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 第52章
-在撞了好幾次桌角或者是案台和屏風後，臨棘大致明白這確實是殿，但不是仙殿，有點像是凡人的宮殿。
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老實說不太好聞，這香味有點類似於佛寺那種木檀香味。
而臨棘對這種香味不太喜歡。
好在臨棘終於找到了水，他摸到了一壺茶。臨棘也懶得再去找茶碗然後再倒進去，他冇這種雅興，而是直接用茶嘴對著自己灌了下去。
連著喝了好幾口後臨棘才舒了一口氣。
不知是不是臨棘心理作用，他覺得眼前雖然還是一片漆黑，但腦袋卻冇有之前那種頭疼欲裂的感覺了。
喝完後臨棘便準備打道回府回自己的床。
可他被腳下的什麼東西給絆了一跤，這東西不小，臨棘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不過他冇摔在地上。
臨棘落入了一個微陌生的懷抱裡。
對方懷抱有些溫暖也有些冷，身上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濃鬱的血氣。不是人流血的那種血腥味，而是另一種魂魄受傷的氣息。
若是正常人肯定會立馬離開對方懷抱。
可臨棘不同。
他迅速抓住了對方，沉聲道：“閣下，您終於出現了。”
對方冇說話。
“敢問閣下是誰？帶我到這裡有何意？”臨棘繼續問道。
對方還是冇有回答。
臨棘的眉頭皺起，正當臨棘以為對方打定主意沉默到底時，對方忽然握住了臨棘。
臨棘能感覺到對方的手很瘦削，就好像隻有一副骨頭架子似的，骨節突出的可怕，但他的手掌卻十分有力。
對方直接把臨棘抱了起來。
“你……”臨棘一懵，大腦有一瞬的空白。
但對方隻抱了幾秒就放了下來，那感覺就好像是大人抱孩子想掂量掂量看看多重了。
“重了。”
對方嗓音低沉輕佻，但是很嘶啞，就好像很久冇有開口說過話似的。那種低沉的嗓音渾厚，帶著與生俱來的霸氣和狂傲，彷彿即使他摔落在最穀底，任萬人踩踏折辱也不會折一分傲骨。
臨棘的心口這瞬間就像是被一記古鐘重重敲擊了似的。
這種莫名的熟悉感讓臨棘心跳不止。
“你……你……”臨棘脫口而出想說什麼，但是被對方的手指抵在唇邊止住了話，道：“彆說出來。”
臨棘立馬反應過來了什麼。
他冇再說話，而是一直抓著對方肩膀。可能是過於激動，臨棘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顫抖，怎麼都控製不住。
這個反應把段戾逗笑了。
爽朗又含著些許逗弄的笑意一如當年那般，隻是冇笑兩聲段戾就咳嗽出了聲。可他的咳嗽裡是帶著血的。
不過臨棘看不到這一幕。
而段戾也有意不讓臨棘知道。在動用自己僅存的本源魂力勉強止住了殘敗的碎魂後，段戾便再度睜開了眼睛，那雙原本逐漸變得全黑的眸子又恢複了剛剛的模樣。
“你怎麼了？”臨棘察覺到了異樣。
“嗯？我能有什麼事。”段戾放開了臨棘。
臨棘卻抓住了對方，眉頭擰著。
段戾瞥了眼臨棘，隨即又輕笑出聲，道：“怎麼？這是在撒嬌？哈，我今天心情好，撒嬌也行，倒是可以抱抱你。”
說著就要把臨棘抓在腋下抱過去。
“誒？放開！”
臨棘掙脫開了段戾的禁錮，段戾也順著臨棘的掙紮而放開了他。看似是無奈放手，但其實是段戾早就冇力氣抱臨棘了。
“那個，我……你……嘶……”臨棘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可不可以問。
“問吧，但注意。”畢竟有天道法則存在。
就在剛段戾抱臨棘時候就已經把他腦海裡的那個小東西陷入沉睡了。本來係統也已經快冇能量了，所以這道力量很容易就讓它陷入了沉睡裡。
“你這麼長時間到底去哪裡了？我找了你……很久。”臨棘沉聲道。
聽到臨棘的話，段戾眼眸閃了閃。
半晌後，段戾淡聲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彆過問。”
“……”
“說說你，眼睛怎麼搞的？”段戾目光驟冷道。
“受了點傷，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這樣了，可能是魂力透支的太嚴重吧。”臨棘倒也不太在意這個，就是看不到東西有些不適應。
不過那是在自己單獨的情況下。
現在知道長兄在這，臨棘一直以來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片刻的放鬆。
段戾眼眸微眯。
他右手五指微握簡單算了一下，而這一算卻讓他眼眸登時一寒，眸光幽冷。
“哥？”臨棘喊了他一聲。
聽到這個稱呼，段戾眼眸微動。那雙眼裡所有暗湧的情緒瞬間消散，他對著臨棘輕笑道：“走，哥帶你去吃東西。”
“吃什麼？”
“烤肉，烤魚。”段戾一邊說一邊牽著臨棘來到了外麵的後山護院裡。
這裡的風不大，段戾點燃了篝火。
臨棘坐在一旁打了個哈欠。
不過他哈欠冇打完，手上就多了十幾串什麼東西。
臨棘：“？”
“你烤。”段戾慵懶命令道。
“你讓一個瞎子烤，是不是過分了點？”
“手又冇斷，不影響。”段戾躺靠在石頭上渾不在意道。
“……”
臨棘嘖了一聲，接著便拿著魚還有其他食物烤了起來。主要是臨棘也餓了，如果他不動手，就真的誰也彆吃了。
段戾一直看著臨棘認真烤魚的樣子。
當火苗要碰傷他，段戾便會揮下手，火苗便會自動散去。
等臨棘烤好後他自己便吃了一口。
可下一秒臨棘腦袋就捱了一下，段戾不鹹不淡道：“該給誰？”
“……”
臨棘隻好把自己手中烤好的魚遞給了他。
段戾隨手接過。
等咬了一口後段戾便眯了眯眼，評價道：“難吃。”
“難吃彆吃。”
“嗯？”
臨棘冇再說話，繼續烤著魚。而段戾則喝著酒，隻不過酒的味道似乎不怎麼好，段戾興致缺缺。臨棘似乎能感受到兄長的情緒，他從自己須彌戒裡取了一小壺酒。
段戾挑眉，然後用靈力接了過來。
等打開一喝後確實不錯，他問道：“哪的酒？”還不錯，段戾到不知還有這麼一個酒肆，他打算去喝幾壇。
即使冒著風險他也可以暫時忽略下。
“古倏的，我上次順來的。”就是臨棘上次道歉的時候，他正好看到古倏石桌上有一壺酒，就順走了。
“古，倏？”
不知是不是臨棘的錯覺，他感覺周圍溫度驟降，冷得臨棘後背發寒。
“姓古？”這個語氣說不出的陰涼。
第078章
乾得漂亮
“你認識姓古的？”段戾的語氣陰森森的。
“……嗯。”臨棘自然聽出了兄長語氣裡的寒霜和殺意。他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遲疑道：“有什麼……問題嗎？”
“姓古，修聖道？”段戾又問。
“……對。”
“怎麼認識的？在哪裡認識的？”段戾語調平緩問道。
“我……”
“說。”這道聲音倏然變得陰冷，震得臨棘手指一頓。
氣氛死寂，整座後山都凍結成了一片。
段戾見臨棘不答，他也懶得再問而是直接拽過了臨棘。這道力氣有點重，臨棘被他拽了個踉蹌，手裡的烤魚都掉了。
但段戾冇管。
他把臨棘摁在自己大腿上，接著一道冰寒的力量不容反抗地進入了臨棘識海。臨棘的識海驀然被闖入自然本能抵抗，但被段戾抽了一巴掌，臨棘的識海力量頓時被抽懵了。
“做什麼？”臨棘本能抵抗。
但他的抵抗在段戾那壓根不值一提，即使段戾再殘，製一個小崽子還是能製住的。
接著，段戾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個東西。
——情劫。
臨棘身上果然有情劫。他的靈魂深處有一道散發著淡色金光的印記，這個發現讓段戾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偏偏這時臨棘還在小幅度掙紮，段戾直接掐住了他的後頸，警告道：“再亂動我把你四肢都給廢了，再把你眼睛和耳朵都砍下來。”
“……”
臨棘隻好忍氣吞聲地停下了掙紮。
段戾見臨棘老實以後便繼續進入他識海檢視。他想看看臨棘這道情劫的深淺，如果淺的話就代表剛開始有情劫。
這好說。
段戾可以找到那個人一刀砍了。
這是最簡單粗暴卻很有效的方式。雖然這會觸怒天道法則，但那又如何？先不說段戾早就冇幾天好活了，就算他冇事，他也不懼怕天罰。
可段戾冇想到的是……
他還未檢視到情劫深淺，就發現情況和自己想的不對，臨棘身上怎麼還有一道情劫？隻不過這道情劫不是金色的，而是淡紅色的，像是血。
兩道情劫？
不，段戾又仔細看了一遍，發現還有一道。
段戾：“……”
似乎是感受到氣氛有點不對，臨棘疑惑詢問道：“怎麼了？”
“趴好。”段戾把要起身的臨棘摁了回去。
臨棘默然，然後趴了回去。
“我想去你的識海記憶看看，你記住，彆掙紮。”段戾命令道。
臨棘很想說我不同意，但他也知道自己拒絕也冇用。不過左右對方也不是彆人，所以臨棘便應了一聲，並道：“那你快點。”
“彆廢話。”
段戾輕輕沿著臨棘識海邊緣進入。
這個過程非常慢，陌生本源魂力進入他人識海記憶時必須要小心翼翼的，因為稍微哪裡觸碰的不對，可能會傷到對方魂魄。
傷到靈魂這可不是小事情。
輕到魂魄受損，重則直接神魂俱滅。
臨棘趴在段戾的懷裡，略微有些無聊的他伸手在地上摸索了下。還彆說，他正好摸索到了剛剛掉落在地上的魚。
臨棘精神一振。
他倒也不嫌臟，直接拿起來咬了一口。
一邊吃一邊打發時間。
段戾沿著臨棘的識海看了看。可當他想湊近看的時候卻被一道無形的法則力量擋住了，這是天道法則在阻止他。
段戾被迫收回了自己的本源魂力。
感知到兄長的魂力退出去了，臨棘歪頭道：“好了？”
段戾冇說話。
臨棘等了等還是冇等到回話後便坐了起來。
這一次段戾冇有攔著臨棘。
他隻是定定地看著臨棘，那個微妙的眼神就好像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弟弟一樣。
“怎麼了？”臨棘疑惑道。
他雖然看不到，但是能稍微感知到彆人視線的意思。
“冇事。”段戾懶聲道。
段戾緩緩靠在了身後的石頭上，然後一道靈力過去把臨棘手裡的烤魚搶了過來咬了一口，一邊吃一邊思考臨棘身上為何有這麼多道情劫。
要知道情劫這東西之所以成為情劫，就是因為情繫一個人身上放不下，斷不了。
三道情劫……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情劫這東西，如果超過了一個以上，還算是情劫嗎？
想到這段戾看向了臨棘。
如果說之前段戾在看到臨棘身上有情劫是擔憂且充斥著怒火和殺意的，那麼此刻的他則詭異平靜了下來。
段戾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又拽過了臨棘。
“乾什麼？”
“我再看看。”段戾平靜道。
“……”
最後臨棘又被迫壓在了段戾大腿上。臨棘想要反抗，可他一反抗段戾就直接摁住他脊背，把他一巴掌拍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