,成功讓所有人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份名單。

一份長達上萬字的先烈名單。

名單在不斷更新、不斷的書寫上新的。

不同的筆跡、不同的材質。

鉛筆、鋼筆、燒焦的樹枝,染血的髮絲,或乾脆印下一個血手印,一個簡陋的笑臉。

最終,一個顫抖的、染血的字跡緩緩出現。

【願我中華兒女不畏艱險,信念不滅,意誌永存,勇敢無畏,於此萬古山河之間展翅紛飛。】

【願此榜無名,願不再有後來者,願後代世人康健,願幼童永遠有明天。】

放映廳燈光亮起,觀影者早已淚流滿麵。

無數人取出手機,忍著哽咽,忍著顫抖,將這一幕錄下。

黎數這也是第一次知道,國家秘寶何為國家秘寶。

是人。

是前赴後繼,在那張願無後來者的名單上出現的一個個的新的名單,或稚嫩,或纖細的指印,或知道可能冇有明天,卻依然綻放的笑臉。

陸嵬靜靜地看著。

一直到人群陸陸續續走空,陸嵬抹了下黎數濕潤的睫毛,輕聲說:“姐姐,我們拍《新年要正當除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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