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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劉念生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一個箭步擋在了她的麵前，截斷了她的去路。\\n\\n劉念生道：“跑啊，繼續跑啊。”\\n\\n陳麗梅冷冷地盯著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n\\n陳麗梅道：“劉念生，你還真是陰魂不散，有意思嗎？”\\n\\n劉念生道：“我妹妹在哪兒？”\\n\\n陳麗梅道：“你妹妹？我怎麼知道？”\\n\\n劉念生道：“你彆裝傻。劉念穗，上個月被你從金玉華庭小區騙走的。你把她賣到哪兒去了？”\\n\\n陳麗梅道：“我不認識什麼劉念穗。你認錯人了。”\\n\\n劉念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很大，攥得她“哎喲”一聲。\\n\\n劉念生憤怒地指出：“彆再裝無辜了！你無處可逃！”\\n\\n陳麗梅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那聲音尖銳得如同利刃劃破夜空。\\n\\n陳麗梅道：“搶劫啊！救命啊！有人搶劫！”\\n\\n巷子口有人聽見聲音，圍過來。幾個買菜的大媽，一個騎三輪車的男人，還有兩個小青年。\\n\\n陳麗梅看見有人，哭喊得更厲害。\\n\\n陳麗梅道：“救命啊！他搶我錢包！還要非禮我！”\\n\\n劉念生急了，對圍過來的人喊。\\n\\n劉念生道：“彆聽她胡說！她是人販子！拐了我妹妹！還拐賣孩子！”\\n\\n一個大媽指著劉念生。\\n\\n大媽道：“你放開她！光天化日之下，你想乾什麼？”\\n\\n另一個大媽掏出手機。\\n\\n另一個大媽道：“報警！快報警！”\\n\\n陳麗梅哭得梨花帶雨，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身體微微顫抖，顯得格外無助。\\n\\n陳麗梅道：“我不認識他，他突然衝過來抓住我，說要錢。我不給，他就動手。救命啊，我好害怕……”\\n\\n她演得太像了，眼淚嘩嘩地流，身體發抖，像真的受了驚嚇。\\n\\n圍觀的人越聚越多，紛紛指指點點，交頭接耳。有人低聲嘀咕：“這小子看著就不像好人，彆是做了什麼壞事吧。”有人急切地喊道：“趕緊報警，彆讓這壞蛋跑了！”還有人義憤填膺地揮舞著手臂：“打他，讓他知道厲害！”\\n\\n劉念生百口莫辯，急得眼睛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緊握成拳，彷彿要衝破這無端的指責。\\n\\n劉念生道：“你們彆信她！她真是人販子！我妹妹就是被她拐賣的！我在綠蘿親眼看見她拐了個孩子！”\\n\\n但冇人信。在路人眼裡，他是個衣衫襤褸、鬍子拉碴的流浪漢，而陳麗梅是個穿著得體、哭得可憐的中年婦女。誰更像壞人，一目瞭然。\\n\\n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個男人。男人三十來歲，平頭，臉上有疤，是馬三。\\n\\n馬三手裡緊攥著一塊磚頭，怒目圓睜，如一頭憤怒的野獸般衝過來，二話不說，掄起磚頭照著劉念生後腦狠狠砸了下去。\\n\\n“砰！”\\n\\n磚頭砸在劉念生頭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劉念生隻覺腦袋“嗡”地炸響，眼前驟然一黑，雙手無力地鬆開陳麗梅，整個人如風中殘葉般晃了晃，直挺挺向前栽去。\\n\\n陳麗梅急忙上前，雙手如鐵鉗般緊緊架住他，生怕他一頭栽倒在地。\\n\\n馬三道：“謝謝大家，謝謝大家。這是我姐夫，有精神病，一發病就打人。給大家添麻煩了，對不起，對不起。”\\n\\n馬三罵罵咧咧地扔掉磚頭，一個箭步衝上前，從另一側架起劉念生。\\n\\n馬三道：“謝謝大家，我先帶他去醫院。打擾了，對不起。”\\n\\n說完，架著劉念生，快步離開。劉念生已經半昏迷，頭垂著，血從後腦流下來，滴在地上。\\n\\n圍觀的人看“家屬”來了，也就散了。有人說“原來是有病”，有人說“可憐”，有人說“快送醫院吧”，但冇人再阻攔。\\n\\n馬三架著劉念生，拐進另一條小巷。巷子很偏，冇人。陳麗梅跟了過來，他們走到一個廢棄的院子門口，推開門，把劉念生拖進去。\\n\\n院子裡堆滿了垃圾，臭氣熏天。馬三把劉念生扔在牆角，喘著粗氣。\\n\\n陳麗梅緩緩蹲下，纖細的手指輕輕探了探劉念生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後，她如釋重負地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手上的塵土。\\n\\n陳麗梅道：“冇死就好。死了更麻煩。”\\n\\n馬三蹲下身，菸頭在指間明滅：“現在咋整？就撂這兒？”\\n\\n陳麗梅踩滅菸蒂，目光掃過四周：“撂這兒？警察找上門來夠咱們喝一壺的。得抹得乾乾淨淨。”\\n\\n馬三道：“怎麼處理？”\\n\\n陳麗梅想了想。\\n\\n陳麗梅扯了扯嘴角：“拖去冇人處，沉河還是填土，自己選。總之彆讓條子找到半點腥味。”\\n\\n馬三點頭，但有些猶豫。\\n\\n馬三道：“梅姐，殺人……可是重罪。要不打一頓，扔遠點算了。”\\n\\n陳麗梅瞪了他一眼。\\n\\n陳麗梅冷笑：“揍一頓？這種貨色，得見閻王才消停。做了乾淨。”\\n\\n馬三還是猶豫。\\n\\n陳麗梅道：“馬三，你跟我乾了這麼多年，現在說怕了？”\\n\\n馬三道：“不是怕，是覺得冇必要。為了這麼個窮小子，不值得冒險。”\\n\\n陳麗梅冷笑。\\n\\n陳麗梅指尖敲著桌麵：“不值？這崽子知道咱們多少底細？他妹子那筆賬，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買賣，留著他，等於在褲腰帶上彆手雷。”\\n\\n她頓了頓，聲音壓低。\\n\\n陳麗梅套上外套：“抹利索點，彆留尾巴。等這崽子睜眼，喂他點蒙汗藥，睡死過去再抬走。”\\n\\n馬三點點頭，蹲在劉念生旁邊，點了支菸。\\n\\n陳麗梅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n\\n陳麗梅道：“記住，彆心軟。心軟，死的就是咱們。”\\n\\n劉念生迷迷糊糊地醒過來。\\n\\n頭疼痛欲裂，後腦勺濕漉漉的，想必是血。他試著動了動，渾身如被萬針所刺，尤其是肋骨處，怕是又斷了。\\n\\n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破院子裡，四周堆滿垃圾。天已經黑了，隻有遠處路燈的光透進來一點。\\n\\n旁邊有個人在抽菸，是馬三。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閃爍不定，似鬼火般詭異。\\n\\n劉念生想動，但手腳被繩子捆著，捆得很緊，勒進肉裡。嘴裡塞了塊破布，說不出話。\\n\\n馬三看見他醒了，扔掉菸頭，走過來。\\n\\n馬三道：“醒了？命真大。”\\n\\n劉念生怒目圓睜，眼中佈滿血絲，似要將馬三生吞活剝。\\n\\n馬三蹲下，看著他。\\n\\n馬三道：“小子，彆怪我們。要怪就怪你自己，非得找死。好好活著不好嗎？非得追著不放。”\\n\\n劉念生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想說話，但說不出來。\\n\\n馬三道：“想說什麼？說你妹妹？我告訴你，你妹妹早就被賣到山溝裡了，現在說不定已經給傻子生了孩子了。你找不回來的，死心吧。”\\n\\n劉念生瘋狂地掙紮起來，雙眼通紅，彷彿兩團燃燒的火焰，似要將這黑暗吞噬。\\n\\n馬三笑了笑，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麵是透明的液體。\\n\\n馬三道：“這是安眠藥，兌了水。喝下去，睡一覺，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不疼，比被打死強。”\\n\\n他擰開瓶蓋，捏住劉念生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劉念生拚命地搖著頭，試圖掙脫，但馬三力大如牛，粗暴地掰開他的嘴，將那苦澀的藥水狠狠灌了進去。\\n\\n藥水苦澀難當，劉念生胃裡翻江倒海，幾欲嘔吐，但馬三鐵鉗般的手緊緊捂住他的嘴，硬生生逼他嚥了下去。\\n\\n藥水入喉不久，劉念生便覺眼皮如鉛般沉重，意識逐漸模糊，他拚儘全力想要保持清醒，卻終究抵不過藥效的侵襲。\\n\\n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瞥見了馬三那張在黑暗中扭曲獰笑的臉。\\n\\n然後，徹底陷入黑暗。\\n\\n陳麗梅緩緩推開廢棄院子那扇吱呀呻吟的破門，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左右顧盼。巷子裡空無一人，隻有遠處傳來隱約的狗叫聲。她朝院裡招了招手。\\n\\n馬三架著劉念生走出來。劉念生已完全陷入昏迷，頭無力地耷拉著，雙腿如斷線的木偶般拖在地上，在泥土上劃出兩道淺淺的、蜿蜒的溝痕。鮮血仍從他後腦的傷口緩緩滲出，一滴一滴，如暗紅的淚珠，在青石板上暈染開斑駁的痕跡。\\n\\n陳麗梅低聲道。\\n\\n陳麗梅道：“快點，彆讓人看見。”\\n\\n兩人架著劉念生，快步走出巷子。巷子口停著一輛破舊的麪包車，正是馬三開的那輛。車身上滿是泥點，後窗玻璃裂了，用透明膠帶粘著。\\n\\n馬三拉開車門，把劉念生塞進後座。劉念生癱在座位上，像一袋沉甸甸的糧食。馬三喘著粗氣，擦了把額頭的汗。\\n\\n馬三道：“去哪兒？”\\n\\n陳麗梅坐進副駕駛，關上門。\\n\\n陳麗梅道：“出城。往北，去荒山。那邊冇人，好處理。”\\n\\n馬三發動車，引擎發出“突突”的喘息聲，宛如一位年邁且罹患哮喘的病人，艱難地掙紮著。車燈亮了，兩道昏黃的光柱刺破黑暗。他掛擋，踩油門，麪包車顛簸著駛出巷子。\\n\\n夜深了，街上車很少。麪包車在空蕩蕩的馬路上行駛，偶爾有夜歸的行人投來好奇的一瞥，但冇人注意車裡裝著什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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