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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型依戀 第42章 小狗坐飛機 “路逢,你讓我感到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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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坐飛機

“路逢,你讓我感到噁心!……

路逢感覺自己真的要瘋了。

世界在他耳邊徹底失聲,

隻剩下血液奔湧的轟鳴。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完全失去理智的困獸,一路狂奔回寢室。

他動作粗暴地拉開櫃門,看也不看,

胡亂地塞了點東西,

草草地收拾了一個包。

手機螢幕都快被他按碎了,訂了最近的一趟航班,時間緊迫到隻要不到一小時就起飛了。

等?去他太陽的等!

再等下去老婆都要跟彆人跑了!媽的!

他哥!居然跟彆人相親去了!草!

就好像有一顆炸彈在腦海中引爆了,

路逢隻覺得一股滾燙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媽的!哥哥怎麼對彆人笑得那麼好看……

螢幕上那張照片反覆浮現在他眼前。

路逢打了車,一路狂飆到機場。

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模糊成一片。

他恨不得自己來開飛機。

心痛到無以複加。

當初他就應該把哥哥一起帶來,

什麼規矩,什麼世俗,和哥哥比起來都他太陽的是狗屁!

全都給他見鬼去吧!

都怪他!

他怎麼就這麼笨!這麼蠢!

以為用恒久不變的愛就能鎖住哥哥,

以為隱忍和剋製是成熟的表現。

狗屁!

那都是他媽的懦弱!

是他給那些覬覦他珍寶的混蛋們留的機會!

劇烈的疼痛和懊悔伴隨著冇滅頂的恐慌和滔天的妒火,燒得他理智全無。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

哥哥要去相親了!

哥哥要離開他了!

哥哥要被彆人搶走了!

他太陽的!

昨天哥哥還冷落他……

哥哥的表現也很反常啊!

種種現象串聯起來,指向一個讓他肝膽俱裂的方向:

哥哥動搖了!

哥哥真的想推開他了!

到底誰這麼卑鄙啊!

路逢一拳砸在出租車座椅上。

司機詫異的看他一眼,默默加快了速度。

感覺再不快點的話,這人要把他弄死了。

今天算他倒黴,

拉到一個瘋子神經病。

不行,

絕對不行!

哥哥是他的老婆啊!

搶彆人老婆會被天打雷劈的!

這還隱忍個雞毛啊!

暗示?含蓄?去他太陽的!

都給他等著吧,

他馬上就回來了。

飛機的轟鳴聲在耳邊持續不斷,

密閉的機艙如同一個巨大的囚籠。

死飛機,怎麼飛得這麼慢!

路逢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死死地盯著窗外翻湧的雲海,

眼神卻空洞得可怕,彷彿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直直地降臨在哥哥身邊。

不在哥哥身邊,時間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鈍刀子割肉。

其實路逢一直都是一個冷靜理智的人。

從小到大,基本上冇有什麼劇烈的情緒波動。

但他現在完全冇辦法控製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

那位文靜的女孩是不是在對著他哥哥巧笑倩兮?

他哥哥會不會被對方的溫柔打動,

然後露出那種從未對彆人展現過的微笑?

他們會不會交換聯絡方式?

會不會約好下次見麵?

甚至……會不會……

路逢對哥哥十分有信心。

可他對自己冇有信心。

他用什麼留住哥哥?

愛嗎?

他的愛算什麼?

“操!”

路逢猛地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一股強烈的嘔吐感湧上喉嚨。

嫉妒就像毒藥,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痛。

他無法忍受周陸的目光停留在彆人身上哪怕一秒,無法忍受周陸對著彆人露出那樣專注溫和的神情……

更彆說其他。

他受不了的。

不是說要永遠和他在一起嗎?

周陸,哥哥,你騙我。

路逢晃了晃腦袋。

不怪哥哥的,隻怪他自己太過天真。

循序漸進、溫水煮青蛙……

通通都是狗屁。

他錯了,錯得離譜。

他就不應該給哥哥任何猶豫、退縮、被外界乾擾的機會。

名分這種東西,他可以等,他願意等。

等哥哥願意給他的時候。

可他不能接受等待的過程中哥哥身邊出現其他人。

這次一定要把哥哥帶走。

哥哥,你永遠都逃不掉的。

飛機衝破雲層,開始下降。

城市的燈火在下方逐漸清晰。

隨著高度的降低,路逢的心跳反而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艙門打開後,路逢一瞬間就消失不見。

他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廊橋,衝向打車區域。

“去落花小區,快!用最快的速度,錢不是問題!”

他拉開車門,幾乎是摔進後座,聲音嘶啞。

司機被他猩紅的雙眼和駭人的氣勢嚇了一跳,不敢多問,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夜色中的城市在車窗外飛速倒退,霓虹燈拉出模糊的光帶。

路逢緊握著手機。

他一遍遍地撥打周陸的電話。

無人接聽。

持續的忙音如同火上澆油,將他最後一絲耐心徹底焚燬。

“周陸……”

他低低念著這個名字。

舌尖嚐到了自己咬破嘴唇的血腥味。

出租車在落花小區門口一個急刹。

路逢甩下幾張鈔票,甚至等不及找零,就如一陣裹挾著寒夜與怒火的風,衝到了那個熟悉的單元樓下。

然而,當他真正站在那扇緊閉的家門前,擡起的手卻像灌了鉛,懸在半空中,遲遲無法落下。

屋內隱約傳來談笑聲。

是張阿姨熱情洋溢的聲音,還有一個陌生溫婉的女聲。

她們在討論著什麼,氣氛聽起來溫暖又融洽。

路逢就像被釘在了冰冷的樓道裡。

初春的風還帶著凜冽的寒意。

滿腔的怒火、瘋狂的妒意、不顧一切的衝動,在這一刻,竟然被一種更深沉的、類似於絕望的恐懼死死扼住。

他怕了。

怕推開門,看到的是周陸與彆人相談甚歡,其樂融融的畫麵。

怕看到哥哥臉上,對著彆人露出那種他曾以為隻屬於自己的溫和笑意。

怕他風塵仆仆、不顧一切的歸來,在哥哥眼裡,隻是一個不懂事的弟弟在胡鬨。

情執深重,愛難強求。

他滾燙的心涼得透徹。

他可以撕碎一切障礙,可以對抗全世界。

卻惟獨,無法強迫周陸的心意。

他所有的瘋狂,所有的心意,在周陸可能的選擇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甚至……可笑。

他背靠著冰冷刺骨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從機場一路奔襲回來的戾氣和燥熱,被樓道裡傳堂的寒風一點點吹散。

隻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一種幾近於滅頂的疲憊。

他好累。

愛到極致,便是恐懼。

他怕他的不顧一切,會成為壓垮哥哥的最後一根稻草。

然後,會把哥哥推得更遠。

時間在死寂中流逝。

樓道裡的聲控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

他就這樣坐著,像一隻被遺棄的濕漉漉的小狗。

聽著門內隱隱約約的歡聲笑語,任憑嫉妒的毒蛇啃噬心臟。

愛意翻湧成海,卻隻能拍打在緊閉的門扉上,碎成泡沫。

不知過了多久,門內的談笑聲終於停了。

路逢慢慢地站起來。

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響起。

門開了。

張阿姨和那個女孩還有周陸都淺笑著坐在沙發上。

眾人驚愕地看著門口形容狼狽、雙眼赤紅的路逢。

周陸更是嚇了一跳。

“小逢,你怎麼……

”張阿姨驚訝地問。

路逢卻像冇聽見。

他的目光越過她們,死死地鎖在周陸的身上。

周陸臉上淺淡的笑意在看到路逢的瞬間僵住了。

隨即被震驚和慌亂取代。

“小逢?!你、你怎麼回來了?”

周陸的聲音裡,是難以置信的顫抖。

路逢勉強笑了一下,把門甩上。

“怎麼,哥哥看到我很意外嗎?”

“還是……哥就不希望我回來呢?”

周陸低著頭,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路逢一把拉進房間裡。

路逢一氣嗬成地把門關上。

完全無視了想要介紹點什麼的張阿姨。

“路逢!你乾什麼?”

周陸被他粗暴的動作和駭人的氣勢嚇得後退一步,聲音裡帶著驚慌。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哥哥,你讓我很難辦啊……”

路逢自顧自地說。

門外傳來張阿姨大大咧咧的聲音。

她還在給周陸路逢介紹她的侄女。

路逢氣笑了。

一身黑衣的路逢,此時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壓抑了一路的狂風暴雨,猛地撲了上去。

一把將驚慌失措的周陸狠狠按在床上,兩個人嚴絲合縫地疊在一起。

周陸心底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打碎。

滾燙的、帶著血腥氣味的氣息噴在周陸敏感的耳側。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燃燒的胸腔中擠出來的,不再是弟弟的仰望,而是男人熾熱的宣告:

“周陸,我愛你。”

周陸渾身劇震,巨大的衝擊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本能地想逃。

雙手抵在路逢滾燙的胸膛上拚命推拒掙紮,“放開!路逢你瘋了?放開我!”

周陸的聲音破碎不堪。

“放開?嗬……”

路逢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笑聲裡冇有半分暖意,隻有令人膽寒的瘋狂。

他輕而易舉地就用一隻手,將周陸抵抗的雙腕死死的扣在頭頂。

另一隻手則帶著不容抗拒的蠻力,狠狠捧住周陸的臉頰,強迫他擡起頭。

強迫他直視著自己那雙翻湧著無邊愛意、痛苦、和卑微的眼睛,

指腹用力地按壓著柔軟的皮肉,留下清晰的指痕。

他的聲音陡然低了下去。

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這麼多年了……哥哥,你看看我……好好看看我……”

“哥哥,我是個瘋子,我愛你……”

“彆推開我,求你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這麼多年了,哥哥也看看我,好不好?”

字裡行間蘊含的絕望讓周陸感到十分心驚。

路逢不等了。

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下去。

帶著孤注一擲的決心。

這不是一個吻。

是一場絕望的掠奪與獻祭。

他的唇瓣冰冷而乾燥,帶著夜風的寒氣,狠狠碾上週陸的唇。

路逢的牙齒蠻橫地撬開他無措的牙關,帶著鐵鏽味的血腥氣瞬間席捲了周陸的口腔,濃烈又絕望。

“唔——!”

周陸所有的驚呼和掙紮,都被堵死在喉嚨裡,化作破碎的嗚咽。

這個吻粗暴得就像是懲罰。

路逢在他口中凶狠地掃蕩、吮吸、啃咬,帶著摧毀一切的瘋狂和偏執的佔有慾。

他貪婪的汲取著屬於周陸的氣息,彷彿那是維繫著他生命的最後一點氧氣。

牙齒磕碰在一起,帶來細微的痛楚和令人心悸的聲響。

周陸嚐到了更濃的血腥味。

他分不清是路逢的,還是自己的。

路逢的呼吸灼熱而粗重,噴在周陸臉上。

他的手用力地扣著周陸的後腦勺,不給他絲毫退縮的餘地。

整個身體緊密地壓著他,傳遞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缺氧型依戀。

當這個漫長而激烈的、幾乎要耗儘兩人所有氧氣的吻終於結束。

當路逢滾燙的額頭抵著周陸同樣滾燙的額頭。

他用一種混合著希冀和瘋狂的眼神等待迴應。

周陸被吻得昏昏沉沉的腦子終於清醒過來。

周陸用儘全身力氣推開路逢,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自厭和絕望而尖利變調,甚至破了音。

他口不擇言,隻想用最惡毒、最鋒利的語言作為武器,斬斷這份情。

哪怕會同時刺穿兩個人的心臟。

“路逢,你讓我感到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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