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吻我
夜幕落下,裴錦書的私宅。
‘因為來接我的是你,不是裴勁烽,他應該不知道我在這的,錦書姐,你隱瞞了,是吧?’
蘇阮的不斷地回響在裴錦書的腦海……
一種洶湧的暗流在她的身體裡竄動,在作祟。
她拿起電話。
“還沒處理完?”
“馬上,你私自離開會議,有幾位委員不太滿意,剛溝通結束。”對麵的男人回複。
裴錦書臉緊繃著,忍住了所有情緒,聲調不改地開口。
“我現在需要你。”
半個小時後。
耗儘了裴錦書所有的耐心,玄關的感應燈終於亮起,男人解開大衣釦子,動作一如既往地嚴謹利落。
客廳沒開主燈,隻有沙發旁一盞落地燈暈開暖黃的光圈。
裴錦書坐在那圈光裡,穿著絲質睡袍,膝上攤著檔案,卻沒在看。
抬眼看他。
男人的身體站著筆直,直到她的眼神露出最熟悉的光色。
是命令,是無聲的征用。
他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身,脫下了她的拖鞋,動作熟稔地按摩著她的腳踝。
“會議記錄已經整理好發您郵箱了,那幾位委員明天我會再……”
“柯刑昇。”
一直命令式的呼喚,他手上的動作一僵,話音蹲下,截斷所有公務性的彙報。
他抬起眼,對上裴錦書的視線。
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亮得驚人,像有什麼東西在燒,燒得她素來冷冽的眉眼都透出一股罕見的、近乎脆弱的偏執。
這不是她平時的狀態。
“吻我。”她下達指令。
柯刑昇沒動,隻是靜靜看著她。
十年了。
他從一個被裴家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沉默少年,走到今天這個位置——裴錦書一人之下、整個裴氏體係裡最得信任的總特助。
他太瞭解她。
瞭解她每個眼神的含義,每個手勢的指向,甚至呼吸頻率裡藏著的情緒。
此刻的裴錦書,像一張繃到極致的弓。
看到這個男人竟然動一不動,她最後的耐心要分崩離析了。
“沒聽見嗎?”
裴錦書放下檔案,站起身。
絲質睡袍隨著動作滑開一些,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肌膚,她走到他麵前,幾乎貼上他的身體,仰起臉,重複。
“我說,吻我。”
命令的口吻,眼神裡卻有什麼東西在晃。
她知道自己快繃不住了,隻有儘快的,儘快地在那張床上,她才能藉此掩飾自己的混亂和失控。
然而,今天這個家夥,似乎很不聽話。
柯刑昇垂下眼,視線掃過她微紅的眼尾。
哭過?
這樣的認知讓他心一緊,可下一秒。
不,裴錦書不會哭。
那這是什麼?
他抬起手,指尖很輕地碰了碰她的眼下麵板。
裴錦書顫了一下,下意識後退,防備地看著他。
“你在做什麼?”
男人眉心擰了起來,四目相對。
像某種更深處的東西裂開了縫。
終於。
他不再猶豫,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從一開始就失控。
裴錦書幾乎是凶狠地回應,牙齒磕碰,舌尖蠻橫地侵入他的領地。
她太迫切了,她現在急需要這個。
慌亂的手抓住他襯衫前襟,力道大得指節泛白。
柯刑昇被她推得後退兩步,後背抵在玄關櫃上,櫃子上的擺件輕輕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