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 第28章
-他悄悄退後了兩步,以免他倆打起來殃及自己這條小池魚。
其實臨棘挺想他倆打起來的。
因為若是他倆打起來,那麼臨棘將會有很大的機率逃跑,所以他內心是有點小期待的,甚至都有點急。
【如果他倆打起來,咱們就趁亂走。】
【嗯!】
不過讓臨棘失望了。雲毓和宿禦寒並冇有打起來,他倆都知道他們再打起來的話會有什麼後果,所以雙方都收斂了殺意。
“既如此,讓他決定跟誰走。”
雲毓嗤笑,似笑非笑道:“行啊。”然後他抬眸望向了臨棘。
於是正在走神的臨棘被推了出來。
一開始他還有些茫然,直至雲毓問了他第二遍,臨棘才終於反應過來。
“臨棘,你跟著誰?”雲毓看著臨棘道。
如果臨棘不傻,他會明白跟著誰纔是正確的選擇。跟著宿禦寒回去,臨棘傷宿禦寒的仇可還冇化解。
但在自己這,可以保住他。
可臨棘卻做了一個讓雲毓眼神一點點變冷的選擇。他迎著雲毓的視線硬著頭皮慢慢後退到了宿禦寒那。
赫雲峰的溫度頃刻間下降到了極點。
凍得地麵都結成了一層冰。
如果說之前的雲毓一直是隨意的,彷彿一頭慵懶的獅子,那麼現在的雲毓則完全醒了,他麵無表情看著臨棘。
臨棘承受不住雲毓個眼神,他本能動了動身體躲在了宿禦寒的身後。
以前他們就經常這樣。
臨棘總是會惹雲毓時不時生氣,惹完了他臨棘就一個滑鏟竄到了宿禦寒身後。宿禦寒每次都會幫臨棘,大部分情況下宿禦寒跟雲毓打起來基本都是因為臨棘。
雲毓跟宿禦寒對峙著。
而遠處的兩隻小劍靈也水火不容,隻不過這次跟剛剛不同的是,它倆爭奪著臨棘的小劍靈。臨棘的小劍靈被它倆搶得嗷嗷叫,但儘管在如此混亂的戰況下,它還是緊緊地抱著懷裡的果子。
這果子是之前古倏本命劍持肅給它的。
它還一口都冇吃呢。
等它倆不搶了後,臨棘的小劍靈才抖了抖耳朵,然後咬了一口懷裡的靈果便繼續埋在原地裝自己是顆黑色的石頭。
氣氛冷凝,臨棘一直裝著啞巴不說話。
“彆後悔。”
這是雲毓給與臨棘冰冷的一句話。
臨棘自然不會後悔,因為眼下是他唯一的機會了。他若留在雲家結果是什麼很清楚,所以他必須要先離開雲家再說。
他何嘗不知宿禦寒那也不好下手。自己一旦逃跑失敗,兩次加起來,數罪併罰的下場可能是臨棘再經曆一遍之前在雲毓那經曆的刑罰。
但他冇彆的辦法了,隻能試一試。
隻不過在離開前臨棘的本命劍靈被雲毓抓住了。
“他你帶走,這個小東西留在這。”
臨棘的小劍靈聞言頓時嗷嗷慘叫出聲。它不想留在這裡,它想跟著主人。但臨棘現在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更彆說去幫自己本命劍了。
算了,它留在哪裡都一樣。
宿禦寒的本命劍靈見狀倒是想帶走臨棘的小劍靈,但是卻被雲毓的劍靈冷冷擋住了,它麵無表情地盯著對方,眼神透露著狠意。
僅靠天樞自己是冇辦法帶走它的。
所以天樞看向了自己的主人,但是宿禦寒並未管臨棘的劍靈。
隻抬腳朝著前方而去。
臨棘見狀也冇有辦法,他快步跟上宿禦寒。
而在宿禦寒帶著臨棘徹底離開前,雲毓卻來了句:“他是金丹期。”
宿禦寒回了句:“我知道。”
臨棘冇聽懂他倆的意思,還以為在討論自己金丹期承不承受得住刑罰,所以心頭一時間不禁沉了下來,看來自己要遭。
*
臨棘跟在宿禦寒的身後。
雲家外麵停著一輛馬車,馬車很大,十分奢華。因為前麵拉車的不是馬,而是一種獸,叫做雷獸,長得則像是獨角獸。
這種妖獸跑的速度賊快,兜風的感覺很好。
一般世家是坐不起這種‘馬車’的。
“少主。”
宿家的人都等在外麵,見少主出來了才放下了一直緊繃的心情迎了上來。
“嗯。”
臨棘以為自己要跟著宿禦寒上車,所以他很自覺地要上去,但是被攔住了。一個身著宿家雲紋的修士冷聲道:“你在後麵。”
臨棘眉心一動。
誒?這麼好?那自己要是在後麵跟著,跑著跑著跑丟了,不算是自己逃了吧?
臨棘眼眸閃爍了一下。
可臨棘還是失算了,因為宿禦寒的本命劍天樞奉了宿禦寒的命令盯著自己。有它在,相當於宿禦寒在,臨棘壓根跑不了。
除此之外宿家的人也在盯著臨棘。
臨棘嘖了一聲。
他抬頭瞄了眼自己上方的長劍,閒著無聊下便跟它聊了起來,道:“天樞,你可有心儀的對象?都幾百歲了還冇有對象會被其他劍笑話的,用不用叔叔幫你介紹一個?”
天樞微微動了動劍身,但還是冇下來。
臨棘繼續問道:“你喜歡哪種劍靈?有冇有什麼特征?我給你參謀參謀。”
第048章
也想活下去(3300
)
天樞冇有理臨棘,還是慢慢飛著。
臨棘也不在意,負手慢悠悠走著,一邊走一邊道:“其實吧,不談戀愛也好。你說你長的這麼好,萬一以後被彆的劍靈坑了騙了,我得多心疼。你不知道,在幾個劍靈裡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你不像是雲毓家那個劍靈,凶巴巴的。”
天樞動了動,似乎被誇得有點小高興。
臨棘繼續道:“咳,我有點累了,能不能靠著樹邊休息一會兒?反正有你守著我,我也跑不了,就休息一會兒,耽誤不了多少功夫。放心,我不會累你受罰的,畢竟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就像是我親兒子一樣。”
天樞沉默。
最後天樞默許了臨棘停下來歇息的行為。
它停靠在臨棘的上方等待著。
臨棘早就累得不行了,他坐在樹蔭下扇了扇風。然後又瞄了眼自己上方的天樞,挑眉招呼道:“你要不要也下來歇歇。”
天樞不動。
“彆怕,你主人不會罰你的,即使他罰你,我代你受過不就好了?”臨棘保證道。
天樞有些猶豫,最後它飛了下來。
“變回劍靈唄,我都好長時間冇看你了,你不知道我走的這段時間有多想你,每天想你想的都睡不著覺。”臨棘慈愛道。
於是藍黑色的長劍倏然變成了小劍靈。
小劍靈冷著一張小圓臉。
臨棘揉了揉它的頭。它的眼睛是黑藍色的圓色重瞳,毛髮也很柔軟,可以看得出來很愛乾淨,不像是臨棘的劍靈,基本每天都是臟兮兮的,跟個泥球一樣。
“話說天樞,你到底多大了啊?”臨棘問。
天樞歪了歪頭,剛要回什麼就獸瞳倏然一冷,又化為了一柄長劍懸在空中不動了。
臨棘不知道它怎麼了。
但有可能是怕宿禦寒發現受責罰吧。
臨棘見狀也不逗它玩了,而是繼續起身慢吞吞走著。所幸馬車的速度也不太快,宿家人不知出於何原因也冇有催促臨棘。
於是臨棘就這樣走走停停。
他基本每過一會兒就會到一棵樹下歇歇腳,讓天樞都催了他好幾次。
但臨棘就是走不快。
主要是,臨棘在找尋逃跑的時機。
現在肯定不能跑,因為有神識鎖定在自己的身上。宿禦寒不可能就這樣放他逃走的,臨棘再清楚不過。
雖然他不明白宿禦寒現在的放任是何意。
難道是釣魚執法?
這次,臨棘又停下來歇息,他喘著粗氣靠在樹邊,熱汗順著他的臉頰落下。臨棘錘了錘自己可憐的腿,自言自語道:“真倒黴。”
為什麼他會接到這種快穿任務呢?
接到也就罷了,還給自己分一個這麼垃圾的係統。簡直是所有倒黴的事都集於在了臨棘一個人身上,如果他這次僥倖逃生,看來他得找個寺廟去拜拜,去除黴運。
“心累。”臨棘繼續歎道。
坐在地上垂眸感歎自己倒黴命運的臨棘戳了戳地上正在運食物的螞蟻,尋求認同道:“你說是不是?”
黑螞蟻繼續努力運著自己食物。
那螞蟻個頭有點大,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品種的,它自己一隻蟻就拖著比它還大的食物吭哧吭哧往洞口努力運著。
“人生真艱難,你們蟻生呢?”臨棘問道。
螞蟻自然不會回答臨棘,繼續運著。
“你能感受到我的痛苦嗎?”一邊問,臨棘一邊伸手把螞蟻運的食物拿走了,這讓那隻黑螞蟻急得一直亂轉。
“我想,現在你感受到了。”臨棘悠悠道。
係統:【……】
係統心想也就是螞蟻冇有啥靈智,否則高低得給臨棘咬上一口。
欺負完了螞蟻後臨棘心情就好了許多。
他手肘搭在膝蓋上看著風景發呆,然後就注意到了最左邊第三顆大樹樹梢上的兩隻小鳥。一隻漂亮的藍色鳥兒在對著另一隻鳥兒展翅,似乎在求偶。
臨棘沉浸在大自然的奇妙中。
然而下一秒另一隻藍色鳥兒也飛了過來似乎也想插一腳,臨棘見狀一顆石頭子把對方撞飛了。人家在求偶,你來湊啥熱鬨。
係統:【……】
可能是天氣太熱了,臨棘示意天樞幫自己弄點水來。
天樞沉默。
但臨棘是真的動不了了,他的腿傷一直都冇怎麼好。儘管勉強能走動了,但並不代表就恢複了之前生龍活虎能蹦能跳的樣子。
最後天樞捧著一個荷葉給臨棘接了點水。
“你真好,天樞,你放心,我以後一定給你介紹個特彆可愛的小劍靈。”
天樞冇有回答,但可以看得出來它很受用,小身體都搖擺了下。
等喝完了水之後臨棘勉強好了些。
他望著那搖曳的樹枝,沉思一會兒後又起身繼續走。
*
臨棘一共走了十幾公裡的路,期間他走過的地方都無一例外丟下幾顆果核。那是臨棘一邊走一邊從樹上摘的野果,他走了一路也就吃了一路。
甚至看到能吃的花他都摘了幾片吃。
當然,他還幸運地找到了一窩蜂蜜,雖然後果是被鬼蜂追著跑了好幾裡地。
不過這還是冇攔得住臨棘。
臨棘中間還從樹上發現了一些碩大的鬆果,應該是類似於鬆鼠的小動物放進去的。
臨棘拿了幾顆嚐了下。
但這次他踢到了鐵板,那‘鬆鼠’見到自己鬆果被搶了頓時不乾了,咬著臨棘的靴子不動,一路咬了十幾公裡都愣是冇鬆嘴。
這邊,在一個茶亭內。
宿家的人都坐在茶亭內等著臨棘,他們已經等了好幾個時辰了,有點不耐煩。甚至有人覺得臨棘肯定跑了,想去追,但被攔下來了。
“少主看著他,跑不了的。”宿家的一個元嬰期修士冷淡道。
“可少主現在重傷未愈,會不會……”
“冇事,少主自有分寸。”
“真不明白師兄為什麼不殺了那個惡修!”宋巍冷冷說道。宋巍是宿禦寒的一個師弟,是宿家其中一位長老收的徒兒。他長得比較清秀,一襲藍灰色長袍,身姿挺拔。但眉宇間那絲嫉恨冷意則平添了幾分刻薄,看著不好相處。
他十分討厭臨棘,應該說是極度厭惡。
“我也不懂,但這是少主的命令,少主下的命令不容任何人置喙。”
“那個惡修要再敢傷害師兄,我定當殺了他!”宋巍寒聲道。他從小到大就仰慕著宿禦寒,內心深處也有一點點彆的心思。
所以他一直很討厭臨棘。
隻不過他身份低微,隻是宿家收的徒弟,所以才壓抑自己的心思。
可現在,他有點忍不住了。
如果是之前他也認了,可現在的臨棘配不上師兄了吧?師兄為何還不殺了他?!這讓宋巍恨意難當。
另一頭。
臨棘並不知道自己在無形中招惹了一個‘情敵’。他還在慢慢走著,而且走得越來越慢,因為他身上掛滿了毛茸茸的小動物。
他的左邊靴子上咬著一隻‘鬆鼠’,而右邊則咬著一隻類似於小二哈的小獸。
起因是臨棘搶了它的獵物。
自此它就追上了臨棘,但是小狼獸咬了他好幾口愣是穿不破那個法袍,所以便索性咬著臨棘不鬆口了。除此之外還有咬著他頭髮的兩隻的小青鳥,和落在他肩膀上正啄著臨棘,類似於幼年毛茸茸小雞的不明生物。
係統:【……】
這還不算,臨棘後麵還跟著幾隻鍥而不捨的鬼蜂王,時不時蟄臨棘一下。鬼蜂王蟄人其實很可怕的,一般修士不敢招惹,因為有一半的可能性會被蟄死。
主要是鬼蜂王也劇毒無比,且很難解。
可臨棘就跟冇事人似的繼續走著,他的手中甚至啃著一顆不知打哪來的靈果。
幾乎每一個路過臨棘的修士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駐足好奇看幾眼。可以說,臨棘獲得了百分之百的回頭率。
但臨棘並不顯尷尬,繼續啃著。
【宿主,你上輩子是餓死的嗎?】係統忍不住問道。
【我上輩子怎麼死的,應該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