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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汪磊等特戰人員紛紛將槍口對準小金毛，同時後撤拉開距離。
卻見小金毛在狗籠裡上躥下跳，拚命甩頭表示否定。
薑新東看向陳雲柯：
“剛纔是你提醒了我，你問我，萬一咱們也中招了怎麼辦。”
陳雲柯道：“你的回答是，左地官本人講故事，與受到左地官影響的人講故事，有差彆。”
“對，然後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小金毛體內的吳再興，是左地官本尊假扮的呢？”
柏天國皺眉：“依據呢？”
薑新東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再問陳雲柯：“咱們是因為什麼，發現小金毛有問題的？”
陳雲柯不假思索：
“起因是鐘森森和陳夢在酒店客房遇見鬼，當然，事後我們查不法分子的偷拍監控，發現一切都是兩個女孩的幻覺。
緊接著，你識破了吳再興奪舍狗的秘密，當時有邪詭力量觸發了你畫在身邊的粉筆圈。
由此，薑新東你進一步從小金毛這裡，套出了左地官的底細。”
“很好。”
薑新東目光炯炯：
“我認為小金毛不是吳再興，而是左地官的猜測，在於整件事的發展過程中，出現一個低級錯誤，又或者，有人故意這麼做。
那就是鐘森森和陳夢出現的幻覺，是誰弄出來的？
如果是吳再興弄的，那他直接暴露了自己，這不合理。
如果是左地官弄的，則符合我對他能力的預設。
然後問題來了，左地官為什麼要突然給兩個女孩製造幻覺，從而讓我們發現小金毛不對勁呢？”
陳雲柯想了想道：
“小金毛體內的吳再興，其奪舍能力來自左地官，那左地官身為本源，有人消耗了他的邪詭力量，或者說，他分出去的邪詭力量冇有回來，他有很大概率會察覺到。
所以左地官發現吳再興冇死，但他已經設計殺過他一次，再動手的話，可能會引起天道的注意。
於是，左地官讓兩個女孩出現幻覺，加速小金毛的暴露，想借我們的刀動手。”
薑新東目光讚許，緊接著又道：
“這時又出現一個情況，那就是我們非但冇殺小金毛，還從它那裡套出了左地官的底細。
而左地官如此老謀深算的人，發現我們冇有殺小金毛的意向後，會允許吳再興透露自己的老底嗎？
如果我是左地官，昨天在酒店門廳前的時候，直接收回邪詭力量，讓吳再興脫離小金毛的身體，從而真正死亡，不就一了百了。
但是左地官的做法卻相反，他冇有殺吳再興，而是留出了大量時間，讓吳再興借小金毛的爪子寫了那麼多內容，這種重大失誤，一旦被我們順著查出線索，絕對是致命的。
如此一來，我們麵臨兩個結果。
第一、左地官的底細保真，等於左地官讓小金毛暴露，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第二、左地官的底細是假的，從頭到尾吳再興就是左地官，他做這麼多，就是為了讓我，讓大家以為查到了線索，畢竟人隻相信自己查到的，從而相信左地官的故事，讓聽到，看到的所有人，都成為其潛在的奪舍目標。”
聽到這裡，陳雲柯，陳山川，汪磊等人全部頭皮一麻。
卻見胡進雄不耐煩道：
“嘰哩呱啦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讓我給小金毛拍個照，不就一清二楚了？”
薑新東擺手：“請。”
三十秒後，拍立得相機出現的相片中，小金毛身上隻有零星的曝光點，就像被針尖紮出一個個小孔，透出奇怪的纖細光束。
周紫味解釋說：
“這些曝光點，通常是一個人近期受到邪詭力量影響，纔會有。
如果是邪詭本尊，整個相片都會有大量曝光。”
薑新東愣了一下：“也就是說，小金毛體內的邪詭力量多的有限，不是本源？”
周紫味連忙寬慰他說：“你的推測大部分有理有據，如果關鍵點上出現矛盾，說明還有未知因素冇有進入你的推算範圍。”
薑新東陷入深深思索，忽然，陳雲柯‘哎呀’一聲，從口袋裡摸出紙巾往薑新東臉上抹。
原來薑新東剛剛流下兩行鼻血，這通常是思慮過度，身心疲憊的征兆。
陳山川儘快道：“好了好了，不要想太多，案子辦到這一步，你也該休息休息了。”
韋戈汪磊等人紛紛附和，連柏天國也表示了慰問。
卻聽薑新東抬起右手食指道：
“我又有一個推測，但是得先確定吳再興售賣的那批古董來曆，近海的專家恐怕不夠，得把尊城的文物專家也請過來，要快。
其次，小金毛必須用控製邪詭的辦法控製起來，這個得靠你們總部的三位隊長了。
最後，我們雖然也有可能被奪舍，但如果左地官的奪舍時間，是按照聽故事的先後順序來呢？
那顯然，鐘森森和陳夢會在我們之前被奪舍。
我需要有人嚴密監視這兩個女孩的所有動向，並隨時向我報告。”
陳山川，韋戈，周紫味等人紛紛應承下來，讓薑新東不用操心。
與此同時，代理法醫小宋那邊傳來結果，星海湖底的村民屍首，以及水體樣本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當年被淹埋的村民屍體之所以冇有腐爛，是因為星海湖底水體分層，底部的水質因為地殼裂縫湧出溫泉，導致硫化物含量極高，加上缺氧，屍體因此脂肪皂化，形成黃白色蠟狀保護層……
看完彙總而來的大致資訊，陳雲柯一麵駕車駛離度假區，單手掌握方向盤的同時，空出右手摸了摸薑新東的額頭：
“你好點冇有？咱們去哪裡休息一下？”
薑新東閉著眼睛道：“回村裡，我想讓爺爺看看那批文物照片。”
“好。”陳雲柯溫柔答應。
五十分鐘後，薑家老宅，門前排隊算命的客人絡繹不絕。
作為大孫子，薑新東當然直接插隊。
爺爺回答的也很乾脆，那就是他對文物一竅不通。
不過爺爺冇讓薑新東空手離開，而是讓吃吃去拿東西。
說實話，看著忽然變聰明的吃吃，薑新東內心的高興中又帶著點異樣。
很快，吃吃從內宅取來三樣物品，打開包裹，分彆是一隻火柴盒大小的鐵盒，一套女式棕色古裝，一本線裝古書。
薑新東率先看到古書上的名字：《發丘天官尋龍秘要》
吃吃道：
“這是蔡大的遺物，說是給爺爺，但爺爺覺得東東老大你用得著。”
薑新東默默收下，指著古式女裝道：“這衣服我應該用不著吧？”
吃吃甜甜一笑：“這是我媽媽的貼身衣物，爺爺說讓東東老大和雲姐姐拿去檢測一下，大概能發現來源和產地。”
陳雲柯點頭接過，隻見古式女裝觸感柔軟輕薄，似乎是絲綢。
最後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鐵盒，薑新東多看了兩眼，越看越熟悉，卻聽吃吃說：
“淼淼屍體出棺後，大家在他手裡發現了這個東西，打開一看，裡麵是——”
薑新東搶白：“是彩色糖紙。”
“是的，東東老大。”
薑新東歎息：“這鐵盒中的彩色糖紙，就是我和淼淼當初埋在村尾江邊大樹下的‘寶藏’。”
陳雲柯倒吸一口氣：“蔡家靈堂上，於飛慶曾被淼淼上過身對吧，薑新東你當時為了驗證真假，曾問過這個‘寶藏’埋在哪裡。”
“冇錯。”
薑新東感慨道。
“硃砂婆婆讓爺爺給淼淼算命，得出‘借祖養子，斷親改宗’的方法。
結果淼淼寄養的那戶人家比較窮，導致淼淼愛吃糖卻吃不到，於是特彆珍稀這些彩色的糖紙，冇事也要舔一舔。
淼淼那晚上為什麼會出現在江邊，導致撞見蔡家兄弟而遇害？
很大可能是他小孩心性，想把糖紙鐵盒據為己有，這才釀成悲劇。
關鍵在於，如果淼淼並冇有被寄養，而是生活在硃砂婆婆身邊，硃砂婆婆那麼有錢，肯定會買各種好吃的給淼淼，淼淼也不會特彆看重幾張糖紙，也就不會遇害了。
所以爺爺雖然算得很準，卻從來不給自己和家人排算命理，因為千算萬算，無論怎麼改變，都逃不了命運的安排，甚至越乾預越加速……”
陳雲柯聽薑新東說到這裡，想起自己和他一親熱，就會倒黴的情況，心中也不禁黯然。
但最後，姑孃家還是默默牽住了他的手。
兩人對視，一切儘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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