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出事
周京臣緩緩點頭。
“我剛才查了偉倫·顏的生平,他年少時隨父母移民,但成年後回國讀博,在幾所高校擔任過客座教授,其中一所……就是蘇阮母親阮清秋的母校,你看後麵的資料,時間也對得上。”
齊悅的手開始抖。
她死死盯著照片,腦子裡一片混亂。
“所以,你現在,你……你是說……蘇阮的親生父親可能是……”
“隻是推測。”
周京臣打斷她,但語氣已經說明瞭一切。
“但如果是真的,那一切就說得通了,顏家為什麼突然收購蘇氏,為什麼對‘阮顏’感興趣——他們不是在買一個品牌,是在收回自己血脈相關的東西,畢竟蘇阮是他們的妹妹,是顏家的孩子,他們自然不會放任不管本該屬於蘇阮的東西。”
“哐當——”
齊悅手裡的平板掉在地毯上。
她臉色煞白,手捂住胸口,呼吸突然變得急促。
周京臣察覺到不對,立刻起身。
“齊悅?”
“我……”齊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像有什麼東西在狠狠收縮。她眼前開始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齊悅的目光再度落在了照片裡的那個男人身上,這一次,她的心臟。
很疼。
“齊悅!”
周京臣衝過來扶住她下滑的身體,觸手一片冷汗。
他看到她痛苦地蜷縮起來,嘴唇發紫,心跳快得嚇人。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種表情,不是平時的嬌蠻或活潑,而是一種瀕臨崩潰的脆弱。
“阿力!”周京臣朝著門外吼,同時一把抱起她衝向臥室。
“齊悅,看著我!深呼吸!”
齊悅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
她隻感覺心臟像要炸開,每一次跳動都帶來撕裂般的痛。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周京臣從未有過的、慌亂失措的臉。
再然後,黑暗吞噬了一切。
蘇阮接到齊衡電話時,正在醫院陪父親做複健。
“蘇阮,齊悅暈倒了,在協和,你方便的話先過去看看,我跟大哥這邊馬上過去。”
蘇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眼神瞬間暗沉下來。
“怎麼回事?!”
“還不清楚,周京臣秘書打電話通知的,說是心臟問題。”
心臟問題?蘇阮的手一抖。
齊悅移植母親的心臟十幾年,從未出過任何排異反應,身體狀況一直很好。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為什麼周京臣沒有讓他秘書給自己打電話?
蘇阮快速地交代蘇念妤照顧父親,立刻趕往協和。
到病房時,齊悅還沒醒。
周京臣站在走廊裡,正和醫生低聲交談。
遠遠看去,他看起來疲憊不堪,領帶鬆了,襯衫袖口捲到手肘,眼下有明顯的青影。
“周先生。”蘇阮走過去。“齊悅她怎麼回事?”
周京臣轉過身,看到是她,眼神複雜地閃了閃。
“還在觀察,醫生說……有排異反應。”
蘇阮不敢相信,真的是這樣。
“排異?怎麼會?這麼多年都沒事,而且當年國內外的權威醫生都說她的手術很成功。”
周京臣看著她,好一會兒沒說話,在蘇阮執拗的目光下。
“情緒劇烈波動導致的。”周京臣的聲音很沉,“交感神經過度興奮,誘發冠狀動脈痙攣,心肌缺血。”
蘇阮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