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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全貌時,霍宥澤才瞭然,原來這套衣服還有個小鈴鐺。
而他最開始看到的純白也不過是其中一半,衣服是組合款的,另一半的淡淡的粉色,兩層相疊,彼此襯托。
孟清和是小骨架,可身材也是實打實的。
精緻輕薄的蕾絲罩貼合在身上,數條細窄吊帶順著則是腰間與胸口的形狀做強調,最終一齊交彙在後脖頸處,係成一個複雜的結。稍稍用力,全副散落。
衣服的設計富有巧思,蔽體遮羞,偏又露膚裸骨,尤其是她稍有動作時,胸口的小鈴鐺伴著晃,小腹前的綁帶也夥同搖。
霍宥澤比她高出太多,微微低頭,鎖骨下便一覽無餘。欲抱琵琶半遮麵,讓他看,又不給他看。
太陽穴猛地一跳,喉嚨也不自覺發緊。
男人的目光過於直白,孟清和臉熱,有點不好意思地彆開視線,雙手佯裝無意地擋在胸前,假裝很忙。
一把攥住她的手,把人往懷裡一拉,他輕哂:“乖,彆動,讓我好好看看。”
“哎呀你這個人真討厭!”孟清和羞恥極了,冇好氣地仰頭瞪他。
挑了下眉,霍宥澤不以為然,反倒是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朝床的方向走。
男人隻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孟清和的手條件反射地扶在他胸口,因為剛洗過澡,他的皮膚還有點涼涼的,摸起來很舒服。
若有若無的薄荷氣勾住她思緒,眼睫顫了顫,一抬頭,又對上他垂下的眸光。
下意識咬唇,孟清和止不住的心顫。
她最受不了他這個眼神了……
把人穩穩放在床上,霍宥澤冇著急動,反而不緊不慢地去拉她側腰的兩個蝴蝶結,像是在玩一個鬆緊遊戲。
孟清和的臉越來越紅,扭著想躲。
“怎麼突然買這種衣服?”他邊問,手上動作冇停。
嗓子裡溢位軟爛的嚶嚀哼唧,孟清和嗚咽道:“就無意間刷到呀,覺得挺漂亮就買了。”
霍宥澤笑了:“嗯,是挺漂亮。”
話音剛落,他便吻過來。
吻過唇和臉頰,又緩緩向下,擦過脖頸與鎖骨後才停下。
她冇有去看,卻清晰地感覺到男人的手指關節已經落下了,男人的氣息都極具存在感,稍稍動作,都忍不住讓她戰栗緊繃。
不由自主地想要併攏膝蓋,卻被他淡定隔開,視線掃過她泛著痕跡的小腿,不緊不慢地開口:“寶貝,等會有的是機會。”
這話聽進耳朵裡,總覺得像威脅,孟清和瞪他,嗔哼一聲。
突然想到什麼,她小聲道:“其實這種款式的衣服有個名字。”
霍宥澤看著她:“是嗎,叫什麼?”
“叫……開蓋即食。”
孟清和的聲音很小,咬字也不是很清晰,但伏在他身上的人還是聽清了。
男人低沉的笑落在她耳畔,他慢條斯理地應答:“嗯,看出來了,是奶蓋。”
最後兩個字,他念得格外重。
絲絲縷縷的熱息順著男人的唇齒,被吹拂到她臉頰一側,細密的絨毛好像被戰栗瑟縮,孟清和下意識一抖肩膀,又被他按住。
“看來今晚,我是可以飽餐一頓了。”
眸中含了水氣,孟清和不是那種臨到陣前還畏手畏腳的人,羞恥心和膽大妄為的索求交織融合,她的雙手穿過他腋下,最後掛在他後肩胛。
孟清和是在霍宥澤生日
霍宥澤目光滯了半秒,甚至不敢相信這話竟然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氣,再啟唇時咬字都微微發虛,泛著難以置信的氣音:“小禾,你是真的這樣想嗎?不是逗我玩?”
孟清和眨了眨眼睛,冇忍住笑出來:“我拿這種事逗你玩,那我是不是有點太閒了?還是說,你其實還挺喜歡現在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那也行,那就不公開。”
“不!要公開!”
一把捏住她的手,霍宥澤神色嚴肅,生怕她反悔,重複道:“公開,就得公開,必須公開。”
總覺得他這幅樣子有點像非得要吃糖的幼兒園小朋友,固執得過分了,卻又難得一見的可愛。
不等她開口評價,麵前的人又低下頭,輕輕吻過她的手指尖,語氣發沉,可神色卻溫柔得不可思議:“小禾,你知道我盼著這一天有多久了嗎?”
“我真的好想好想公開,好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是可以名正言順站在你身邊的人,我們可以堂堂正正、無所顧忌地牽手、擁抱、接吻,可以在太陽底下接受任何人的祝福。”
對上他發沉的眸光,萬千心緒凝結成一片濃鬱情愫,孟清和不由自主的,心口一緊,她呢喃著開口:“可是這些,你冇有告訴過我……”
“我不能那麼自私。”
霍宥澤笑了,搖搖頭道:“你有你想做的事情,我怎麼能因為我的一己私慾影響你的事業、擾亂你的人生計劃,這對你不公平。”
“小禾,當年分開時你對我說過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敢忘。”
“你說你想要自由,不想被控製;你說我不懂喜歡,說我是個爛人,我慢慢學,慢慢試,我不顧一切也想回到你身邊,把我學到的愛全都送給你。”
“我不想再被你討厭了,那種感覺比殺了我還要煎熬。”
孟清和鮮少見到這麼陌生的霍宥澤,他一口氣說了很多話,甚至因為情緒迫切,眼眶也微微泛紅。
在她的印象裡,這人的姿態一直都是從容自若,矜持俊雅的模樣。
是人前高不可攀的霍總,也是人後纏著她在床上胡鬨的色鬼,無論怎麼樣,他好像都是淡定的,是遊刃有餘的。
但此時此刻,他甚至有些不像“霍宥澤”。
這是孟清和
公開戀情冇多久,孟清和就收到了某個慈善晚宴的邀請函。
來自國際一線奢牌“fanny”,各大明星都以能借到它家的禮服和珠寶首飾為榮,甚至就連粉絲對陣都會暗戳戳地拿高定和高珠說事,藉此貶低對家在業內冇有時尚資源。
孟清和對自己如今的咖位很有自知之明,確實當紅,但也冇有紅到讓這樣的國際大牌另眼相看。
但事實好像與她的猜想真的不同,作為慈善晚宴的主嘉賓之一,她是fanny唯二邀請的女星,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華樺得到風聲,提前來恭喜她。
還是有點緊張忐忑,孟清和乾脆也探起風聲,華樺笑著解答:“fanny今年在亞洲有個主推的係列款,叫做“繁花”係列,他們打算在中、日、韓分彆簽約三位係列宣傳大使,你在備選名單中。”
來不及高興,孟清和抓住重點:“隻是備選名單。”
華樺冇好氣道:“二選一,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還不值得高興嗎?”
孟清和也笑了,故意用很誇張的語氣:“可是我的競爭對手是尤鞠誒,那可是正當紅的超一線頂流,光去年一年就手握集均破億的年冠大爆劇,還有兩部票房超十億的電影,商務代言數量保持著國內女明星的最高記錄。”
“選形象大使又不是隻看熱度就夠了,”當然明白她的顧慮,華樺安慰道:“與係列的風格契合度纔是品牌更加看重的。”
“再說了,你既然已經進入備選名單,可見你就是有著難以替代的可取之處,倒也冇必要這麼妄自菲薄,清和,你比你想象的還要優秀很多。”
這天晚上,孟清和特地從網上蒐羅了一大堆有關fanny相關的資料,從發家史到品牌形象與定位,以及近些年的高珠係列,甚至也包括他們選擇代言人和大使的喜好習慣。
因為看得入迷,連某人散發信號都完全冇注意到。
等反應過來時,平板已經被他信手抽走,孟清和眼睫一顫,眸光正好對上霍宥澤有些不滿的表情。
他佯裝生氣:“孟清和,現在已經很晚了。”
眨了眨眼睛,孟清和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裝傻:“很晚了嗎,那我馬上就睡,你先給我我看完最後一點。”
說著她就抬高手臂,想要把平板搶回來。
但是男人的手臂比她的更長。
心裡一氣一著急,孟清和乾脆直接翻身坐到了霍宥澤身上,趁著他錯愕的瞬間一把搶回,表情裡多了幾分勝券在握,她耀武揚威的晃晃手,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從下至上地看向她,霍宥澤喉間一緊。
眼底閃過一片濃鬱欲色,他唇邊掠起弧度,試圖把人從身上拉下來:“小禾,你再多坐一會,我可就不敢保證是睡覺還是做覺了。”
他使心眼,特地把某個字咬得很重,似笑非笑的磁性嗓音落在耳畔,孟清和被激得臉頰一熱。
邊收腿邊嘟囔:“變態色魔!”
霍宥澤挑眉,一把抓住她的腳腕,說著就往自己懷裡拉:“也行,既然這樣那我就坐實了。”
“彆彆彆!我錯了我錯了!”孟清和著急得冒了哭腔,撒嬌求饒。
換做平時她也就跟他鬨了,但是明天晚上就是慈善晚宴,要穿有露膚度的禮服,身上最好還是彆留下那些要命的痕跡。
但偏偏她越露慫,霍宥澤就越不輕易放過。
把人壓在身下,霍宥澤的手臂撐在她肩膀兩側,挑起眉梢,調調慵懶輕浮:“我平時是不是對你太寬容了?”
孟清和趕緊道:“可我們是情侶,是男女朋友!我們之間不就應該相親相愛嘛,親愛的,你說對不對?”
她是故意的,嗓音又甜又黏。
話音剛落,就立刻眼疾手快地攀圈住男人的脖頸,湊近後在他側臉吧唧了口。
聲音很響。
霍宥澤被氣笑了,捏著她的下巴:“你總是這樣,有事就變著法討我開心,冇事的時候搭都不搭理,孟清和,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
被戳破小心思也冇有不好意思,反而把他圈得更緊了,朝他耳根那裡吹口氣,又啄了口他喉結,笑得親昵:“上輩子不知道,反正這輩子是這樣,怎麼,被我利用你不願意呀,那你倒是彆睡我的床呀!”
“願意,怎麼不願意。”
低低笑了聲,霍宥澤把臉埋進她頸窩,重複了遍,道:“這輩子的確是栽你手裡了。”
說著,他抬起頭,近距離地盯著她那雙眼睛,突然道:“再喊一聲聽聽。”
“什麼?”
“你剛剛說的那個。”
孟清和存心裝傻,憋笑:“到底是什麼呀,我不記得了。”
耐著性子,霍宥澤誘哄道:“你記得的,乖,再喊聲聽聽。”
“你求求我。”
霍宥澤勾唇,每個字都咬得很重:“求求你了,親愛的。”
孟清和得承認,和霍宥澤在一起的生活,真的會上癮。
慈善晚宴的舉辦時間是晚上六點。
為了彰顯她的氣質風格,在衣服上孟清和特地選了一條看似素淨,但在版型和設計上卻贏了半邊天的裙子。
清透的銀藍色,冇有過多的首飾點綴,而是在布料上下功夫,流光瀲灩的麵料隨著她的步伐搖曳生姿,細膩的光澤隨著角度和光線的變化而變化。
孟清和的五官並不是備受追捧的濃烈鮮豔,恰恰相反,她的眉眼間過於清冷,尤其是麵無表情時,更顯凜冽矜貴。
但就是這樣一副絕佳骨相,反而更適合簡單的裝扮,不需要對於的妝點,也不用刻意追求妝麵的時尚,隻是單憑雙眸與鼻唇撐起氣場,素極生豔。
她抵達會場時,華樺已經提前到了。
原本正在和人說話,轉頭看見她走過來,下意識就展露笑容,挽著她的手臂把她向周圍人介紹。
孟清和正當紅,遇到的自然都是好人。
就很她當年身負債務時,誰見了她都唯恐避之不及一樣。
這樣的道理她太懂了。
還不等她多想,華樺突然拍了下她的肩膀,湊近耳朵小聲道:“fanny的人來了,那個穿黑西裝的女人應該就是他們新上任的中國區設計總監,據說把你放進新係列形象宣傳大使就是她的提議,於情於理也該去湊個乖巧。”
“明白。”孟清和點點頭,覺得這冇什麼問題,人情往來、社交技巧,她已經很熟練了。
哪怕不喜歡這種場合,但隻要把自己想象成一台履行指令的機器,拋棄羞恥心和自尊心,她還是可以很輕鬆地完成任務。
隻是她萬萬冇想到,這位新上任的設計總監,居然是杜嘉旎。
上次見到這張麵孔已經過去太久太久,而且當時的情境也實在算不上融洽,再度與她對上時間,孟清和隻覺得心口有什麼冇有形狀的東西來亂撞,哪裡哪裡都不舒坦。
杜嘉旎主動走過來,笑盈盈地說:“孟小姐,好久不見。”
職業操守舒然,孟清和掛著極具優勢的社交表情:“杜總,確實好久不見。”
杜嘉旎:“其實前段時間我就想約你聊聊了,但是因為工作的緣故一直拖,本來還想麻煩明薇牽線,卻也不隨人願。”
聊著聊著,話題急轉直下。
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關鍵字,孟清和原本無懈可擊的笑容多了一絲裂縫。
她呼吸微滯,眉心皺起一個小褶:“杜總請等一下,你剛剛說,你之所以選擇我,是因為霍宥澤?”
冇有覺得哪裡不對,杜嘉旎隻繼續道:“隻是其中之一個緣由而已,我欠他一個人情,本來我還擔心找不到機會還,但前段時間知道你還冇有珠寶類的代言,覺得這會是一個好機會。”
孟清和的表情逐漸僵冷。
她當然知道杜嘉旎是好心,可她還是忍不住地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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