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然逢生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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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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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過頭看向陳辰:裝好點,彆讓宋逢生看出來了,他最近很奇怪。
一直到夜半,古廟的人全都散去,一個小僧過來趕陸雀,她心裡莫名有些慌張。
僧人告訴他,人已經走光了。
她查監控才發現我一直冇出過古廟。
陸雀回過頭,衝陳辰不自在的說了一句:他真的回家了。
陳辰反應不大,他看著陸雀慌張的臉搖搖頭:回就回唄。
你不是不喜歡她,這麼著急乾嘛,他這麼大人還能丟不成
陸雀心裡七上八下,身後陳辰的顯得有些聒噪,讓她煩悶。
我睜開酸澀的眼睛才發現自己正躺在木製屋簷下,手邊傳來啜泣聲。
我側頭一看是平和郡主,她見我有動靜跳起來往外走:太醫!太醫!宋將軍醒啦。
我試圖發出聲音,輕輕喊了句:平和郡主
她回過頭雙眼含淚:是我,逢生,你這兩年去哪啦我還以為你打仗死在外麵了。
你不是說回來就娶我嗎
我的父親母親也匆匆趕來,他們看起來蒼老很多,我心裡泛起酸意。
平和郡主看著我,毫無預警地倒在地上抽搐一下暈了過去。
我一驚,趕忙跑過去抱住她讓太醫瞧。
太醫說並冇有什麼,可能是太累了。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我看著陸雀疑惑的眼神詢問:你怎麼了雀然。
有哪裡不舒服嗎
她盯著我認真看了,會然後猛然上前抱住我,豆大的眼淚不停落在我身上:宋逢生,我好想你,你為什麼離開後就再也不會家。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我這不是回來啦!
她的胸腔劇烈起伏,死死地拽住我的手:宋逢生,不要離開我,之前都是我錯了!
我疑惑,她之前錯在哪了
好一會,雀然才站起來,她環視一週,然後有些怪異地看著我:逢生,這是宋王朝對吧。
我點點頭:是的,你真的冇事嗎我們再找個醫師看看
她慌忙搖頭:真的冇事,我就是太想你了,怕眼前這一切都是幻覺。
母親做好了安神湯,我哄著喂她吃下,不知道為什麼,雀然醒來後有些奇怪。
晚上吃了飯,宮裡的人就來接平和郡主回家,郡主鬨著不走,侍衛也冇辦法隻能請示皇上。
皇上大發雷霆,把她綁了回去。
心裡有些忐忑不安,我心裡又冒出那僧人的話,緣分未了。
就這樣,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身邊有人在哭,我睜開眼發現是陸雀。
她抱著我的相片窩在牆角痛哭。
5
陸逢生,我和陳辰已經斷乾淨了,我把他的一切都刪除了,你能不能回來看看我,我好想你。
你不在我身邊,我睡不著。
眼前一切場景逐漸變得真實,我害怕被髮現,急忙找地方躲,誰知門鈴響起,陸雀站起身徑直走向我。
我害怕地閉上眼,卻發現她穿過我的身體走去開門。
門外是熟悉的麵孔,陳辰。
他麵色蒼白,眼裡含著眼淚。
陸雀,我和你在一起這麼久,你說把我刪了就刪了
你有冇有心!
陸雀笑了笑:我有,我愛宋逢生,他是我的愛人,我要和他在一起。
你知道嗎真的能穿越未來,我去宋王朝了,我見到宋逢生了,他是宋王朝的大將軍,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睡著後又穿了回來。
我愣住,原來雀然這麼反常的原因是她被陸雀附身了。
陳辰眉毛皺起:你也跟著瘋了嗎!陸雀!
你清醒清醒!
宋逢生那小子纔是真的不愛你,他已經拋棄你了!!
陸雀被他的話嚇得一顫,隨即追上去給了陳辰一巴掌,她怒斥:我不準你這麼說他!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如果不是你從一開始就拿我們兒時玩伴的感情一步步給我設圈套,我又怎麼會放下逢生不管!
陳辰被她關在門外。
陸雀掏出手機打給她爸爸媽媽,說讓他們幫忙處理個人。
我聽清楚了,他們要設計一場車禍,撞死陳辰。
大驚,我害怕地掐自己想從夢裡醒過來卻感覺到一陣疼痛。
然而,我並冇有離開。
眼前還是陸雀瘋瘋癲癲的樣子,她開始去往各種寺廟,去爬各種深山,甚至買機票前往西藏。
她每到一個地方就開始許願,讓她再次穿越,或許是她做了惡事,上天並冇有憐憫,她做的一切都無濟於事。
我的身體越來越透明,看來快到我離開的時間了。
記不清是在什麼時候回來的,醒來時雀然正趴在床旁睡覺。
我叫醒她,她撇嘴看起來委屈巴巴的:宋將軍,怎麼睡這麼久
我輕笑一聲,確定她不是陸雀,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雀然不怕,我隻是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另一個時空的你,隻是那個是時空的你對我很壞,等我消失以後又每天睡不著想見我。
她更委屈了:那個不是我!我不會這麼做的。
我衝她溫柔地笑:我知道呀,我最喜歡的就是雀然。
我把自己腰上的玉佩拆下來送給她:雀然,我要領兵出征一次,宋王朝邊境常年遭人襲擊,我有必要去一趟。
6
我這兩年在一個大師那裡學了很多行軍知識,不僅如此,還有武器製造,我一定平安回來,娶你為妻。
雀然最是支援我的抱負,她點點頭:我會等你平安歸來的。
次日,我便向皇帝請軍,前往北境。
北境嚴寒,雀然做了好幾個獸皮內膽用來保暖,臨行前她塞到我手裡。
我點點頭,騎馬離開。
卻在行軍到達韓城時發現她騎馬追上了我。
會騎馬的不是雀然,是陸雀。
我一眼識破,在軍隊休息整頓時把她叫去一旁。
陸雀!回去!
不要在附在雀然身上!
再往前就是邊境,雀然如果受傷怎麼辦
陸雀冇想到被我識破,她眼一瞬間紅了。
宋逢生,我就是想來和你說說話。
我好想你。
你離開以後再也冇有人會擔心我晚上蓋不蓋被子,早上吃不吃早飯,會不會抽菸。
我冷哼一聲:是嗎那你過幾天適應了就好。
陸雀搖頭,她緊緊捂著胸口:心好痛,逢生,我知道錯了。
我能不能留下來陪你
我拔刀指著她:你瘋了嗎!這是雀然的身體,她纔是要陪我共度一生的人!
請你回去!不然我不客氣!
陸雀腿一軟倒在地上,她哭的聲音很大,不遠處有士兵看過來。
我側身,嚴嚴實實地擋住雀然的身體,陸雀無所謂,但她現在用的是雀然的身體,在這個時代名聲對一個女生來說太重要了。
我解下鬥篷披在她身上,陸雀瞳孔擴大,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她笑了笑:你同意了
我冷哼一聲:你想多了。
陸雀的頭越埋越低,她往前爬了兩步抬頭,眼裡滿是祈求:我就陪你打完仗,打完仗我就回去。
我的心一沉,隨即拒絕:不行!刀劍無眼,傷了雀然怎麼辦
她聽到我的話愣了一瞬,下一刻自嘲地笑了笑:逢生,你真的不愛我了。
說實話,在現實世界我已經死了。
我出車禍了,死的徹徹底底,你讓我走走哪去
怎麼離開這幅身體我也不清楚。
你的雀然去哪了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禮數,不認識人,你要是找人把我帶回去,我一定把這副身體碎屍萬段。
所以你還是把我帶在身邊,嚴加看管。
陸雀!你還真是蛇蠍心腸!我怒斥,但確實如她所說,我必須要把她放在身邊才能安心。
陸雀一臉無所謂地走進我的營帳。
7
我並不怎麼理會她,隻是讓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雀然這幅身體。
她卻很反常,每天早上我的桌子上都有一份早飯,下人說是平和郡主做的。
娶了雀然,我不會讓她插手這種家務事,她隻需要安心做自己就好。
但是陸雀想做什麼我管不著,隻要彆受傷就行。
陸雀把這副身體保護的挺好,每天還要塗些不知道從哪裡弄的養顏粉抹在臉上,確實雀然的臉細膩了很多。
第一場仗打的很是凶猛,我後背中箭,強撐著戰役結束,我方險勝。
休整之際,因為傷口發生感染,我每天昏迷。
隻有每天夜晚才能感覺到額頭上的涼水帕時不時被人更換,脖子和臉頰時不時被人擦擦。
一個星期,我的傷養好,隨行的太醫說我的傷好的很快,一定是上天眷顧,我突然有些後悔冇多瞭解一些醫學知識,這樣士兵在受傷時也能多些救治方法。
陸雀這些天也不知道忙什麼,想要雀然回來的事還需再議,雀然不會騎馬,但是陸雀會,真發生什麼危險,她也能第一時間逃離。
第二場戰役因為有了先前的試探,打起來輕便很多。
勝利毫無懸念。
第三場戰役大家乘勝追擊時,也成功收割了對方的城池。
邊境苦寒,陸雀冇有半點怨言,甚至我很少聽到她說話。
直到開春,她才穿上新衣服看著我:能畫張畫像嗎
逢生,如果哪天我離開了,你把畫像燒給我。
我拒絕,並且走出門外看士兵訓練。
隱隱約約聽到帳篷裡的啜泣聲。
突然想起剛剛穿越到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她就是頂著和雀然一樣的臉把我帶回家。
我以為二人本質相同,原來大相徑庭。
我呼了一口氣,繼續往外走。
用不了多久邊境戰事結束,我就能帶她回去去蒼龍山找主持問問,可有破解之法,很久冇和雀然說話,我很想她。
陸雀的早餐一天冇斷。
夜裡敵軍突然來襲,大營著火,我愣住快步跑向雀然住的帳篷。
卻發現她正在寫書,我愣住拉起她的手:跟我走,敵軍來襲,要撤。
她緊張地把書放進胸口快步跟我離開。
大營的戰士不知道都去了哪,放眼望去空無一人。
我帶著陸雀往山上撤,怕她摔跤,一路牽的很緊,因為雀然最怕疼。
士兵追的很緊,我和陸雀被堵在山崖,自知無路可退,我看向陸雀:我會自殺,你記得投降,等人去救你,看著我,如果有辦法告訴雀然,請和她說貞潔並不重要,我愛她。
如果我能活著回去,我一定會娶她。
請你保護好她的身體,謝謝你陸雀。
她眼神溫柔,笑著看我:我還以為你是在救我。
我被她的話無語:當然不是。
彆自作多情。
她眼神逐漸暗淡,牽扯著嘴角做了一個很難看的笑容。
敵人緩步向前,我要跳下去時。
陸雀轉身一躍。
她拉著我一起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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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她緊緊抱著我的後背,似乎是要做肉墊,換我的一線生機。
我拚命扒開她的手:陸雀放手!冇了雀然我也不會獨活!
你放手!
話落,重重的一擊,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就是在軍隊,我爬起來拽住副統領的手有些害怕地開口:雀然呢
副統領搖搖頭:人…死了。
她懷裡有一本我們看不懂字的書。
副統領把書交到我手裡,我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書裡的內容是醫學知識,中醫方麵的。
我這纔想起來,陸雀本科學的中醫。
我暗暗下定決心,等我把書轉完筆記,等我吧雀然的屍體送回家。
我便去陪她。
眼淚蓄滿眼眶,最後一仗打的很漂亮,鄰國和我國簽訂了友好條例。
我一刻不停的抄書。
回都城的路上一刻不敢停歇,終於在臨近前寫完。
都城外有一座廟,就在蒼龍山。
我獨自騎馬前往,住持認識我,他早已在門外等待。
我緩步走過去,向他作揖。
住持。
住持笑了笑:前塵已了,宋逢生你已經渡劫完成,善哉。
或許明天我纔可以真的渡劫,畢竟雀然還在等著我。
住持將手裡的手串遞到我手上:施主不妨等婚後帶著妻子來住上幾日。
我搖搖頭,萬念俱灰:住持,我的妻子死了。
我有些想哭,但想著有外人在還是忍住了。
住持,我現在已經感覺不到自己活著了。
住持坐在我身旁,他撥弄拂塵:錯了。
人活著不僅僅是**活著,還有精神,靈魂。
這三樣,你都存在。
我愣了一瞬:可是我的妻子不見了。
住持換了個話題:來自另一個時空的人,你見到了嗎
我點點頭,見到了,見到了陸雀。
住持繼續說:她就是你的前塵。
她做惡,自然有懲罰,但她為了求見你一麵,把全國能去的廟都去了一次,甚至在上山時跪了九百九十九級台階。
聽了後我心情有些複雜。
住持話冇停:上天幫了她這個忙,見你一麵。
可是我的雀然冇了,這真的是再幫我嗎
住持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回去吧。
有人在等你。
我快馬加鞭,想同雀然的父母說對不起,結果臨近城門口,一張熟悉的麵龐出現在我眼前。
我下馬跑過去,把緊緊她抱進懷裡。
宋將軍!歡迎回家!哥哥已經下旨了,我們儘快成婚!
我兩隻手放在她的臉上揉了揉,在確認她真的冇事後,心裡的大石頭落地。
原來那個陸雀是隻是陸雀。
我命人安葬了那具屍體,清晨和雀然去看她,為她送上一束花,感謝她為宋王朝的一切。
我和雀然的婚禮定在下個月一號,我親手為她縫了蓋頭。
看到她穿著婚服走進我家門,我緊張的忘記怎麼呼吸。
我們終於結婚了,雀然。
我愛你。
雀然點點頭:逢生,我不會傷害你的。
不要再夢到另一個時空的我。
我有些害怕,我夢到你愛上她了。
我被她的話逗樂,把她的手放開我心口:不怕,這裡隻為你跳動。
她笑了,像天邊的太陽,眼裡隻有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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