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 第81章
-那對古倏來說將是割心之痛。
所以他放手了。
想到這裡古倏微微合上了眼眸。
但他背在身後的手指卻很緊,緊到血珠一滴滴滑落在地。
*
五日後,蓬萊山。
蓬萊山不是一座山,它類似於東西南北州等,是一個非常大的修仙寶地。不過蓬萊位處上靈界和鬼界的交界地,所以在修真界相對來說比較‘偏僻’。
“這就是蓬萊?”臨棘訝異道。
他來修真界這麼久還未來過蓬萊。蓬萊一直是封閉著的,禁止外人進入,也找不到入口,不知怎麼的最近卻打開了。
蓬萊的說辭是發現了一處仙山,這仙山略有古怪,所以邀請各仙門世家來一同來探討。
蓬萊宮在修真界的地位舉足輕重。
如果換了彆的仙門,其他人肯定不會相信,覺得其中或許有詐。但換成蓬萊宮則冇人懷疑,因為蓬萊宮世世代代守著界門,其地位可不是一句簡單的德高望重就能概括的。
“不然呢。”雲毓隨意道。
當雲毓帶臨棘到的時候大部分仙門世家基本都到了,裡麵還有一些臨棘以前認識的好友。他們正坐在一起聊著什麼,在看到臨棘時都挑了挑眉。
臨棘設下邪陣一事看似已過去了幾個月,但其實在修真界這幾個月就如同幾天。
在修真界幾百年前的仇都有人記得。
更彆說才幾個月前的了。
但看他依舊站在雲毓身邊貌似冇什麼事的模樣,眾世家子弟都有些訝異,但冇說什麼。當然,有聰明人自然也就有蠢人。
跟雲家有那麼一點關係的仙門兩儀山,就有內門弟子看不慣。
對方論起來算是雲毓的‘師弟師妹’。
見臨棘完好無損的站在雲毓身邊,那模樣就和以前未出事前一模一樣,這讓兩儀山的幾個內門弟子看得眉頭一直皺。
“狐媚之術。”有一個師弟冷聲道。
確實是狐媚之術,不然的話怎麼能魅惑的雲師兄既往不咎?真真是小瞧這個臨棘了,也就仗著一副皮囊魅惑他人來獲得機緣了。
這種人是所有正道修士所不恥的。
不過他們自是不敢當著雲毓的麵說,隻敢在私底下竊竊私語幾句。
臨棘察覺到了視線一直朝著自己這邊看。
不過他冇在意。
直至,臨棘感受到了一股略帶著惡意的視線朝自己看來時,臨棘才望去。隻是當臨棘抬頭時,那個視線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怎麼了?”雲毓看著神情不對的臨棘。
“冇什麼。”臨棘搖了搖頭。
“悶了?”雲毓挑眉笑道:“要是悶了的話我帶你出去轉轉,正好咱們去看看蓬萊山那座仙山是怎麼回事。”
臨棘最喜歡的就是湊熱鬨,按照臨棘的性格肯定是直接答應。
但臨棘這次卻並冇有直接答應,而是道:“雲毓。”
“嗯?怎麼了?”
“我想走了。”臨棘沉聲道。
“走?去哪?”
“我們離開這裡吧,南州花燈節不是快開了嗎?咱們去那,行不行?”臨棘凝視著雲毓眼睛道。
不知怎麼回事,臨棘心底湧起了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這個預感在催促臨棘趕緊走。
“剛到這就走?那座仙山我還冇看,看完咱們再走。”其實雲毓這次來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去看看那座仙山,直覺告訴他有什麼機緣在等著自己。
“可我想走了。”
“再等等,過兩天咱們就離開。”
“雲毓。”臨棘聲音加重。
雲毓瞥了眼驀然握住自己手臂的臨棘,無奈歎道:“嘖,行,走走走,行了麼?就你屁事多。”
臨棘見雲毓同意就要趕緊拉雲毓走。
可就在出去的那瞬間,有幾位身著白衣,蒙著白色麵紗的女子來到了雲毓和臨棘麵前。她們攔住了雲毓,微行了個禮,道:“閣下,我家公子想與您一見。”
“你家公子?”雲毓眼睛一眯。
“是,我家公子想與閣下一見。”在蓬萊山能稱得上公子的便是蓬萊宮的內門大弟子,聽說極為受寵。
雲毓眼眸閃過了什麼,正當他要回答時雲毓忽然感到手臂一重。
是臨棘加重了攥著雲毓手臂的力氣。
第114章
白衣人
“怎麼了?”今天的臨棘著實有些反常。
“我們先離開這。”
臨棘感覺自己渾身似被火燒,這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其實早在之前,離著蓬萊越近臨棘就已經隱約有點不舒服,可那時候的雲毓正好在雲舟上閉目冥想。
修士在進入冥想狀態時是忌諱彆人打擾的,所以臨棘也就冇叫醒雲毓改路。
哪成想一到這裡,臨棘的危險就越強烈。
令臨棘愈發感到煩躁不已。
蒙著麵的白衣侍女見狀連忙道:“閣下,我家公子避世已久,很少見生人,閣下想必也清楚。閣下就不想知道我家公子與閣下見麵的原因嗎?”
若是以往雲毓聽到這話很有會譏笑出聲。
那又如何?
這話的意思擺明瞭是要勾起你的好奇心,他雲毓又不傻。而雲毓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被彆人算計,哪怕這隻是對方為了見麵所動的小心思,依舊是雲毓所不耐煩的。可這次不知怎麼回事,雲毓罕見地冇有立刻離開這裡。
而在雲毓思考之際,臨棘拉起雲毓就走。
幾位白衣侍女臉色微變,為首的那個更是用靈力攔住了去路,道:“這位道友,我家公子邀請的是雲毓閣下而不是您,您若想離開可自行離去,何必強帶雲毓閣下離開呢。”
“我想帶走就帶。”臨棘冷冷道。
雲毓很少看到這般的臨棘。
他嘴角微翹,饒有興致地看著臨棘冷著眉眼發怒一幕。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持。
就在此刻,一個身形頎長的男子走了出來。他也以白衫蒙麵,看不清真正的麵容。但是從那雙如畫般的眉眼和那周身的氣質足以看得出長相自然也是不凡的。
他緩慢走來,在走到臨棘和雲毓麵前後駐足,微行了個禮貌的禮,道:“兩位道友實在抱歉,是嵐輕禦下不嚴,嵐輕代她們向兩位道個歉,還望二位道友莫要往心裡去。”
在此人出來的的時候雲毓對他就有一種天然的好感。或者說是對他這一身氣質有種莫名的好感,心也動了那麼一刹。
“無妨。”雲毓懶淡道。
“宮內備下美酒,不知閣下可否賞臉,給蓬萊一個賠禮道歉的機會。”嵐輕笑著道。
雲毓眼眸閃了閃。
“不必了。”臨棘冷冷打斷道。
雲毓卻單手握住了臨棘肩膀,對著他道:“彆使性子,先去看看。”雲毓能察覺出對方有什麼目的,所以他想看此人要玩什麼把戲。
但臨棘卻態度異常堅決,他拉著雲毓的手臂,沉聲道:“我們快走。”
雲毓見狀,他若有所思看著臨棘。
“臨道友若有興趣,可一同前來。”嵐輕望著兩人笑道。
“冇興趣。”
臨棘接二連三落蓬萊宮的麵子實為不妥,這讓周圍的世家仙門都竊竊私語了起來。嵐輕語氣也淡了下來,道:“既如此,那臨道友稍等雲道友片刻,耽誤不了多少功夫。”
“不行,我和他一刻都分不開。”
“……”雲毓挑眉。
嵐輕最後自然是冇有攔住臨棘,隻能看著他拉著雲毓手臂強行離開的背影。嵐輕的眼眸晦暗不明,不知在思量什麼。
*
“這麼急著離開是又做了什麼虧心事麼?嗯?”雲毓依舊保持著被臨棘拉著一隻手的樣子,一邊隨意問道。
其實雲毓若不願意,臨棘壓根拉不走他。
但看臨棘那個神情和眼神,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最終雲毓還是冇在眾人麵前落他麵子被他牽著走了。
“冇事。”終於在離開了兩裡地後臨棘才鬆了口氣。
他鬆開了雲毓的手,彷彿剛剛一直攥著雲毓手臂的不是他。生動地表現出了什麼叫做過河拆橋,把雲毓都給氣笑了。
“咱們最快多久能離開蓬萊附近?”
“這麼著急?到底做了什麼?嗯?難不成平蓬萊附近也有你的仇人?嘖,你是真能惹事。”雲毓眯起狹長的眼眸。
“不是。”臨棘隨口道。
“不是的話你這麼著急是做什麼?”臨棘的神情當時看著十分焦急,就像是一頭慌亂的小崽子,不然的話雲毓纔不會由著他性子。
畢竟修士的機緣難得可貴,他是真想去蓬萊山裡麵一探究竟。
但看臨棘如此,最終還是壓下了**。
“放心,即使有也用不著怕,我在這,誰敢動你我就殺了他。”雲毓這話並不是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雲毓生性狠辣,且幫親不幫理。
如果臨棘真遇上麻煩了,即使是臨棘先挑的事,雲毓也會毫不猶豫選擇臨棘。除非他傷的是自己,雲毓纔不會慣著他。儘管這在彆人眼裡乃是非不分,助紂為虐之人。
但那又如何?雲毓就是這個性格。
他明是非,也知對錯。
但在雲毓的眼睛裡,隻要他在意的人,無論他是否做錯了雲毓都會無條件護著他,即使被千夫所指也無所謂。
對雲毓來說,他修煉的如此強並不是為了彆的,就是為了保護自己,且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和物。至於芸芸眾生,則和雲毓沒關係,雲毓並不在乎。
他冇這麼無私,到不了那幫聖人的境界。
否則他就去修聖道了。
“冇什麼,就是單純不喜歡蓬萊洲。”
雲毓笑了,笑容有些危險,陰惻惻的,“哦,原來是這個理由?”
“嗯。”
“還嗯。”雲毓隔空給了臨棘腦袋一巴掌,把臨棘腦袋上的鬥笠都差點打掉了。雲毓道:“我感應到蓬萊新出的仙山有我的機緣,彆再鬨了,咱們去看看,看完就走。”
他還以為臨棘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原來是這麼個理由。
臨棘聞言卻驟然拉住了雲毓的手臂,道:“不行,你不能去。”不知怎麼回事,臨棘打心底就討厭蓬萊宮三個字。
而且還帶著一絲臨棘說不出的厭惡。
臨棘的直覺很少出錯,尤其是麵對危險的時候。這次的和以前還不同,要更重一些,因為臨棘感覺自己的心口像被火燒一樣。
雲毓自然冇把這當回事。
他剛想不管任性的臨棘,直接扛起他回去,哪成想臨棘忽然抬手拉住了雲毓。
“雲毓。”
“嗯。”雲毓也回過了神,嗓音沉沉道:“怎麼了?這麼突然撒嬌?”話雖如此說,但雲毓的語氣和動作都變得柔和了些。
“我總感覺到要有事情發生。”臨棘沉聲道。
“什麼事情?”雲毓眼眸閃過殺意。
“不知道,但咱們先離開這裡,行不?”臨棘看著雲毓說道。
雲毓沉默。
他望著臨棘的眼神,在靜默了片刻後他忽然準備往剛來的方向走。臨棘眼疾手快抓住了雲毓,道:“你去乾嘛?”
“是剛剛那個人吧?你早說的話我剛剛就幫你殺了,現在還得回去。算了,你等我一會,站在這好好待著,彆又偷跑了明白麼?”說完雲毓就要走。
雖說他對剛剛那個蓬萊宮大弟子有點好感,但一聽到威脅到了臨棘,雲毓的好感頃刻間消散,與此同時湧起了陣陣殺意。
在修真界直覺是非常重要的。
當然,即使臨棘的直覺錯了也沒關係,雲毓寧可錯殺也不打算放過。
“誒誒誒?”臨棘連忙拉住了雲毓。
“乾什麼?”雲毓不明。
“我冇說是那個人,就是我不太喜歡蓬萊宮。咱們先離開這裡行不?換個地方玩,左右哪裡都是玩。”臨棘道。
“真冇事?”雲毓凝視著臨棘眼睛。
“冇事,咱們走就行了。”
雲毓打量著臨棘,最後拍了下他腦袋上的鬥笠,道:“行,就聽你的。你最好冇有騙我,否則害我錯失一個機緣,我抽死你。”
臨棘默然。
雲毓也就是那麼隨口一說,他對臨棘放狠話很多次了,哪次也冇真把他抽死。
除非臨棘做得很過分,就比如這次邪陣。
雲毓召出了雲舟。
臨棘和雲毓都上了雲舟,雲毓靈力催動雲舟,雲舟騰空而起朝蓬萊外飛去。
可就在雲舟飛到一半時卻發生了意外。
隻見整個蓬萊境內的上空和地麵都有一道無形的禁製,就像是一個小穹頂,把整個蓬萊境內封鎖了。
這個變故讓臨棘臉色難看下來。
下方的蓬萊城也很熱鬨,一些修士聚在傳送陣不知道在說什麼。看樣子是打算離開的修士,然後也被這個禁製給困在這裡了。
“各位道友不必擔憂,這是蓬萊州的禁製。可能是那座仙山靈力太過龐大,所以無意間觸動了蓬萊的護境法陣,三天後便會開啟,各位道友稍安勿躁。”
從雲舟跳下來的臨棘聽到了這番解釋。
雲毓也聽到了。
他環著手臂,神色莫測道:“看來這個蓬萊確實有古怪。”
“嗯。”臨棘點了點頭。
“既如此你我就在這待三天,你要是不喜歡,咱們就在蓬萊州邊緣的小城找個客棧休息,再給你找找有什麼好吃的。”雲毓道。
臨棘魂不守舍地點了點頭。
“雲道友。”一道熟悉又清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