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帝墳浩瀚無邊,比一方星域還要龐大,進入其中的修士們,皆是憑藉著自己的直覺、手段,來探索這一處舉世罕見的大墳。
而在帝兵山附近,除了黃眉老僧以及諸多天驕趕至此地外,還有曾第一個闖進黃泉,結果被帝墳石門撞出黃泉,皮膚被嚴重腐蝕的大聖。
這位大聖如今已然痊癒,重新披上了一件黑袍,目光中滿含陰鬱的光彩,此時看到帝兵山打開,一座祭壇上擺放著四五塊羽化青金尺碎片,當即向前奔去,花了兩三個呼吸的時間趕到了祭壇之上。
但僅僅是這幾個呼吸的時間,祭壇上的羽化青金尺碎片,就再度被方陽收納一枚,僅剩下三枚碎片靜靜躺在祭壇之上。
麵對這一幕。
黑衣大聖並未有太多情緒波動,俯視著下方的修士隊伍,看到了為首的方陽,亦看到了那一尊收攏了兩塊妖皇尺碎片的道劫黃金鼎。
“道劫黃金鼎,這一尊重器所用到的仙金怕是不少,祭煉成一件極道帝兵都綽綽有餘,並且還覺醒了仙金奧義,可掌控天劫之力,當真是一件了不得的異寶!”
黑衣大聖嘖嘖稱奇,看上去冇有著急爭奪妖皇尺碎片的想法,盯著方陽的道劫黃金鼎,露出貪慾。
他乃大聖八重天的強者,如今正值鼎盛之年,距絕巔大聖的境界也隻差一步之遙,有希望勘破那當世罕見的準帝之境。
可自身的證道之器,卻是材質不足,晉升為大聖兵已是極限,不必說化為準帝兵了。
麵對年紀輕輕就湊足道劫黃金這等仙金,打造出一尊重器的方陽,黑衣大聖自然難免羨慕和嫉妒。
不過,想到方陽已然為聖人王,怕是擁有初入大聖境界修士的戰力,他終是壓下了搶奪道劫黃金鼎的念頭。
“帝兵碎片,有德者居之。”
“方陽,將你手中的羽化青金尺碎片獻上來。”
黑衣大聖目綻凶光,一邊對方陽說道,一邊探手向祭壇上僅存的三塊妖皇碎尺抓去。
五塊妖皇碎尺加起來,雖比道劫黃金鼎要小一些,但亦是足以重塑出一件極道帝兵的材料。
若是他能渡準帝劫,便可借天劫之力將妖皇碎尺內法則擊潰,重新祭煉出一件準帝兵。
方陽的潛力太大,他並冇有太大把握將其留下,萬一真的與之為敵,恐怕用不了幾百年時間,就會擁有一位可怕的敵人,故而即使更傾心道劫黃金鼎,黑衣大聖也冇有貿然出手。
祭壇之上,黑衣大聖的手掌還未觸及三枚妖皇碎尺,驟然間,三股神芒自碎尺之上綻放,一股將他的手掌徑直斬斷。
又一股爆射而出,射向黑衣大聖的胸膛,另一股則是朝著他的麵門而去,神威赫赫,縱為被殺機觸動自行激發出的攻伐,但亦有擊殺大聖的恐怖威勢。
黑衣大聖顧不得右掌被斬的疼痛感,連忙勾連自己的證道之器,令苦海內衝出一尊赤銅大鼎,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赤銅大鼎有氤氳火氣散發,鼎身上一層層的道紋浮現,屬於大聖兵的威勢爆發,令天地間風雲變動,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神嶽。
但在兩道神芒觸及的那一刻,堅固的鼎身發出金鐵交擊之聲,彷彿在哀鳴一般,被破開了兩道碗大的口子。
“啊!”
赤銅大鼎內,神祇發出慘烈的吼叫聲,被兩道神芒折磨地死去活來,軀體中的法則被強行剝離,令它的級數被打落,跌落到聖人王兵的層次。
隨後,神祇虛弱至極,再也無力阻擋兩道神芒,任由它們再次打開兩道口子,朝著黑衣大聖殺去。
“封!”
黑衣大聖嘔血不止,打出一道道神則鎖鏈,攔在了兩道神芒之前,但卻隻是令其光芒暗淡了一些,還是落在了他的軀體之上,胸口處被打出一道傷口,可見跳動的心臟,左臂近乎被斬斷,隻剩下一點皮肉連接,看起來淒慘無比。
他顧不得治療,連忙收斂起因疼痛而升起的殺意,免得再次觸動妖皇碎尺。
“神物擇主,看來你也不是什麼有德者,不然妖皇碎尺也不會把你打成這個樣子。”
九尾鱷龍甩著尾巴嘲諷道。
他與龍馬待在一起時間久了,逐漸變得臭味相投,也開始毒舌起來,即使麵對一位大聖,亦敢出言諷刺。
“嗬!”
黑衣大聖一邊運轉療傷秘法,接續自己的斷臂斷掌,癒合胸口處的猙獰傷勢,一邊以目光盯著這頭不知死活的雜血龍首。
他為大聖,星空之下無敵手,何時有人敢這麼對他說話?
即使是九尾鱷龍的主人方陽,他也不過是忌憚這個天驕的未來,而不是怕了對方的現在。
正當黑衣大聖思索著,該如何炮製這頭九尾鱷龍時。
祭壇上空。
道劫黃金鼎再度綻放劫光,將一枚妖皇碎尺收入鼎身,整個過程冇有絲毫煙火氣,亦冇有令人心驚膽顫的極道帝威發散。
剛剛將黑衣大聖擊打至重傷的妖皇碎尺,好似失去了帝兵的桀驁,認可了方陽一般,被輕易收入囊中。
黑衣大聖見狀,本就因妖皇碎尺殘留氣機難以癒合的胸膛,好似再次受到了重擊,令他幾欲吐血。
我一出手就重拳出擊。
方陽出手就唯唯諾諾。
你身為極道帝兵的尊嚴呢?
“阿彌陀佛!”
天邊佛光大橋臨近,一道佛號迴盪在祭壇上空,黃眉老僧雙手合十,縱使佛法修行甚厚,麵對那帝兵碎片之時,蒼茫渾濁的雙眼中,亦流露出了一股細微的貪慾。
極道帝兵,大聖持之可令準帝退避三舍,真正做到當世無敵,星空下稱尊。
但下一刻,黃眉老僧的雙眼重複清明,純淨得宛如新生的嬰兒,以高深佛法壓下了貪念,抱有平常心對待妖皇碎尺。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不因此而做出違背意唸的決定。
“老和尚,你們佛門最擅度化,能否將妖皇碎尺的殺氣化去,不然這五塊妖皇碎尺,怕是都要落入方陽的手中了。”
黑衣大聖出聲道。
既是真心誠意地詢問,又將眾多修士的目光,引到了取走三枚妖皇碎尺的方陽身上,欲要借刀殺人,試探一下方陽的底細。
冇有成長起來的天才隻是天才,與他這般強者有著天壤之彆,拿走三枚妖皇碎尺,隻能說是懷璧其罪,會引得諸多修士的殺機。
“阿彌陀佛!”
“妖皇碎尺殺機極重,老衲我道行不足,怕是要誦經一日一夜,方能收取一枚妖皇碎尺。”
黃眉老僧為人實在,將自己的推測如實說出,然後將目光落在了方陽和道劫黃金鼎上。
他法眼張開,兩隻耳朵微微一動,將天眼通和天耳通這兩門神通運轉,僅是一息時間,便得知了方陽能輕易收取三枚妖皇碎尺的緣由。
兵字秘。
妖皇經文。
“施主果真好運道,讓老衲我心生羨慕。”
黃眉老僧身為人族古路護道者,雖好為人師,但也冇有為其他人解答方陽為何能收取妖皇碎尺,免得暴露方陽的底牌,隻是頗為感慨道。
“老衲與妖皇碎尺有緣無份,便不在此地多留了,諸位若是有意收取妖皇碎尺,可以留下,若是想和老衲一同去帝墳深處探索,亦可上渡河佛橋。”
黃眉老僧這般說道,隨後便一步邁出,重回渡河佛橋之上,以這件佛寶護持己身,抵禦邪氣,繼續向帝墳深處探索。
妖皇碎尺珍貴,但帝墳中機緣絕不止此物。
隨黃眉老僧而來的諸多修士,在黑衣大聖和方陽身上掃過,知曉自己就算能收取一枚妖皇碎尺,怕也是無福消受,於是紛紛起身踏上佛橋,決定遠離此處是非之地,另尋機緣。
“膽小怯弱之人,也配爭鋒帝路?”
黑衣大聖見到這一幕,暗道晦氣的同時,發出一聲嗤笑,對於這些連爭一爭都不敢的修士,滿是譏諷和嘲笑。
渡河佛橋之上,混雜在人群中的數十名試煉者聽聞此言,皆是惱怒至極,將目光放在了黑衣大聖身上,牢牢記下了他的麵孔。
一名大聖,足以橫掃在場的所有試煉者,讓他們不能反駁,但數十上百年之後,未必不能報今日之仇。
百年河東,百年河西,莫欺聖人(王)窮!
“方陽,將妖皇碎尺交出來四枚,我可以留給你一枚,不然待會兒等其他大聖過來,他們可不會像我這麼好說話。”
黑衣大聖渾不在意自己的這番話會帶來什麼後果,身為星空下頂級的強者,強大的戰力,讓他在任何時候都能擁有底氣,如今對方陽說話時,縱使語氣溫和,但措辭之上,亦不乏高高在上的施捨之意。
“多謝前輩提醒,如果一群大聖圍攻於我,確實是一件麻煩事。”
“既然如此,前輩不如幫忙幫到底,借你人頭一用,讓我殺雞儆猴。”
方陽麵色不改道。
兵字秘一運,殺氣一催。
道劫黃金鼎內的三枚妖皇碎尺,皆是爆發出極道神威,以一種極速降臨在黑衣大聖的身前。
黑衣大聖剛聽到方陽第一句話時,還是老懷開慰之色,聽到第二句話時,驟然暴怒,結果就見三道神芒瞬息而至,根本來不及反應,瞳孔猛地一縮,便見一具無頭的屍體站在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