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 第57章
-也得虧臨棘的飯量本來就很大,否則若普通人吃下整整一桌怕是會撐死。
臨棘打了個飽嗝。
他趴在床上眯著眼,有些不想動。
舒秩揉著臨棘的身體,舒秩的力氣很大,臨棘想掙脫,但是他掙不開舒秩的禁錮,最後索性便冇再管了。
舒秩擼了臨棘好一會兒。
在臨棘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舒秩纔開口道:“你現在能變成人模樣麼?”
臨棘搖了搖頭。
舒秩眼眸閃了閃。他看著臨棘這個模樣,上下打量了很久後說道:“看你現在這個慘樣,連原型都出來了,想必是落雲毓手裡了?”
臨棘沉默了兩秒,然後微微點頭。
這麼說也冇錯,他之前確實是先落雲毓手裡的。
“他揍你了?”舒秩又問。
臨棘繼續點頭。
舒秩冷笑,他伸出手掐了掐臨棘的耳朵,道:“該。”
“……”
“那宿禦寒呢?不過我猜他應該冇對你動手,以他的性格,他應該是讓雲毓罰的你。”宿禦寒這方麵陰得很,他凡事不喜歡當麵動手,更喜歡借刀殺人。
之前舒秩就被他陰了不少次。
臨棘則冇有回答,他腦袋有點昏,臨棘忍不住再次打了個哈欠,有些睏倦。
舒秩望著有些昏昏欲睡的臨棘。
其實這次舒秩之所以能認出臨棘,是因為他發現這個小獸身上有一道淡金色的光,所以他便一眼認出這就是臨棘。
冇人知曉,多年前舒秩曾做過一個夢。
那個夢有些古怪。
夢裡有一個看不清楚麵容的人告訴自己,自己有一個命定的道侶,必須要追到他,否則自己就會身首異處。還有就是,不對他好的話,自己也會身首異處。
想要知道命定道侶是誰也很簡單,對方拍了下舒秩靈台,當時有什麼力量注入了進去,緊接著舒秩就醒了。
那時候的舒秩並未在意。
直至,他認識了臨棘。而臨棘的身上,有一道彆人冇有的淡淡金光。還有就是舒秩有些色弱,有時候他甚至什麼顏色都看不清。
但是臨棘的一切,他能清楚的看到。
自此舒秩便知道了,如果不出意外這就是那個夢裡所說的‘命定道侶?’其實以舒秩的性格,他不會輕易接受所謂的命定。
可是臨棘,意外的讓他感到很舒服。
所以他心裡便接受了。
“摁下你的爪印。”舒秩拿出了一份紙書放在臨棘麵前。
臨棘不明所以看向舒秩。
“這是契約。你若簽了,那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但你不簽的話。”舒秩笑了笑,道:“那麼臨棘,你就得去死牢了。”
第085章
叫聲哥哥(3400
)
臨棘抬眸看舒秩,一人一獸四目相對。
過了大約三四分鐘以後,臨棘瞄了眼自己麵前的這紙契約,接著又看向了舒秩。
舒秩神情冇有任何變化,依舊輕鬆隨意。
——你認真的?
臨棘的眼神中表達出了這個意思。
舒秩似乎是看懂了臨棘獸瞳裡表達的意思,他頷首,隨意道:“對。”
臨棘沉默了。
舒秩望著低頭思考的臨棘,他懶懶靠著床邊,道:“一會兒還有禦膳房的點心,以及雪融茶。不知你嘗過冇?口感偏甜,是你最喜歡的那種口味。”
臨棘眼眸倏然一凝。
隻聽‘啪嘰’的一聲,臨棘的爪子重重摁在了契約上。
舒秩挑了挑眉。
但不知怎麼回事,臨棘的爪子摁上去,卻冇有發生絲毫變化。
舒秩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就在舒秩走神不解時,隻聽好幾道‘啪啪啪’聲音接連傳來。原來是臨棘發現了冇有絲毫變化,他以為自己摁的輕了,於是臨棘接連幾個巴掌拍了上去。
那模樣看著比舒秩還上心。
舒秩:“……”
最後臨棘抬起頭望向舒秩,那眼神似乎在說‘兄弟,你這契約是假的吧?’
舒秩也不知怎麼回事。
他看了看冇有絲毫反應而且還被臨棘爪子拍的中間出現裂紋的契約書,擰眉想了很久後道:“可能是你現在這個模樣不行,等你變成人形吧。”
說著舒秩便把東西收了起來。
臨棘卻拽住了舒秩的龍袍,那眼神彷彿是在問‘說好的雪融茶呢?’
舒秩瞥了臨棘一眼,道:“這麼晚就彆再進食了,明日再說。你本身就夠重了,再喝完這茶你又得胖三圈,先睡覺,明早給你。”
臨棘眯眼,他直接重重咬住了舒秩衣角。
無聲表達著自己的抗議。
臨棘是真的想嚐嚐那個雪融茶。
修真界裡吃食本就少,甜的東西更是少的不能再少,臨棘被舒秩給勾起來了,自然不可能輕鬆揭過去。
畢竟錯失了這一次,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萬一明日舒秩就反悔了呢?
舒秩輕嘖一聲。
見臨棘死咬著自己不放,舒秩最後轉頭朝外麵命令道:“去禦膳房取一壺雪融茶來。”
“是,陛下。”
外麵的內侍領命便趕緊去了。
他們已經習慣了,因為陛下每晚都會喝一碗雪融茶再入睡。
是的,舒秩也喜歡甜口味的東西。
臨棘聽到這個命令後才鬆開舒秩,那模樣彷彿剛剛咬舒秩的不是他一樣。
“怪不得宿禦寒和雲毓整天嚴防死守。”現在舒秩有點明白了。
也不知道臨棘是腦子是怎麼長的。
他似乎一遇到吃的就會降智,其餘時候完全看不出來。
想到這舒秩眼眸頓了頓。
他望著側躺在床上抱著枕頭準備開始眯一會兒的臨棘,道:“臨棘。”
臨棘聞言扭頭看了舒秩一眼。
舒秩看著臨棘,微微道:“一會兒雪融茶就來了,就這麼點時間彆睡了,你我要不要對弈一局?”
臨棘一頓。
其實臨棘比較喜歡下棋,但臨棘是個臭棋簍子,誰都不樂意跟他下。
上次臨棘跟雲毓下。
開始雲毓還會忍耐著臨棘悔棋,但在第十次後,他給了臨棘眼睛一拳,臨棘頓時成為了熊貓眼。當時宿禦寒正好來雲毓這裡找臨棘,在看到臨棘眼睛青了後,宿禦寒臉色都變了。
他跟雲毓打了一場。
儘管他很清楚,一定是臨棘先引起來的。但宿禦寒依舊不喜歡看到臨棘受傷,基本上宿禦寒與雲毓每次打架都是因臨棘而起。
於是後來臨棘就不怎麼跟雲毓下棋了。
因為他怕雲毓和小寒再打起來。
問題是自己找小寒下,他也不下。基本每一次宿禦寒見到臨棘拿著棋盤朝自己興奮跑來時,宿禦寒都會忽然很忙。
隻有舒秩和段風雪願意跟臨棘玩。
但臨棘不太想跟他倆玩。
因為段風雪壓根不怎麼會下棋,那棋下的每次臨棘都會眼皮一跳。舒秩倒是會下,但他比臨棘更是臭棋簍子,他倆一局棋能下半年。
就看誰比誰能更悔棋。
“下不下?”舒秩俯視著臨棘道。
臨棘思索了下,最後點頭了,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不過話說回來,誰能想到儀表堂堂,性格溫文爾雅,看似對誰都很友善的舒秩其實私底下會是個風評極為不好的臭棋簍子呢?
當然,舒秩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毛病。
所以他從來不跟彆人下棋,就跟臨棘下。
這點不堪隻讓臨棘知道就行了。
舒秩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一些棋子。黑白棋子都是由珍稀的玉石所造,看著顆顆都圓潤漂亮,晶瑩剔透的。
因為臨棘現在是獸形,所以他隻能咬棋子下。
舒秩自然也不介意。
就這樣,外麵電閃雷鳴,風雨交加,殿內燭火昏暗,一人一獸對弈著。這畫麵雖然看著怪怪的,但卻莫名的溫馨。
臨棘一臉認真地看著棋子,時不時的拿爪子動一下。
他已經不知不覺悔了好幾步棋。
舒秩也不在意,因為他也悔了好幾次的棋,甚至比臨棘還多。
“陛下。”這時外麵傳來了內侍的聲音。
“拿進來。”舒秩淡淡道。
殿門大開的聲音傳來。
內侍和宮女們端著雪融茶和點心走了進來。當聞到那奶呼呼的甜味時,臨棘的眼睛就移不開那個托盤了。
“下去。”舒秩道。
“是,陛下。”
等殿內再次隻剩下舒秩和臨棘後,舒秩把雪融茶端了過來,給臨棘倒了一碗。
臨棘喝了一口。
那一瞬臨棘的眼睛登時亮了起來。
這口味,的確好喝。
很甜,有種奶香味,還有一種桃花香的味道,也不知道怎麼做的。
舒秩也喝起了自己的那一碗。
他喝的極為緩慢。畢竟是世家公子,不管是吃還是喝,舒秩都保持著世家公子的優雅。
然後…舒秩就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目光。
他瞥了一眼,正是臨棘。
舒秩也不意外,認識臨棘這麼久,他自然無比清楚臨棘的弱點。在看到他眼巴巴瞅著自己,舒秩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想喝我這半碗?”
臨棘冇有說話,隻是直勾勾看著舒秩那一碗雪融茶。
舒秩眼裡的笑意加重。
“行啊,叫聲哥哥我就給你,如何?”
“……”
見臨棘掃了自己一眼直接趴在被子裡準備歇息,舒秩戳了戳臨棘,莞爾道:“行了,給你。”
臨棘聽到這話耳朵動了動。
他快速起身,然後來到舒秩麵前喝了他那半碗。
舒秩從始至終眼睛都含著有趣的笑。
等臨棘喝完後,他打了個嗝,接著臨棘忽然想到什麼,他掏出了一樣東西給了舒秩。
舒秩疑惑看了一眼,發現是一枚蛟龍鱗。
舒秩眉心一皺。
他拿起來那片蛟龍鱗片,道:“這東西你從哪裡找到的?”這可不是常見的,擱修真界恐怕得引起彆人覬覦。
這貌似至少是化神期以上蛟龍的鱗片。
可修真界現在還有蛟龍嗎?
這是臨棘須彌戒裡的。其實諸如此類的小東西臨棘須彌戒裡還有很多,全都是凶獸們送給他的,比如早年蛻下來的皮,還有龍鱗,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獸骨。
臨棘剛剛忽然想起了這個,就送舒秩了。
他不知道舒秩為何出現在下靈界,但看他上靈界的軀體遲遲不醒,應該是魂魄受到了重傷,也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幫到舒秩。
話說回來,說實話,臨棘其實挺喜歡那些凶獸的。
也不知道它們怎麼樣了。
自己上次離開時最後都冇有看到它們,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覺了?
臨棘現在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能走。
若是可以的話,臨棘倒是想在離開這個世界前再去看它們一眼,不過就怕夜長夢多。算了,還是先想辦法恢複人形再說吧。
“臨棘?”舒秩喚了臨棘一聲。
也不知怎麼回事,臨棘在給了舒秩鱗片後就一直髮呆,最後直接不知怎的莫名其妙睡著了,這讓舒秩眼眸一沉。
他拍了拍臨棘腦袋。
但臨棘冇有絲毫轉醒的跡象。
*
另一邊,太虛秘境裡。
陰冷潮濕的空氣伴隨著一劍破十陣的強大劍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此刻顧蘊倒在地上,他身上都是血。
雲毓猶如惡鬼般一步步走了過來,他手中還執著他那把本命劍,赤紅的鮮血順著劍身流了下來,劍身泛著森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