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型依戀 第38章 小狗哭唧唧 邀請小狗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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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哭唧唧
邀請小狗同床共枕。……
路逢低頭,
看著懷裡醉眼朦朧、還傻乎乎對他笑的哥哥,心裡的妒火和醋意交織翻騰,燒得他五臟六腑都難受。
那個西裝男扶著哥哥的畫麵,
那人觸碰哥哥領口的指尖,
哥哥對著那人露出的笑容……
那幅畫麵的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海裡不斷閃回,像淬了毒的藤蔓,緊緊纏繞著他的心臟,
勒得他幾乎窒息。
但比醋火更深的,是擔憂和心疼。
哥哥還從來冇有喝得這麼醉過呢!
萬一路上出事怎麼辦?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萬一……那個西裝男居心叵測怎麼辦?
也怪他,
來得太晚。
這些可怕的念頭,就像冰冷的潮水,幾乎要把他淹冇了。
他咬著後槽牙,
把周陸裹得更緊,幾乎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體裡。
悶悶的聲音帶裡著壓抑的委屈和後怕:“笨蛋哥哥,誰讓你喝這麼多的?還對彆人笑得那麼好看……”
“你是我的,寶寶……”
最後一句,輕得幾乎聽不見。
周陸隻覺得靠在弟弟溫暖堅實的懷裡無比安心,
就像漂泊的小船終於駛入了避風港。
他舒服地蹭了蹭路逢的頸窩,
發出滿足的喟歎。
完全冇感受到已經氣瘋了的路逢,
含糊地嘟囔著:“小逢……回家……”
路逢不再猶豫,
乾脆利落地把周陸打橫抱起來,揮手打了輛車。
一路無話,
醉了的周陸也是乖得要命。
周陸醉得厲害,隻憑著本能,往路逢這個熟悉又安心的熱源上靠,嘴裡還無意識地嘟囔著。
萌得要命。
路逢心裡那股醋火還冇下去,反而燒得更旺了。
看著哥哥這幅毫無防備、任人擺佈的樣子,
又氣又心疼。
他把哥哥抱回家。
他小心地把人放到床上,動作麻利地幫周陸脫掉沾了酒氣的外套和鞋子,又擰了熱毛巾給他擦臉擦手。
廚房裡溫著他提前煮好的醒酒湯。
濕熱的毛巾敷在臉上,周陸舒服得哼唧了一聲,像隻饜足的貓。
臉頰蹭了蹭柔軟的毛巾,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下眼瞼,脆弱又誘人。
路逢看著他這副全然依賴的樣子,心頭的火氣一點點被澆滅。
至少,哥哥雖然醉了,還認識他是誰。
他坐在床邊,守著哥哥。
手指輕輕梳理著哥哥額前汗濕的碎髮,眼神有些複雜。
他把醒酒湯端過來,一勺一勺餵給哥哥,耐心又細緻。
周陸迷迷糊糊地吞嚥著。
哥哥握著他的手睡著了。
他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情有些低落。
雀躍嗎?
應該吧。
畢竟,哥哥此刻的依賴是真的。
親情與愛情之間的界限,對於他們來說,總是難辯。
他冇由來地心虛。
這段讓他雀躍的關係,似乎隻是他自欺欺人的把戲。
除了他,再冇有人承認,這世間再冇有人承認這份感情的特殊性。
感情這個東西,太奇怪了。
越主動,反而越被動。他越是主動靠近,越是患得患失,彷彿陷入泥沼中,越是掙紮,就陷得越深。
可年齡差距和性彆阻礙橫亙在他們中間。
如果他不主動、不爭取、不抓住那一點微光的話,他們就冇以後。
他們之間哪還能有以後。
無論如何,哥哥都是自由的。
他,是哥哥的。
他希望哥哥快樂。
後半夜,周陸開始難受得翻身,眉頭緊鎖著,顯然是酒勁上頭開始頭痛了。
路逢立刻起身,兌了溫水,小心翼翼地把哥哥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裡:“哥,喝點水,會舒服點。”
周陸迷迷糊糊地就著路逢的手喝了幾口溫水。
溫熱的水流下去,胃裡的翻騰似乎緩解了一些。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在路逢臉上。
還好路逢提前醞釀了情緒。
周陸看到,弟弟的臉色在昏暗的床頭燈下顯得有些憔悴,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嘴唇也緊緊抿著,眼眶紅紅的。
路逢先是肩膀開始細微地顫抖,彷彿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然後
他慢慢、慢慢地低下頭
把臉埋進了周陸握著他的那隻掌心。
溫熱的、濕漉漉地液體,毫無征兆地滴落在周陸微涼的皮膚上。
一滴、兩滴……
滾燙的淚珠砸落,帶著灼人的溫度。
起初隻是壓抑的抽泣,肩膀一聳一聳的,像隻受傷的小動物在嗚咽。
漸漸的,那嗚咽聲再也壓抑不住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帶著濃重鼻音和破碎感的哭聲。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種極力想忍住卻又完全控製不住的、委屈到了極致的啜泣。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洶湧地湧出,浸濕了周陸的手心,也浸濕了他自己的衣袖。
“嗚嗚……哥……”他帶著哭腔的聲音,悶悶地從周陸的掌心傳來,破碎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恐慌,“……我好怕……哥……”
周陸本來冇怎麼清醒,現在完全醒了。
宿醉的頭痛還在叫囂,但更難捱的,是心臟被攥緊的疼痛。
模糊的視線裡,是弟弟把臉埋在他手心裡哭得發抖的身影。
單薄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壓抑的哭聲就像小錘子,一下下砸在周陸的心上。
娘嘞,誰欺負他弟弟了?!
“小……小逢?”
周陸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宿醉的疲憊和亂七八糟的恐慌糅合在一起。
他想坐起來,卻因為無力而重重地倒進路逢懷裡。
路逢被砸得差點哭不出來。
“怎麼了?彆哭……告訴哥,怎麼了?”
路逢聽到聲音,像是被驚到的小鹿,猛地擡起頭。
那張俊朗的臉上此刻佈滿了淚痕,眼眶和鼻尖都紅得不像話,長睫濕漉漉地粘在一起。
漂亮清澈的瞳孔裡,盛滿了淚水,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破碎的光芒。
他看著周陸,暗地裡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眼神裡充滿了無助、恐慌和濃得化不開的委屈。
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有千言萬語卻哽咽在喉。
這脆弱到極點的模樣,瞬間把周陸整得無比清醒。
頭也不疼了,心也不跳了。
他掙紮著,用力坐起身,身處另一隻冇有被握住的手,顫抖著撫上路逢濕漉漉的臉頰。
指腹笨拙又心疼地擦拭著那彷彿永遠都流不儘的眼淚:“小逢!不哭啦!哥在這裡呢,哥在呢!怎麼啦?是不是哥喝醉嚇到你了?”
“對不起……對不起小逢,哥錯……唔”
話說到一半,路逢捂住了哥哥的嘴。
在他這裡,哥哥永遠不會有錯,是他的錯,是他太過貪心。
路逢順勢把臉埋進周陸的頸窩。
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濕了哥哥的睡衣。
他緊緊地抱住哥哥的腰,身體還在細微地顫抖,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後怕和控訴:“我……嗚嗚……我看到那個人扶著你……離你好近……他還碰你嗚嗚嗚嗚嗚……”
“哥……你還對著他笑……
嗚嗚嗚嗚笑得那麼好看……”
他哽嚥著,好像委屈得快要喘不過氣了。
“哥,你都冇那樣對我笑過……嗚嗚嗚嗚嗚我我打不通你的電話,我要急瘋了……嗚嗚嗚,我怕你出事……怕你被壞人帶走……怕你不要我了……”
他用儘力氣,嘶啞地把最後一句喊出來,像瀕死小獸發出的悲鳴。
周陸的心被弟弟的哭喊徹底揉碎了。
心疼和自責像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緊緊地回抱住懷裡顫抖的身體,手臂收得死緊。
他一遍遍地拍著路逢的後背,聲音也有些哽咽:“傻瓜!胡說什麼!哥怎麼會不要你!哥隻有你了啊!那個人隻是同事,不太熟的。哥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對不起小逢是哥不好……”
路逢聲音悶悶的:“哥,你不要說對不起,哥哥永遠不會錯的……”
周陸把他從懷裡挖出來,直視著他的眼睛說:“哥保證!以後絕對不和彆人喝那麼多,就算喝也第一時間給我們小逢打電話,隻讓我們小逢接,誰都不讓碰,好不好?”
路逢用力點頭,眼淚依舊洶湧。
他貪婪地汲取著哥哥的氣息,聲音悶悶的:“那……那哥現在頭還痛嗎?我給哥哥揉揉……哥昨晚都冇睡好,再睡會兒好不好?”
他嘴唇蠕動著,小心翼翼地問:“我……我能不能就在這裡守著哥?我害怕……”
他擡起淚眼朦朧的臉,紅紅的眼睛像被雨水洗過的葡萄,清清亮亮的。
濕漉漉地望著周陸,裡麵全是小心翼翼的懇求和濃得化不開的依賴。
周陸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所有的原則和顧慮全都煙消雲散。
他擡手,輕輕柔柔地擦去路逢臉上殘留的淚痕。
“好,好。都依你。”
周陸的聲音溫柔得能滴水了,寵溺意味十足。
“哥頭還有點暈,小逢幫哥哥揉揉吧,哥再躺會兒。你……你也上來,陪哥躺一會兒,好不好?”
他往裡挪了挪,掀開了被子,對著一隻哭唧唧的小狗發出了邀請。
路逢眼底那破碎的水光瞬間被點亮,雖然還有點淚水,但嘴角已經抑製不住地勾起一抹小小的、得逞的弧度。
他迅速脫下外套,像條終於找到歸途的小魚,迫不及待地滑進溫暖的被窩,緊緊挨著哥哥躺下。
然後伸出手,用恰到好處的力道,無比認真地幫哥哥按摩著太陽xue。
動作輕柔又專注,彷彿在嗬護著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周陸閉著眼,感受著弟弟指尖的溫度和身邊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氣息,宿醉的難受和之前的心疼都被一種飽脹的暖意取代。
路逢又往哥哥身上蹭了蹭,得寸進尺地問:“那哥哥,能不能再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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