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媽的偶像？
“你不配提她！不配提清音！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我的清音……她那麼喜歡裴家小子……她那麼……”
“母親！”門口傳來一聲低喝。
沈清河快步走進來，一把扶住情緒失控的貴婦，對跟進來的傭人急道。
“劉嬸，送夫人回房休息！”
“清河，你放開我！”貴婦掙紮著，淚流滿麵地指著蘇阮。
“她憑什麼……清河你說！她憑什麼代替我的清音！清音呢？我的清音呢！”
“母親，您冷靜點。”
沈清河目光冷冽，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示意傭人強行將人扶走。
蘇阮此刻都已經呆住了。
什麼意思？
沈夫人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蘇阮整個人緊繃著，看著沈清音母親被帶走時還在哭喊。
很淒慘。
尤其是那哭喊女兒的名字聲音回蕩在空曠的茶室裡，淒厲得讓人心悸。
茶室在人走遠後，安靜了下來。
蘇阮站在原地，手腕上赫然一圈紅痕，隱隱作痛。
沈清河轉過身，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最終深深吸了口氣，開口。
“抱歉。”
蘇阮搖搖頭，想說“沒關係”，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
“你先到偏廳坐一下。”沈清河揉了揉眉心。
“我去處理一下就來。”
“哦，好。”蘇阮點頭。
沈清河快步而出。
蘇阮在傭人的帶領下，到了隔壁。
偏廳比茶室小一些，佈置得更加私密。
蘇阮在沙發上坐下，思緒還很亂，心情還沒平靜下來呢，卻被餘光掃過的牆上的一張照片所吸引。
等等，這張照片。
這張照片她家也有！
就在她每天都能看到的櫃子裡鎖著。
蘇阮生怕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特意地走上前，仔細看著。
黑白藝術照。
照片裡的女子穿著旗袍，側身回眸，眼波流轉間風華絕代——那種美是超越時代的，既有古典的溫婉，又有電影明星般的光芒。
沒錯的。
蘇阮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想起來了。
為什麼覺得沈夫人眼熟，因為她長得像這幅照片裡的女人！而這個女人是她母親阮清秋年輕時的偶像。
蘇阮看到了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贈摯友清秋留念——沈月華，19XX年春”
沈月華。
震驚了。
真的這麼巧嗎？
蘇阮耳邊想起了她媽曾對著同樣的照片說過的話。
她說沈月華是她少女時代最崇拜的演員，不止因為她的演技和美貌，更因為她敢於去選擇，在事業巔峰期急流勇退，嫁人生子，消失在大眾視野，遠離了聚光燈，並非常人能所做到的。
“蘇小姐。”
沈清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蘇阮木訥中回頭，看了去。
沈清河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冷靜，隻是眼底的疲憊更深了。
蘇阮遲疑中開口。
“您的母親是沈月華女士？”
沈清河也愣了下，遲疑中開口。
“你認識我母親？”畢竟他母親已經退出熒幕三十多年了，蘇阮這個年紀，應該不認識才對。
“我媽媽很喜歡沈月華女士。”蘇阮轉頭看他。
“她是我媽媽年輕時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