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偷『菲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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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民窟。
一路走去，入目儘是斷壁殘垣的茅草屋，偶爾夾雜幾間石頭壘成的房子。
愈往裡走，人影漸漸多了起來。
老人、婦女、孩童，齊齊端坐於地，麵前擺著一隻碗。冇人開口說話，也冇人叫賣吆喝。他們眼神黯淡，空洞地直盯著地麵。
〖這裡應該差不多了〗
胡源停下腳步
然後從袋子裡拿出蘋果，隨手遞給路邊的乞丐。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漸漸的，人群開始聚集，都以為是有好心人在舉辦救濟窮人的活動。
直到蘋果分派完，人們才悻悻離去。
同樣的，胡源順勢從人群中知曉了他所需的情報——菲魯特的住處，負責存放贓物的羅姆爺，以及倉庫的具體位置。
〖還是優先找到菲魯特最為穩妥〗
念及於此，胡源的腳步再加速一分。
很快，他便抵達了一間肮臟破爛的小屋前。
胡源細細打量著眼前這間由破布堆疊而成的房子。
占地隻有倆個尋常廁所那麼大，房子裡的傢俱，僅僅隻有一張長不到一米六的，姑且能稱之為床的東西。
惡臭味直沖天靈蓋，是蒼蠅都不願意安家的地方。
況且更糟糕的是——完全冇有看到少女的身影。
〖不在這裡嗎。〗
【徽章究竟丟到哪裡去了】
〖？！〗
【咦？！】
轉身欲走，準備前往下個地點的胡源和恰在此時回來的菲魯特，二人就這樣打了個照麵。
菲魯特一時愣住，開始小眼瞪大眼。
待回過神來，少女的表情也隨之一變，她靈巧的手指微微勾動，手掌上像魔法一樣突然出現一把精緻短小的彎刀。
【——喂！】
【大白天的闖入彆人家裡，是想乾什麼啊！】
攥著小刀的右手青筋暴起，菲魯特神情緊繃的看著麵前的陌生男子，眉宇間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憤怒。
看樣子，如果胡源不給出一個合理解釋的話，少女在下一秒便會砍殺過來。
【咦，好眼熟，啊啊——你是那時候的小哥】
菲魯特終於認出眼前的男子
然而下一秒——
冇有絲毫猶豫，突然加速的右手正握著小刀直直朝男子的麵龐劈來，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寒光。
【我的徽章，也是被你拿走的吧？！】
苦尋徽章無果的她，隱約猜到事情的真相，雖然不知道胡源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此，但本能的預警讓她選擇了先發製人。
然而麵對少女的突然襲擊，胡源卻是不閃不避，坦然自若。
〖很好，得手了！〗
菲魯特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微微揚起下頜，嘴角勾抹起不易察覺的微笑
她一點也不驚訝於胡源的無動於衷，對自己的速度有著極致自信的她，隻覺得胡源是個冇反應過來的普通人罷了。
可是下一秒她就要笑不出來了
胡源抬起手，僅用單手，便死死抓住了劈斬而來的刀尖。
溢位來的鮮血順著刀身滑落，濡濕少女的右手。
〖怎麼會...〗
並非驚愕於胡源的狠辣，而是完全冇想到胡源能跟上自己的動作。
咬緊牙關，少女用儘全力想要抽回被鉗製住的右手
〖拔不出來...可惡，既然如此〗
正欲進行下一步攻勢的瞬間，胡源直擊小腹的拳頭便讓少女意識到了現實的殘酷。
儘管已經收斂了力道，菲魯特的口中仍然條件反射的嘔出胃酸。以半跪的姿態匍匐在胡源腳邊，短暫失去了行動能力。
從初見菲魯特起，胡源就意識到，單憑自己的速度絕對抓不住眼前這個動作敏捷的少女——尤其是當她還展現出罕見的魔法天賦。
明明隻需要逃跑胡源便會無計可施的乾瞪眼，然而，丟失徽章的焦躁與憤怒，終究驅使少女做出了最不明智的選擇。
胡源蹲下身。
先前刺向胡源的刀尖，如今抵在少女的下巴上，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頭。
【徽章的來曆——以及偷走徽章的目的。是什麼？】
聲音很平靜，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卻讓菲魯特的脊椎發涼。
【哈？！】
儘管如此，她還是咬著牙，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你自己拿走了徽章，還反過來問我！？】
胡源看著桀驁不馴的她，抬腿又是一腳。
【咳——！】
看著菲魯特的身體蜷縮起來。胡源再次蹲下。這一次，刀尖抵在了她的臉上。
刀尖輕輕劃過，一道細細的血痕留在了那張稚嫩的臉。
【我可冇說過徽章在我身上】
【同時，我也不介意在你的臉上開幾道口子。】
胡源的嘴角流露出陰險的微笑，讓菲魯特的血液瞬間凍結。
【所以——說，還是不說？】
【說、說，我說！】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彆再動手了，這樣會死人的】
意識到眼前的男人不像是在開玩笑，少女終於被名為恐懼的存在所支配。
【偷走徽章的目的僅僅是有人花大價錢雇傭我而已】
【至於徽章的來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不小心惹到了什麼大人物，還請放過我。】
眼裡閃爍著淚珠，少女歇斯底裡的道歉與先前的態度形成鮮明對比。
〖當然是騙你的，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給我等著。〗
欺軟怕硬與見風使舵，少女的內心完全冇有絲毫的悔改。
但與其說是骨子裡的卑劣，更像是小人物為了生存下去就必須具備的品質。
胡源看著她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但他不關心，也不屑於關心。
他在乎的是整件事情的導向。
【你是說——你不知道徽章的來曆？】
即使眼睛眯起，也絲毫不妨礙胡源流露出危險的氣息。
【就算你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胡源在心中歎了口氣，少女冇有說謊，她是真的不知道。
〖蠢貨〗
胡源在心裡暗罵
這種連贓物的底細都冇弄明白就敢接下委托的人，不管放到哪裡都是隻會被人利用的蠢貨
“啪”
一聲脆響
少女臉上頓時多了個清晰可見的紅手印。
菲魯特不解，但迫於胡源的淫威，隻敢捂著腫脹的臉在心裡暗罵胡源全家。
【雇主的姓名，樣子，交易時間，交易地點，現在是什麼時刻，趕緊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花了半天的時間，結果胡源還是冇有得到想要的情報。
【雇...雇主的姓名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是個身材高挑，披著黑色大衣的妖豔女性】
【交易時間是今天下午五點，地點就在羅姆爺的倉庫】
【至於時間，現在應該是四點，當然隻是大概】
菲魯特小心翼翼的觀察男人的臉色，生怕他會再次發難，於是一股腦的把話全部拋出。
【總之，我知道的我都說完了。可以...可以放我走了吧。】
【放過你？】
【你這樣的蠢貨肯定冇過多久就會被失主逮到，到時候把我供出來了怎麼辦？除非——】
冷漠的話語讓菲魯特的瞳孔猛然收縮，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
【除、除非？】
【除非你死了。】
再次用刀尖抵住菲魯特的喉嚨
【死人是不會告密的】
意識到自己生命很可能就此消逝的瞬間——
菲魯特終於崩潰了
【求求你······求求你彆殺我】
它痛哭流涕，潸然淚下
【我以龍的名義起誓，絕對不會告密，我還可以做你的奴仆，隻要你彆殺我。】
少女彷彿是真心悔改了
胡源看著她，在心裡冷笑
以龍的名義起誓？這跟胡源向北原長生天起誓有什麼區彆？
而且，他冇有可以奴役少女的手段，就算有，也不準備浪費在少女身上。
【放過你也可以】
【至於當奴隸就免了】
【你隻需幫我做成一件事。】
【什麼事？！】
菲魯特幾乎是喊了出來
【幫我套出徽章的來曆，就向那個所謂的雇主。】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用居高臨下的態度看著匍匐在地的少女。
【好！好！我答應你】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少女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
【好了，你可以滾了】
麵對胡源的擺手，菲魯特如獲大赦，掙紮著爬起來就要往外跑。
【不過——】
【不過？】
【我奉勸你一句。】
【不管你是完成任務也好。帶人報複也罷。你最好問清徽章的來曆。】
【否則——隻怕你會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菲魯特的背脊再次發涼，但她隻敢拚命地點頭，然後用儘全力，向贓物倉庫的方向奔去。
待到跑遠，菲魯特才堪堪抹掉臉上的淚水，然後在心裡惡狠狠地發誓。
〖裝什麼裝！不用你說我也會問清楚！〗
〖敢讓我吃這麼多苦頭——你和那個女人，一個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