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栩的睫毛輕顫,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終於有了反應:“我要明天去!”
“那就看你今晚的表現了!
溫栩,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虞美蘭還在說話,無非就是半威脅,半哄騙。
許久,溫栩才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溫栩結束通話了電話。
眸子裏的光,更是暗淡。
虞美蘭知道,溫栩並不像她看上去的這麽牲畜無害,毫無生趣。
這在她被送進女德學院的那一年,虞美蘭就看出來了!
但是,不管溫栩如何反抗,她都不會在乎!
因為,再怎麽硬的骨頭,也都會有軟肋!
而那個人,就是溫栩身上的軟肋!
裴渡看著女人輕顫的睫毛,忍不住輕聲嗤笑:“外人都說,溫家家教甚嚴,溫大小姐是全深城都想娶進門的女人!
沒想到,溫大小姐還需要母憑子貴這樣不入流的手段,來鞏固婚姻!
還真是諷刺!”
無視掉裴渡眼裏諷刺的意味,溫栩的視線,落在了男人輕微蠕動的喉結上。
“全深城誰人不知裴叔您是高冷禁慾,不近女色的封建餘孽!
您不照樣玩不起?”
被虞美蘭壓迫後的溫栩,一張小嘴,叭叭的懟著裴渡,沒有絲毫的怯懦。
像一隻好鬥的公雞!
虞美蘭總是用無形的絲線將她捆綁住,可殊不知,越多的束縛,會讓枷鎖繃的越緊!
枷鎖越緊,越容易掙脫!
她讓她做純潔的溫家大小姐,她偏偏點男模!
裴渡:“希望你說話算數!”
溫栩錯愕:“我說什麽了?”
男人的眸色,冷了幾分:“需要我幫你迴憶你剛才說的話?”
溫栩思忖,瞬間眸色晶晶亮。
她唇角上揚的弧度,越發張揚,就連眼尾,也都跟著上翹。
她伸手,拽住了裴渡的領帶,稍用力扯了一下,男人便隨著她的動作,微微彎下腰。
俯瞰著女人,將她的撩撥,盡收眼底。
“裴渡,睡嗎?”
女人話裏勾引的意味,十分的明顯。
裴渡有瞬間的錯愕,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小鵪鶉,是邀請他上床嗎?
心裏是一種情潮湧動,身體卻不受控的僵了一下。
感受到了男人的身體,陡然一僵,溫栩微微眯起眼眸,小鹿眼裏的嘲弄,幾乎快要溢位來。
紅唇微啟,盡是譏誚:“怕了?”
不待裴渡迴答,女人瞭然的點了點頭:“也對,像您這種封建餘孽,怎麽會幹這種事?
本來就有代溝,沒必要硬融!”
溫栩的手,順著裴渡的側腰攀爬,輕而易舉地勾開了男人的風衣口袋,順時將他的手機,滑進了他的口袋裏。
“裴叔不是想要賠償嗎?”
男人嗓音微醺:“你打算怎麽賠償?”
“既然肉償您看不上,要不,咱們談談合作?”
“溫家現在這種情況,我要是談合作,直接找溫儒年就行!
你們大房,能有什麽值得我合作的專案?
難道你說的是那個燒錢的無底洞?”
言外之意,溫石年的專案,他裴渡看不上!
溫栩並不覺得裴渡這番話是在羞辱人。
畢竟,整個深城,誰人不知,溫老爺子對小兒子的偏愛!
家裏的繼承權,勢必會交到他手中!
溫石年貪心,但是能力比不過溫儒年。
這麽多年,隻要有溫儒年在,他的鋒芒,都會被掩藏。
直到兩年前,溫石年不知道從什麽渠道接觸到了全息專案!
起初,眾人隻以為溫石年是為了爭奪繼承權,才病急亂投醫!
畢竟,如今的全息專案在科技領域各個方麵並不完善。
可後來,溫石年接二連三的公佈專案進度,在圈內激起了不小的浪花。
溫石年的研究所裏的公佈的各項資料,竟然十分的精密,成熟!
看樣子,溫石年的研究所,是真的掌握了全息的核心資料!
即便是如此,卻還是沒有人貿然敢跟溫家談合作。
眾人都想著觀望著,再等等再看看。
畢竟,這專案的研究,實在是太燒錢了!
果不其然,一年前,全息的專案研究,遇見了瓶頸。
有一項資料,久久無法突破,因此,全息專案的研究停滯不前!
這件事,外人並不知道,畢竟全息的研究進度,對外都是保密的。
除非是溫石年主動透露,否則,研究進度是無人知曉的。
當初,溫石年被眾人捧得多高,現在摔的就有多疼!
隻不過,這些事情,隻有他自己知道!
因此,他選中了財力雄厚卻不是世家的沈家,作為聯姻物件!
說白了,也就是現在的溫石年太窮了,急需一個冤大頭,來給他的研究專案做血包!
而沈家屬於暴發戶,不缺錢,隻缺一個能夠讓他們在深城揚名立萬的機會!
要是全息專案真的成功了,沈家躋身深城的上流圈!
而且溫栩這樣被整個深城男人爭相求娶的女人,要是嫁進了沈家,也會成為不少人豔羨的物件!
溫沈兩家,各懷心思,才促成了這一樁聯姻。
溫栩的婚事想要退掉,可能微乎其微。
但是,裴渡要是能插一腳進來呢?
溫栩的心思一動。
“你別把話說的這麽難聽!
目前,溫家的研究所,關於全息的資料,是最全麵,最有突破性的……”
男人輕嗤一聲:“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騙騙沈家倒還行!
溫小栩,你把我當傻子?
想當年,國內提出全息概唸的,是司南嶼教授夫婦!
也是他們著手開發研究的!
那兩位當時被稱為學術天才,都沒有能夠將全息資料徹底完善!
我憑什麽相信溫石年這個在業界內籍籍無名的二把刀,能夠把全息資料完善?”
聽見了司南嶼的名字,溫栩的身體,不經意的瑟瑟了一下。
裴渡真切的感受到了女人的身體輕顫,視線微垂,看著女人單薄的衣著,不由得蹙眉。
他脫掉了身上的風衣,罩在了女人清瘦柔弱的肩膀上,伸手幫她攏了攏。
“我是個商人,最會權衡利弊!
自然不會讓我的錢,拿去打水漂!”
溫栩煩躁。
“既然如此,那就是沒得談了!”
想到了虞美蘭的那些話,還有她那些羞辱人的手段,溫栩更覺得窒息。
裴渡這狗東西,昨天晚上明明跟瘋魔似的,纏著她不放!
這會兒卻不讓睡,那她還得去找個男人!
不然,虞美蘭那邊,根本糊弄不過去!
彷彿看穿了溫栩,裴渡拉緊溫栩的手腕,低聲呢喃:“肉|償,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