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廬。
葉凡正在消化當初從仙府世界,獲得的諸多秘法,感悟其中由前賢留下的道法心得,以此來推動化龍秘境的進步。
“方陽當初,僅僅用了一年左右的時間,就完成了整個化龍秘境的積累,據傳是憑藉源術得到了許多龍髓,才能如此之快。”
“而且,以他之後和王騰道身對賭,展現出的神禁來看,以龍髓提升境界,大概率並冇有什麼後患。”
“我的源術雖不如方陽,但好歹也是得了源天師的真傳,掌握有無數源術修行者渴求的源術至高秘典源天書。”
“找一些龍髓用於修煉,豈不是有手就行?”
葉凡壓下心頭的想法。
當務之急,還是先將仙府世界獲得的道法消化,完成一次化龍秘境的蛻變,纔能有更足的底氣,去探索龍脈、尋覓龍髓。
紅日初升,葉凡睜開雙眼。
一道白衣倩影掉落在地。
他皺眉仔細看去,臉色大變。
天下掉下個前女友。
“葉凡,你前女友神魂有損,我思來想去,也隻能交給你這位不算家屬的家屬了。”
方陽隨後從天而降。
“到底怎麼回事?”
葉凡腦子有點亂,雙手按壓太陽穴,向方陽問道。
“簡單來說,你前女友在火星被鱷祖的神胎寄居,大概是為了尋求解脫之法,加入了狠人餘孽的隊伍,然後被我替天行道,將她識海中的神胎拔了出來,結果鱷祖反咬了李小曼一口,讓她神魂缺失了一小塊。”
“你知道的,我手頭雖然有能解救她的大藥,但卻不想用在這個曾經有過口角的老鄉身上,把她交給你這個前男友,已經是我最大的善意了。”
“所以,你要老婆不要?”
方陽最後一句話,讓葉凡破防了。
“我和李小曼清清白白,你不要汙衊我!”
葉凡急了。
在北鬥這些年,他心中早就有了彆的女人,姬紫月在瑤池上挺身而出的場景,至今曆曆在目。
區區一個李小曼,不過是前女友罷了,怎能動搖他的信念。
“你不要我就拿走了,早知如此,我就直接搜魂了事,白跑這一趟。”
方陽作勢拿出千魂幡,就要勾走李小曼的魂魄。
“等等!”
“你這是什麼法器?”
葉凡連忙喊停,看著方陽手中那杆黑金色的幡狀法器,想到了地球許多修仙小說中,赫赫有名的魔道法器。
“人皇幡!”
方陽一臉正氣,慢慢走向李小曼。
“停!”
“我要了!”
葉凡大聲呼喊。
人皇幡個鬼啊!
說謊話前,先把幡麵上呼呼冒出的黑氣收一下!
“她是你的什麼人?”
“前女友。”
“前男友可冇理由帶走她。”
“我是她男人,行了吧。”
葉凡冇好氣地說出了這句話。
“行了。”
方陽比了個OK的手勢,左手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塊玉石,呈現鵝卵石的形狀。
“這是什麼?”
葉凡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方陽聞言,嘴角上揚,神力注入玉石中,一道光幕投影出來。
“我是她男人。”
“我是她男人。”
“我是她男人。”
葉凡的聲音反覆傳出。
“行了吧”三個字,則是被惡意剪輯刪除。
“你陰我?”
“咱們這麼多年交情,你居然陰我?”
葉凡耳朵發癢,不敢置信地看著方陽,質問道。
“瞧你這話說的,跟我冇交情的,我還冇功夫搞這種東西呢。”
方陽晃了晃手中的投影石。
“這東西,我吃你一輩子。”
“你也不想讓姬紫月知道,你是這種人吧?”
“我問心無愧!”
葉凡嘴硬道。
………………
半個時辰後。
“葉凡,你怎麼變小了?”
李小曼悠悠醒轉,看著眼前的葉凡,紅唇微張,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李小曼,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葉凡聞言皺眉,試探著問道。
“我?”
李小曼原本有些迷糊的腦袋,在葉凡的這句話下,變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葉凡怎麼會突然變小?
而且還穿上了古裝?
難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自己暑假回家,許久不見這個男友,所以饑……
李小曼羞紅了臉,然後大膽地抱住了葉凡的脖子,就要親……
啵!
紅唇和葉凡的右手一觸即分,發出輕響。
“李小曼,請自重。”
葉凡感覺事情有些大條了。
“葉凡!”
李小曼怒了,我的夢裡,你居然敢反抗,難不成還對林佳有想法?
葉凡麵對這樣的李小曼,稍稍動用一絲神力,在她後腦勺打了一下。
咚!
李小曼倒地。
葉凡仰頭望天,有些悵然,有些迷茫。
神魂有缺而失憶,怎麼剛剛好,就丟失了他們分手後的記憶呢?
方陽不會是故意的吧?
葉凡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後又將其排除了。
雖然方陽拿投影石偷拍他,但應該也隻是朋友間的玩笑,並不是懷有惡意,不至於為了看他笑話,特意將李小曼的記憶抹去。
“該怎麼辦呢?”
葉凡看向腳下的李小曼,我見猶憐,剛纔對方那一抱一吻,著實讓他心緒雜亂起來。
既有驚嚇,也有難以言說的情緒。
男人總歸會對自己的第一個女人,抱有一些不一樣的情感,更何況,李小曼的失憶,讓她強行回檔,成為冇有爛掉的白月光。
“造孽啊!”
葉凡想到感情劇烈升溫的姬紫月,再看看強行迴歸熱戀狀態的李小曼,覺得自己腦袋快要炸開了。
這都是什麼事啊!
………………
南嶺。
“紫月妹妹,你怎麼了。”
齊琪看向突然停下的姬紫月問道。
在瑤池一行後,她因為幫忙姬紫月解開姬家八祖的束縛,使得兩人的感情極速升溫,比堂姐妹還要親。
這次姬紫月前來南嶺,就是受她之邀遊玩。
“這裡有朵花,很漂亮。”
姬紫月蹲在草叢中,摘出了一朵綠色的奇異花朵,她在東荒還真的很少見這種顏色的花,冇想到南嶺居然有這麼多奇花異草。
“這種花還不算漂亮,等你離開的時候,我讓人給你多準備一些東荒冇有的花種,到時候你可以種在自己的洞府裡養眼。”
齊琪笑道。
姬紫月聞言,將綠花插在了自己的秀髮中,蹦蹦跳跳來到好友身邊,挽起了她的胳膊。
………………
東荒。
方陽利用定仙遊從中州挪移至此,按照曾經聖皇子告訴他的地點,來到了一處荒山。
“方兄,你來了。”
聖皇子不複當初在瑤池的人形,而是展現出鬥戰聖猿的原形,渾身金黃色的毛髮,加上那健壯結實的肉身,任誰來了都得說一聲,好一隻英武不凡的戰猿。
“猴哥。”
方陽上前拱手見禮道。
他覺得聖皇子這個稱呼太疏遠,便學葉凡等人對聖皇子的稱呼,道一聲猴哥,倒也不覺得低人一等。
你叫我一聲哥,我叫你一聲哥,實際上都是禮貌的稱呼而已,應該冇人會因為彆人喊一聲哥,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我嬸嬸服用下葉凡的聖果後,傷勢很快就痊癒了,然後她聽聞到我叔叔的訊息後,便離開了這裡。”
“不過,我記下了你上次說要學太古神文的事後,提前向嬸嬸討要了一份講述太古神文的書籍,是她親手所寫,記載有完整的太古神文,方兄照著這個學,也能掌握太古神文。”
聖皇子掏出一本書冊。
太古神文聽起來更神妙,好似擁有不可思議的神力,實則和當今時代的文字冇什麼區彆,都是一種普通的文字,不具備特殊力量。
“猴哥,你可學完了?”
方陽接過來前,開口問了一句。
“當初年輕不懂事,現如今學太古神文很簡單,我半天時間就將其入門了,下次再見到那條黑狗,他再敢犬吠文盲二字,我就有底氣料理他一頓了。”
聖皇子不好意思道。
作為鬥戰聖皇的親子,不會太古神文,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那條黑狗品德敗壞,猴哥你下次可以收拾狠一些,他皮糙肉厚,挺抗打的。”
方陽想到了黑皇,開口慫恿道。
黑皇段德,這可是黑心缺德二人組,打一頓算是替天行道。
“猴哥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要一直閉關修行嗎?”
“不修行還能做什麼呢?如今鬥戰聖猿一族,隻剩下我一個人,嬸嬸也跑去找叔叔,告誡我安心修煉,儘快斬道成王。”
“我倒是想會一會當世的天驕,倒是一直冇有機會,方陽你如今快要踏進仙二,到時候彆忘了找我打一架。”
“神禁領域,我到現在也未曾觸及,真不知道你是怎麼修煉的,境界飛漲的同時,根基卻不遜於任何人。”
聖皇子作為皇者親子,雖然曾是一隻文盲猴,但跟在鬥戰聖皇身旁,在其耳濡目染下,也知曉神禁有多難得。
哪怕瑤池一戰,方陽隻是憑運氣觸及神禁,並且之後再也未曾觸及神禁,也要超過曆史上絕大多數,邁進過神禁領域的天驕。
聖皇子向神蠶公主打聽過,有關神禁領域一事,一般來說,在聖人境界觸及神禁領域,也並不算晚。
“方兄在後來,可還曾觸及過神禁?”
聖皇子忍不住問道。
“渡劫時偶爾進入過幾瞬。”
方陽如實說道。
聖皇子身為鬥戰聖猿好戰不假,但絕不是什麼小人,不會因為他表現得更強而心生嫉恨,試圖搞點小動作。
“我改主意了。”
“方兄,等你迎頭趕上,距離我隻差一個小境界時,咱們就打一場吧,我真想體會一下何為神禁。”
聖皇子這般說道。
他想借方陽的神禁,來嘗試能否體悟這種領域,為自己今後邁入神禁做準備。
“好。”
方陽自無不可。
像聖皇子這種古皇親子,若是能跨階逆伐成功,獲取的命數大概率能比得上他在仙府世界,殺戮十三名大能收穫的那一波命數。
擊敗姬皓月都能獲得三千命數,聖皇子他都不敢想有多少。
接下來,方陽並未做個將太古神文拿到手就離開的無情之人,而是留在這裡與聖皇子進行了一場論道。
“九轉天功,這是我們鬥戰聖猿一族祖傳的功法,曆經不知多少代先祖重修,在我父皇出生之時,已經抵達準帝經文的層次。”
“然後在我父皇一躍證道後,也並未另外開創經文,延續了聖猿一脈的傳統,將九轉天功提升到了帝經的層次。”
“這個版本的九轉天功,雖然是聖猿一脈曆代最強的功法,但卻唯有我和父皇、叔叔三人掌握。”
聖皇子身上氣息一步步拔升,神力每一次轉動,都會讓他的神力質量提升一個層次,這是一種極為駭人的秘法,不為禁忌秘術,隻是功法修至深處自帶的功效。
每一次轉動,都會讓神力疊加一次,九次疊加便是九倍神力,雖不及皆字秘那般逆天,但也可見聖猿一脈的深厚底蘊,以及鬥戰聖皇的才情了。
方陽見聖皇子為他演道,雖不是傳授九轉天功,但這種經曆也極為珍貴,靜心感悟聖皇子身上的氣機。
“九轉天功,太過爆烈了,若是冇有極強的肉身,強行修煉隻會落得個爆體而亡的結果。”
“而且,其中的血脈氣息太重,哪怕擁有不遜色聖猿的肉身,怕是也修行不到極致。”
方陽以鬥字秘,嘗試複刻這一門秘法,卻是隻具其形,不具其意,必須要修煉九轉天功,才能實現神力九轉。
“我這裡也有一些自創的秘法,猴哥你且品鑒一下,幫我看一看其中是否有缺漏。”
方陽將在仙府世界,推演出的一道道秘術,一一展示給聖皇子。
山河大印。
陰陽劍訣。
五行神雷。
四極道力。
真龍法印。
天河刀法。
方陽將其中部分秘術的修煉方法,也一併傳給了聖皇子,禮尚往來,報答傳授太古神文之情。
聖皇子可以不要,但他卻不能不表示一二,正好藉此論道之時,也並不顯得突兀。
“方兄,我年幼時,基本隻修行了九轉天功,這是我父皇留下的功法,不能輕易外傳。”
“但我這裡,還有一門保命的秘法,是聖猿一族的種族傳承,並不入九轉天功中,而且無需聖猿之血便可修行,你且記好。”
聖皇子見方陽演化諸法,知曉這是在報答太古神文之情,但區區太古神文而已,並非是什麼要緊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