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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前世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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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傾瀉在蔚絳的臉頰上,他眯著眼微皺著眉,眉宇間還淌著那仍較為清晰的夢。

“醒了啊,臭小子。”威肅而沉穩的嗓音在他耳際清晰地響起——那是莫微燼的聲音。

蔚絳霎時嚇了一跳,連忙從床上坐起來,有些不知所措,“義父,我……”

莫微燼眉梢輕挑,暗紫的瞳孔中看不出明顯的情緒,“說說吧,怎麼樣了。”

“冇……冇怎麼樣,按我們原先所謀劃的那樣。倒是您,為何出現在了這?還同扶先生一起。”蔚絳從榻上翻下來,三兩下坐到茶桌前。

“你還記得枕玄?”莫微燼稍有一絲錯愕,抬眸盯著他。

“冷若寒霜的氣態,和那人這般相似,我怎會猜不到呢。”蔚絳給莫微燼倒了一杯茶,他瞟了眼茶種,仍是昨日的白毫銀針。

莫微燼看他一眼,接過茶,輕笑一聲,“你倒是聰慧,但你要記得,你的命,是我給你的。所以,你要替我做事。事了之後,你和他之間的恩怨糾葛,我不摻和。”

“我知道了,義父。”蔚絳回憶起昨日種種,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我對他的情誼,義父也清楚,早不可改。”

“做人少了三分癡念,死不了,你小子就是戒不了情情愛愛。”莫微燼一向說他癡傻,人都要取他性命了,他依舊一往情深,爭著貼上去。

蔚絳自己也抿了口茶,清清嗓子,“義父,他有個女兒,和他七分相像,假不了。”

“……”莫微燼早就聽說過此事,今日從義子口中聽聞也不意外,心中也有一二猜想,隻是不能篤定。“當年,你和他有冇有……”

他冇把話說儘,留白三分,認真地盯著蔚絳等著他的答覆,卻不料等來了一句。

“有什麼?”蔚絳一臉誠懇,冇能理解義父的話。

莫微燼瞪他一眼,抬手捶了他發頂,他吃痛一聲,頭腦也清楚了不少。

“有冇有和他上過床?”莫微燼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這些問人隱秘之事的話,話語一出,對麵的人臉也緋紅一片。

半晌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莫微燼自也有了答案,白他一眼,有意譏刺道:“親也冇成,洞房倒是入了。”說不定孩子也有了。

最後一句他不能肯定,隻能默默在心中揶揄。

“義父我……”蔚絳摸不清義父問這話是何意,總不能隻是單純問一嘴吧。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畢竟是些閨房情事,總歸還是害臊些的。

見他模樣,莫微燼暗自誹腹,臭小子又跟個姑娘似的嬌羞什麼?他忽得想到了什麼,心下生疑,又捶了捶義子的頭,有些糾結,猶豫再三纔開了口:“你對他那樣,還是他對你那樣?”

雖然打聽小輩床上的事實在為老不尊,但莫微燼確實要問個清楚。

蔚絳兩頰像是沾了硃砂,手攥著衣角,不敢看義父的眼。莫微燼眉頭已經皺緊了,拳頭剛硬,就聽見不爭氣的兒子訕訕道:“我……那個他……”

莫微燼拳頭終是軟了下來,剛舒口氣冇多久,又再次握緊了,“那你嬌羞個什麼勁兒,又不是你做姑孃家,不爭氣的東西。”

“哪有父親這樣打探小輩私事的。”蔚絳憤憤不平道,頭頂還因著剛纔捶得兩下悶痛著。“倒是義父,同扶先生見麵是為何?還是為了先帝之事?”

“對啊,十二年來,他似乎冇有放下過。先帝蠱發身亡,身上卻有苗疆蠱蟲的痕跡。他來尋我問我蠱毒之事。我推測,”莫微燼頓了頓,抬眸看向蔚絳,“是泣淚海棠。”

蔚絳天資過人,獨獨學不會醫術,從前莫微燼教過他數回摸脈,他都冇能學會,最後也隻能不了了之。他更不曾聽說過這等蠱毒,隻是睜著眼兒一眨不眨地盯著莫微燼。

“這種蠱毒,既是血蠱,也是情蠱。既可用血親的血養,也可以用命定之人的血養。蠱毒潛藏在體內多年,唯有受創,將蠱血引至一處才得以察覺。否則,殺人於無形。”

蔚絳聽懂大致,“有何等功效?隻是為了奪命嗎?”

“尚不可知。”

莫微燼右手食指上那枚蟠龍戒在日光下泛著紫光,他手覆門扉,本欲推門而去,卻忽然頓足而立。“我走了,先回樊水了。八月十五那日,你回寨子一趟,我們父子好好過一回中秋。”

“義父,保重。”

城中風雨蔓延,不過一朝一夕。

兩姓聯姻,一紙締約,風月佳話。

比婚期更先到來的,卻是雲家單方麵的退親。

滿城百姓言語紛紛,對此事有說不儘的評議。

“雲老爺為什麼要退親呢?難道對這個女婿不滿意”

“譚老爺的兒子呀,有什麼好不滿意的咯。”

“這馬上就要成親了,突然退婚,難不成是譚公子做了什麼對不起雲姑孃的事?”

“我覺得很有可能啊,要不然哪能臨時結束這場準備了這麼久的婚約啊。指不定是譚公子移情彆戀,愛慕上了哪家小姐,傷了雲小姐的心呢。”

“哎,官家事情我們這等普通百姓還是少摻和吧。”

“瞧你膽子小的,我們隻是議論議論,又不是上告縣衙。”

茶館中,人們都放下了手中事務,沉浸於這場關於退婚緣由的議論中去,一時間忘卻了今日的計劃,津津樂道起來。

茶館內一隅

“硯冰,我與莫微燼昨日交談了一番,我想,應不是他的手筆。”扶餘一手執著杯蓋,另一手握著沈憬屋中莫名出現的信紙。“這的確像是莫微燼的字跡,但不能排除是有人特意模仿。”

沈憬沉默片刻,隨後道:“師父,若真是莫燊所為,您又該如何?”

扶餘聞言一怔,把弄茶盞的手微頓。“我信他。年少時初遇莫燊,見他腹背受敵,險些殞命,我便出手相救。此後,他亦待我不薄。”

“若是您,不該信他的呢。”

“百般皆為昨日果,若隻因偏見定罪。那罪魁禍首又何嘗不是我呢?若不是我年少無知救他性命,又何能至此?”扶餘歎息道。

“師父。”沈憬輕喚了一聲扶餘,卻猶疑了一會兒纔再次開口。“您可知滄溟與棲梧,昨夜我為沉水所縛入夢,夢中之景是此二人。”

“滄溟,棲梧……懷虛先生曾講述過此事,我略知一二。沉水所牽引出的夢境,或為心中鬱結難忘卻之事,亦或為——前世破碎記憶的殘存。此間故事大抵百有餘年,應是沉水喚起的封存記憶。”

“是因為函裡血脈的緣由嗎?可與命定之人相關?”沈憬今日一連問了好幾回,自己也難免覺得多嘴些,索性師父並未厭煩。

但……師父如何都不會厭煩他的,師父待他極好,一招一式授他武藝,一舉一動教他做人。如同親父,無論是年幼時,還是現在,扶餘都是他足以仰仗的長輩。

“確有關聯。函裡一族,先古傳言其受神靈庇佑,被賦予異於常人的能力,譬如轉世的記憶。”扶餘抿了口茶水,薄唇翕合,“大抵是前世的孽緣,今生纔會再作命定之人。”

“既是前世緣淺,今生又何必相見。”眼瞼蓋住了些許眸光,一時無法察覺沈憬的表情。

“硯冰,這是違心之言吧。你若知曉了滄溟與棲梧之間的種種舊事,為師也不信你能說出‘何必相見’之語。”扶餘卻解讀出他眼底的些許落寞,拆破他的口是心非。“隻是我也未曾想到,滄溟與棲梧之事,會與你相關。你可願聽?”

沈憬羽睫微閃,企圖藏匿眼底的心事,而緘口不語,又是他難言的糾結。

“滄溟是青泱派門主滄玄之子,彼時青泱獨領江湖,豪傑俠客輩出,獨領風騷百年。隻不過,此段曆史早已湮冇在了沙塵中,無人再談起。硯冰,你接受寒隱天這些年,門中典籍翻閱無數,你有何印象嗎?”

在沈憬的記憶裡,唯有一處秘史記錄過青泱,隻不過那本典籍有焦黑之色,大概被烈火焚燒過。或者說,是有人故意去銷燬這段曆史。“《世說百家》扉頁上帶過一筆,我見時,那字跡早已枯焦不得看清了。”

那時,他剛接手寒隱天,隻以為是一平庸小派,並未仔細探究。

“焚儘青泱舊事者,不是他者,而是青泱繼任者——滄溟。”

“為何?”

“江湖中,曾有一獨步武林、豔絕天下的人物,他是桐山山主棲梧。棲梧名震天下,凡江湖人士,無人未聞其名。後來的一場討伐戰中棲梧受火煉之殤,雖撿回一條性命,卻是隻保住了一身病骨、滿身舊疾。”

沈憬夢境裡棲梧的確是一副病骨支離、蒼白無力的模樣,正好與受火煉之殤相吻合。

棲與梧本為草木,火煉入骨,元氣儘失。

可他偏是矜貴孤傲的桐山掌門,是晚日中的孤鴻,濃夜裡振翅高昂的鳳凰,如何能夠容忍自己拖著破碎的軀體苟活著呢。

沈憬心底的鎮痛似乎穿梭,與那時的棲梧共振,縝密細綿的疼意遍佈整顆心臟,意欲遏製滾燙的脈搏。

象征束縛的藤曼近不可控地生長,似乎將要包裹住他的魂魄。

他是棲梧。

“若是註定的劫難,棲梧也就認了。可偏偏啊,是人為的構陷。幕後主使竟是青泱門主——滄玄。棲梧借滄溟之手,在滄玄心口釘下**針。滄溟成了弑父的罪人,卻也得知了棲梧接近他的真相。棲梧自戕後,滄溟亦是失了魂魄,縛於人間不過三載。”

懷虛先生敘述此事時,或恰巧興致使然,亦或是觸景生情,溫溫之口訴儘曠世悲涼。

扶餘初聞時尚年微,雖為事中人嗟噓悲慟,卻並未以身入境。

而此時,他卻作了懷虛先生。

“棲梧,是我。”

“你亦是沈憬。”

“師父,我失態了。”沈憬的眼角處染上了一層緋紅,氤氳一片。他並冇有回憶起前塵詳儘的往事,卻隻是耳聞,便已痛不堪言。

“這世間極苦之事,並非從未擁有,而是失而複得後又如指尖流沙般悄然逝去。硯冰,倘若容宴的確冇有死在寒隱天冰刃下,而是完好無損地再次出現在你麵前,你又該如何是好?”

“我們之間又橫亙了太多,如何能跨過血海深仇。命運重疊,不可知。”沈憬自知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能清晰地仰望千百山障,卻無法洞見自己的內心。

扶餘明白他心中所想所憂,他也回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可是他啊,又如何能看著沈憬重蹈他的覆轍呢。

他輕歎一聲,又含著笑意,意味深長地望向沈憬。“硯冰,有一個人可以告訴你答案。”

沈憬不解,“何人?”

“沈韻寧。”這個他無比熟悉,卻又突兀乍現的名字。

鬆風清韻,竹露寧心。

他的所思所想,向來逃不過扶餘的雙眼。

違心之言,遮蓋不住那一條活生生的性命。若是容宴對他來說根本就是無關痛癢,又如何能解釋阿寧的存在呢……

“他的身世,或許你並不瞭解。”扶餘望向他的麵容,望著那雙眼,眸光微動,“阿寧生辰那日,我同你說的話,你都記著了?”

“記得。”

“順從己心,切勿執拗,選擇同誰共度餘生,皆可。”

那夜扶餘要他尋一人相伴身側不假。隻不過昨日與莫燊交談,他卻意外套出了一個秘密——他的義子還活著。

那個孩子與小憬之間的糾葛他不清楚,但愛意總該是深刻的。否則的話,又何來的阿寧。

沈憬已過而立之年,更不是什麼莽撞之人,卻與一個不明身份的人糾纏在一塊兒,很明顯是動了心的。又加上昨日套出的話,扶餘想著一件事。

若是那個孩子換了身份回到小憬身邊呢?

扶餘早知容宴並非真太子,卻也並未過問他真實身份,隻知他是莫微燼的義子。

“小憬,繼續去查官府的事吧。我這一趟來得匆忙,去也匆忙,今日就該回去了。”

根據中央的法律,每一家農戶都應該按照家中人丁數繳納人頭稅,人民將賦稅交予地方縣官,再彙作黃金、白銀上呈朝廷戶部。

江南自古便被冠有“魚米之鄉”的稱號,繁華富饒,人口眾多。人愈多,所需繳納的賦稅也愈多。

今年四月,江浙轉運使交給中央的稅款卻明顯出了紕漏——大量假金摻雜其中。夾銅金雖肉眼無法一眼辨彆,但稱重時仍舊被髮現了端倪。

經過調查,發現是姑蘇一帶的稅務出現了問題。此等貪汙行徑既是招搖,又是拙劣,更能判定地方官員的失職。

肇事官員明明有更隱匿的做法,譬如將假金散至民間以換取真金,可他偏偏在往朝廷呈交的款項中做手腳。

這官員不僅膽大包天,而且愚笨至極。

沈憬查過了姑蘇的地方銀庫,派人專門檢驗過了其中財物,並無夾銅金。看來,早有準備。

姑蘇譚府

原本還在私談著的侍女們瞧見燼王的馬車,皆匆忙下跪。燼王突訪譚府,府中人冇有不驚慌失措的。

沈憬一眼便看見麵色蒼白的譚泊瑜,他隻穿了一件裡衣,背後有幾道清晰可見的鞭痕血跡,應該是方纔被父親用了家法。

隻不過譚錦鬆這般愛子心切的人物,都會對兒子下這麼重的手。看來被退婚的事情,可是讓譚錦鬆大發雷霆了一場。

“燼王殿下屈尊至漏府,下官有失相迎。犬子這般……還叫殿下見了笑話。”譚錦鬆麵上難掩尷尬之色,含著十分的歉意說著。

“無妨。本王今日到訪,確有要事。請譚大人借步說話。”沈憬瞥了一眼大概因為心疼兒子而哭腫了眼的譚夫人,“至於譚公子,罰也罰了,讓他休養去吧,可彆打出什麼重疾來。”

譚泊瑜聞言,重喘著氣,極為勉強地行了禮才向裡走去。譚夫人見狀趕忙跟了過去,唸叨著“心肝”之類的話語。

“殿下見笑了,犬子無知,舉止荒唐。得知這退婚之事,下官一時氣不過,便用家法懲治了他。”

譚錦鬆的氣憤也合乎情理。他是一地父母官,兒子的婚事又是如此得備受矚目,一夕退婚,能不叫人看了笑話去。

再是他與雲海生幾十年的交情,現在因這退婚之事,也算到達冰點,他也是百般為難。《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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