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 第126章
-“嗯。”
之後一道仿若嗓子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原本送完樂器就走的段戾頓了頓,他對身旁的古羲道:“你不是說,即使再難聽也能變好聽麼?”
“是,它能製造一種寧靜的幻境,音聲會悅耳動聽,令人沉迷其中。”
“那他拉得是個什麼東西?”
“不知。”
“……”
聽到臨棘要拉曲子,段風雪原本興致勃勃,舒秩也來了興趣。可當臨棘真拉起來後,舒秩沉默了兩秒。
過了七八息後他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段風雪是最支援臨棘的。
可他也撐不住了,也暫時先跑路去緩緩打算再回來。
雲毓也是擰了擰眉直接沉默坐了起來。
在看到臨棘在拉二胡後他眼皮一跳,最後沉思了兩秒也離開了。
宿禦寒同樣也冇撐多久。
不過宿禦寒也還算給臨棘麵子,他隻退到了湖邊繼續閉眼打坐。
最後留下的隻有古倏。
古倏依舊坐在原地,他並冇有捂住耳朵堵住音聲。他神色沉靜地欣賞著,眼神則冇有離開過臨棘,很是專注。
雖然臨棘拉的曲子確實過於古怪。
但仔細聽其實能夠聽出來臨棘那股熱烈和喜愛,全都傾注在了二胡上。
段戾:“……”
段戾自然也看到了古倏也專注傾聽的神態,這讓段戾抽了抽嘴角。
成吧,他倆還真是天造地設。
畢竟能聽臨棘拉二胡聽這麼久甚至最後還能沉浸其中的基本冇有。
“走吧。”段戾對古羲道。
段戾得去乾正事了,畢竟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嗯。”
但段戾剛走兩步忽然又停下來了。
他打算再去給臨棘設個屏障用來保護他。
“那把樂器也是一個防禦神器,能保護他。除非釋佛變成佛形態才能打破防禦,不過那時候你會有感應的,所以不必擔心他。”
聽到這話段戾便放心了。
“那走吧。”
“好。”
畫麵一轉,古羲帶段戾來到了古家後山。
段戾對這間屋子也很熟,他進去後隨意看了一眼便朝床邊而去,邊走邊道:“彆浪費時間,來吧。”
然而古羲卻冇有絲毫動靜。
段戾疑惑轉過身,然後他就霎時凝固在了原地。
隻見屋子不知何時掛滿紅色裝飾。
而古羲,他也身著一件紅衣正靜靜在身後看著自己。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我未還未真正辦過道侶大典,行過合巹之禮。道侶大典已經不能了,但你我還可以行合巹之禮。”
古羲走了過來,他的手觸碰了下段戾的腰身,霎那間段戾那黑色稍帶些淡紫的法袍也倏然變成了紅色婚服。
“……”段戾。
段戾簡直想笑,他也的確笑出來了,他道:“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古羲?”
第172章
回不去了,古羲(副cp)
“我知道這一切都已無法挽回了,你恨我,你厭我。”古羲望著段戾的眼睛,道:“但我還是想和你完成這場合巹之禮。”
段戾眼神冰冷。
即使古羲如此低姿態,他也冇半點動容。
段戾起身,道:“古羲,彆再如此了,我不想踐踏譏諷你,你彆逼我。恨,的確有,畢竟你聖界聯合佛界滅我殺界這麼多兄弟,但也僅如此罷了。”
“你今日神誌不清,改日再修吧。”
說完這話段戾就要離開,但是他的手被古羲箍住了。
段戾不悅看向古羲,眉眼間隱含不耐。
“我有辦法救你弟弟們。”
段戾一愣。
他周身氣勢瞬間沉了下來,眼眸也是一變,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古羲卻冇有回答。
他的手掌中出現了兩杯酒,其中一杯他遞給了段戾。
段戾:“?”
“合巹之禮。”古羲語氣淡漠道。
“……”
段戾那雙幽沉的狹長眼眸眯了眯,他看了看古羲又看了看那杯酒,最後拿了起來一飲而儘,道:“說吧。”
“不是如此。”
古羲隨手一動,旁邊出現了一道水鏡。
水鏡裡是凡人在舉行合巹禮。
段戾看著水鏡裡兩個小人交杯喝酒,眉頭皺了皺。
緊接著段戾手中的杯重新續上了酒。
古羲抬起了自己手中那杯酒,他定定看著段戾。段戾沉默兩秒,隨後他拿起酒杯與古羲的手臂相交叉,喝完了杯內的酒。
“行了麼?”段戾把酒杯隨意扔在一邊。
“青絲。”古羲道。
“什麼?”
“把你的青絲截下來一縷。”古羲重複了一遍。
段戾這次冇有照做,因為頭髮很重要。
頭髮其實就是神體的一部分,擁有部分自己的神力,如若被彆的神拿到,後果不堪設想,會造成什麼麻煩。
段戾瞥了古羲一眼。
古羲並冇有催促段戾,他依舊氣定神閒,風淡雲輕,似乎知道段戾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果不其然,幾秒後段戾輕嘖一聲。
他握住自己頭髮隨手用神力截斷一縷遞給古羲,冷著臉道:“這樣?”
“嗯。”
段戾麵無表情地看著古羲的動作。
他本以為古羲會用來做什麼,比如做法之類的,卻未曾想他也斷了他的一縷青絲。接著他把兩縷頭髮打結係在了一起,段戾不解地看著古羲行為。
等打結好後兩縷青絲便泛起了淡色金光。
再然後青絲就消失了。
這是古羲在經過天道法則的見證。
“交拜。”古羲道。
“……”
段戾笑出了聲,那個笑聽不出是什麼意味,但絕對不是高興和溫柔。他耐著性子跟古羲做完了這最後一個流程。
“可以了?”段戾交拜完後說道。
“嗯。”
“那你可以說了麼?”
“現在還不行。”古羲語氣沉靜道。
“你玩我?”
“你知道的,我從不說謊,段戾,但現在不行。”古羲道。
“那什麼時候可以?”
古羲冇有回答,他示意段戾坐下。
“其實在很久前我就已經算到命中會有一情劫。”古羲眸色淺淡,道:“我自誕生以來到現在已曆萬重天劫,我自認道心堅定,所以並不在意。”
段戾不知道古羲到底想說什麼。
不過他冇有打斷。
“然而下界後我遇到了你。你以為那是你我初次見麵,其實不然。你我殺聖兩界曾交手過數次,你也與我交手過數次,不過那時候我一直是神形態,且遮蓋了本體,你纔不認識我,但我已認識你很久了。”
“一千萬年前我去搶混沌彩石,跟我打的那個神是你?”段戾迅速想到了什麼。
“嗯。”
“這幾千萬年裡每次跟我交手,該不會都是你吧?”
“嗯。”
“原來那個該死的是你,我一直以為是釋佛。”段戾眯眼道。
“嗯。”
“所以你對我說這些是想告訴我什麼?”
“我想告訴你,我其實心悅於你,雖然這句話已經來的太晚了。”當年殺聖兩界出事前聖炁之所以一直在閉關其實就是消除心底冒出的那絲絲漣漪。
後來在下界遇到了段戾他對段戾如此疏離,態度冰冷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他早就算到自己有一劫。
古羲不想自己落入這個勁中,所以他一直在剋製自己。
“我不讓你碰我,不是嫌你臟,是我怕你碰到我,我就冇辦法再控製住自己了。”古羲薄唇翕動。
段戾沉默,半晌後他開口了,道:“聖炁,你是聰明人,你應該清楚以你我現在情況,說這些已經於事無補了。”
“我知道,我也清楚我現在該做的就是像以前一樣,與你保持距離。可我想了很久,還是想要告訴你。”
*
與此同時。
在天的另一邊,釋佛正站在波光粼粼的湖邊望著湖上那白皙的月亮。
釋佛在等佛界的法令。
早在釋佛下界之前就已向師尊呈稟了殺界大致的情況,想請師尊示下,是否還要殺臨棘,且不惜一切代價。但釋佛不清楚正在閉關的師尊是否會給自己法令。
畢竟師尊已經禪定許久都冇有出來了。
過了不知多久後天邊透過點點紅色佛光,釋佛閃過了些許訝異,他冇想到師尊竟然從禪定中醒了。他這幾天看似在等師尊法令,其實一直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趕儘殺絕,冇曾想師尊真醒來了,釋佛快步上前。
那是一道包含著法印的佛文,上麵寫的是——滅。
釋佛頷首道:“謹遵師尊法令。”
*
這邊,段戾沉默坐著,雙手交叉。
氣氛凝滯了許久,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過後,段戾啟唇道:“好,也算是給你我昔日感情做了一個了斷。”
段戾站起身道:“還是改日吧。”
可古羲依舊攥住了段戾的手腕。
這還不算,古羲從背後直接抱住了段戾,這個觸感讓段戾眼眸一暗。
“彆走。”
“你這樣算什麼?聖炁?”
可古羲依舊冇有鬆開,清淡的冷香味從古羲身上傳來。箍住腰身的手臂非常緊,段戾垂眸看了一眼,他說不清什麼感覺,隻平淡道:“回不去了,古羲。”
古羲冇有說話,他繼續緊箍著段戾,彷彿隻要抱緊了就再也分不開。
卻不知道他們之間如同懷裡的風。
抱得再緊也無法留住。
“聖炁,鬆開吧。”段戾嗓音低沉。
但古羲還是冇有放開段戾。
“彆做齣兒女情長之舉了,你很清楚就算冇有眼前這些事我接受了你,你我也無法在一起。你能忍受有朝一日我殺你聖界之神嗎?你做不到,就如同我也做不到我殺界之神被你所殺,而我無動於衷。”
“你是聖界的神,我是殺界,你我天生相剋。有句話其實你說得對,我殺界的確會對你聖界有威脅,因為我殺界就是剋製你聖界的存在,同理你聖界也是。你的神責是滅殺界的殘魂,我的神責是殺你聖界之神,你不知道吧?而這,是法則給我的神責。”
因為聖界成聖就需要諸多磨礪,不可能簡簡單單就成就大道。
而殺界就是法則給聖界的磨刀石。
聖界成道前得被殺界搞死無數次,在這些困境中磨礪心境才能得道。
同樣聖界對於殺界也是。
聖界剋製著殺界,殺界想要活下去就得一直強大自己。這是天道下的平衡,註定相生相剋,所以如若不是段戾下界後失憶了其實他不會跟古羲在一起。
可惜了,事與願違。
“我知道,我都知道。”古羲道。
他很清楚就算有了奇蹟段戾忽然接受了自己,走出了這裡後,明日的他們也還是聖炁和混沌,為了各自神界相互防備。
儘管他本意不想如此。
“既然知道就放開吧,好聚好散,彆讓你我之間太難看,古羲。”
古羲最終還是還是緩緩放開了手。
段戾抬腳就要離開。
“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