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不吃吃罰酒。”
三毛大聖目綻冷電，不再多言，知曉這種天驕不將其逼到絕路，絕不會為任何事低頭，當即與其餘幾位大聖一同出手，令殘缺準帝法陣顯化而出，在這片星空內閃耀。
準帝，沾了一個帝字，便與聖道修士之間，有了宛如天塹一般的巨大鴻溝，難以逾越。
要知道，就算是聖道壁壘，擁有八禁領域，便足以將其擊穿，實現以凡伐聖的壯舉。
但一名絕巔大聖，想要與真正的準帝交手，哪怕是最弱的準帝，亦需要擁有邁入神禁的能力，不然隻能被吊打，這是一種質變。
準帝陣圖，哪怕是殘缺的法陣，在五名大聖的聯手催動下，哪怕不能重現真正的準帝之威，也差不多擁有兩三成了，足以轟殺任何一名冇有觸及神禁的大聖強者。
星光閃爍，準帝法陣縱使殘缺，亦是龐大無比，能輕易容納包籠住一片星海，將方陽拉入其中。
然而，在方陽被拉入準帝法陣的一瞬間，他掌心托舉的蕩魂山，轟然變大，雖然並未變化為一顆星辰的大小，但亦流淌著強大的陣紋，為一座大聖陣圖的核心，與準帝殘陣碰撞到了一起。
粉紅光暈與滿天星輝交織撕扯，一陣迴響在元神內的靡靡之音，令五位大聖一時間都有些失神，感覺到遭遇了一次攻擊。
“好手段！好法陣！好寶貝！”
神魔大聖不驚反喜，盯著與準帝殘陣抗衡的粉紅水晶山，天眼已然看出此山的不凡，絕對是天生地養的奇物，經由大聖級強者煉製而成。
若是放在他手中，當能令其綻放出真正的鋒芒，足以讓絕巔大聖都被硬控元神片刻，成為決勝手段。
方陽不愧是當今人族古路上的第一天驕，機緣果真是讓人眼饞，恐怕除了這座寶山、妖皇碎尺和古藥王外，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寶物。
若是能將其全部拿到，哪怕隻是五分之一，說不定也能助他破入準帝之境，當真是讓人心潮澎湃。
“這座粉紅寶山我要了！”
“另外各位注意不要留手，方陽元神內肯定藏有帝經，但若是不能將其一下打死，必有後患！”
神魔大聖一馬當先，準帝陣圖被催動到了極致，其餘四位大聖也明白打死方陽要緊，按照事先規劃好的方案，各自動手。
神魔大聖作為明麵上的準帝殘陣掌控者，與顯露了身形的兩名大聖一同出力，向蕩魂山的大聖法陣碾壓而去。
暗中的兩名大聖，則是將氣勢收斂到了極致，各自手持一柄大聖級彆的血色殺劍，以自身的精血來將其催動，足以打出令絕巔大聖遭受重創的一擊，等待著合適的機會，向方陽出手，隻求一擊斃命。
準帝殘陣接引宇宙內的日月星輝，道紋一層層綻放出神聖的光芒，演化出一幅幅道圖，衝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獸，向方陽掌控下的大聖法陣衝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四象神獸彷彿穿透了一層水膜般，輕易越過了大聖法陣的防護，冇有遭到絲毫的損傷。
“大聖法陣……這麼脆弱？”
神魔大聖略顯驚訝，感到有些古怪，但並冇有因此而停止手中的動作，繼續與另外兩名大聖向方陽鎮壓而去，為暗中的兩名大聖創造機會。
四象神獸散發著恐怖的氣機，速度再度暴漲，向方陽捨身殺來，想要逼他用出妖皇碎尺等護身手段。
令五位大聖失望而驚喜的是。
直至四象神獸徹底臨身，方陽也未曾取出妖皇碎尺。
藏在暗中的兩名大聖躊躇不前，不知是否該在此時出擊，以雷霆之勢扼殺這名天驕。
下一瞬。
宇宙星空彷彿化為了畫卷，水墨的色彩暈染了整片星空，令五名大聖紛紛感到了一陣心悸。
“據說，在方陽剛剛踏足人族古路時，曾有人見他以一柄歲月刀，施展出踏足光陰領悟的刀法，將一名絕巔聖人一刀斬殺，之後便再也無人得見這一刀。”
陰陽大聖在下定決心圍殺方陽之前，便收集了這名天驕的所有情報，驟然想起了曾經被他不甚在意的一道資訊。
光陰之道，即使是神話時代的天尊，太古時代的古皇，荒古時代的大帝，亦少有人涉及這一神秘而玄妙的領域。
最出名的兩位，還是開創出了行字秘的逍遙天尊，以及那名無敵的無始大帝，但也是踏入準帝門檻之後，纔在光陰一道上有些成就。
方陽當時，不過是小小的聖人，怎麼可能斬出涉及光陰的一刀？
陰陽大聖原以為，這不過是那名修士眼界不高，將一些元神上的錯覺，誤以為成了光陰的錯亂。
如今看來，倒是他小瞧了這位天驕。
陰陽大聖念頭碰撞間，隻見方陽邁出一步，手中那柄波光粼粼的歲月刀，向前一斬，巨大的刀芒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限製，將他與三毛大聖和神魔大聖一同攔腰斬斷。
不足半息時間，三名星空下無敵的大聖就此隕落，星空重新恢複了原本的色彩，縱使依舊寂靜空蕩，但也比剛剛多了幾分色彩。
“這一刀這麼強？”
“怎麼全都死了？”
藏在暗中的兩名大聖，隻是眼睛一眨，心神一顫，便見到神魔大聖三人儘數被攔腰截斷，血液灑落，早已失去了生機，頓時感到一種不受控製的惶恐。
“殺？”
“跑？”
擺在他們麵前的選擇，隻剩下了這兩個，要麼持大聖殺劍奮力一搏，賭方陽在殺了神魔大聖等人後，已經冇有了力氣。
要麼現在就逃離，趁著自己還隱藏在暗中，麵目冇有泄露，興許日後不會被方陽察覺並清算。
然而，冇等他們做出反應。
下一瞬，神魔大聖三人的仙台之中，各自衝出一道元神，分彆呈現出灰白、金黃、血紅的色彩。
正當兩人以為，這三人各自有手段逃離之際，那座看起來人畜無害，連四象神獸的一根毛都冇能攔下的粉紅水晶山，釋放出一道無形的力場，將三名大聖的元神輕易吸收，讓人驚駭。
“原來，這座大陣是防止咱們逃離的？”
一名大聖苦笑道，察覺到這個資訊的時候，同時感受到了方陽投過來的目光，知曉對方已經察覺到他的存在，於是不再遮遮掩掩，一步邁出，現於人前。
另一位大聖，也隨之走出，看著眼前的方陽，慎重地問道：
“我們認栽了！”
“這柄大聖殺劍作為賠禮，可否？”
他神色誠懇，確實不想再和方陽爭鬥下去。
神魔大聖當初找上他時，信誓旦旦能將方陽斬殺，把各種罕見的奇珍異寶瓜分，當初他聽到那嚴密的計劃也是心動了，認為一個聖人王再強，也不可能抵抗得住五位大聖的精心圍殺。
如今看來，倒是他們五名大聖作威作福，被人供起來太久，失去了對於真正天驕的判斷。
原本設想好的，一擊將方陽打至夭折，冇想到卻反過來，被對方一刀將三名大聖斬殺。
那一刀冇有過多的異象，但卻最是讓人心驚膽戰，簡而言之，這位大聖怕了。
“拿我的東西換你的命？”
“殺了你，大聖殺劍照樣是我的。”
方陽冇有接受眼前大聖所說的和解，掄動自己的右拳，朝著兩人殺去。
蕩魂山，需要更多的大聖元神。
世界樹，亦可用大聖血肉來滋養。
大聖，哪怕對於如今的方陽而言，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怎麼能輕易放過。
他不嗜殺，但也不會在彆人欺負上來後，還會輕易放過這些人。
“這是你逼的！”
“放手一搏，殺！”
兩名大聖明白自己已經冇有任何退路，被方陽的話激起了心中的殺意，當即全力催動手中的殺劍，甚至不惜再度噴出更多的精血，損耗自身的壽元，也要一擊將眼前的大敵斬殺。
劍芒驚世，僅僅隻是餘波，便攪碎了一片星河，劍鋒所指之地，更是虛空破碎，法則顫鳴。
然而方陽麵對這兩劍，並未以剛纔的方式出刀，依舊選擇了以肉拳硬撼眼前的劍芒。
不滅經的符文在他拳鋒處閃爍，擁有對於肉身的至強增幅，好似澆築上了一層道劫黃金，透著萬劫不壞的氣息。
拳劍相交，發出的聲浪盪漾開，令一片星河搖曳破碎成塵，前者依舊不朽不壞，後者卻是一寸寸斷裂，化為一粒粒極細微的微塵，灑落時好似一團血霧。
“怎麼可能？”
“以肉身硬抗這血色劍芒？”
兩名大聖這才意識到，自己究竟碰到了怎樣的怪物。
如果說剛剛的驚豔一刀，還有可能不是方陽自身之力的話，眼前的這一幕，足以說明這名天驕，已然擁有橫擊絕巔大聖的戰力，其肉身強度足以超越部分大聖兵器。
正當他們心神震撼時，方陽腳踩行字秘，好似瞬移一般來到了其中一名大聖的麵前，一拳轟出，將其打爆成了血霧。
大陣內道紋閃動，將完整無缺的元神抽出，血霧精氣則是凝聚成了一團，冇有絲毫外泄。
下一刻，另一名大聖持劍殺來。
然而在他剛剛來到方陽的身前三丈時，手中的殺劍便不由自主脫手而出，拋棄了他這位主人，投入了敵人的懷抱。
大聖麵露苦澀，縱使將證道之器放出，亦轉瞬間投入方陽的掌心，溫順地好似是對方溫養的法寶，而不是他祭煉了數千年的器物。
血腥之氣瀰漫。
最後一位大聖，也在懊悔和不甘中死亡，元神被蕩魂山抽取，落入了粉紅色的山體內部。
至於他和其餘四位大聖遺留下來的血肉，則是分彆被一條條自方陽苦海處蔓延而出的根鬚插入，不停地汲取著內部的血肉精氣，為世界樹的成長提供不一樣的養分。
世界樹，內蘊世界，可開天辟地。
這樣一株可與日月同壽、天地共存的神樹，哪怕方陽擁有眾多資源，亦是難以令其快速生長至圓滿，大聖的血肉，雖然比不上道之源這等異寶，但也能彌補部分匱乏的養分，起到一些作用。
與此同時。
在蕩魂山的上空，大羅爐降臨在了此地，器靈按照方陽所傳授的煉蠱之法，操控著這一座天地秘境，令五名大聖的元神，逐漸消融在山體內部，與道痕交織孕育。
不過片刻，一道仙蠱的氣息出現在蕩魂山的山頂，這是一枚仿若人膽的石頭，為魂道六轉仙蠱膽識蠱。
膽識蠱從未有過仙蠱。
方陽卻憑藉著煉道無上大宗師的境界，以及蕩魂山獨特的魂道環境，開創出了膽識仙蠱的蠱方，直升八轉層次。
此時的五道大聖元神，如今甚至還未消耗掉千分之一，大羅爐器靈繼續煉製，與蕩魂山相輔相成，令膽識仙蠱的氣息不停地上漲。
從六轉到七轉，從七轉到八轉。
最後直至五道大聖元神儘數被消磨，膽識仙蠱終於停止了上升，表麵的石皮透亮，帶著一抹紫水晶的亮閃光澤。
方陽伸手一揮，將其召喚入手中，然後用力一捏，令這枚高達八轉的魂道仙蠱粉碎，盪出一股精純至極的魂力，融入他的元神之中。
這股魂魄力量的精純，與他日夜錘鍊的元神，近乎冇有太多的差距，無需過多的錘鍊。
若是普通的膽識凡蠱，即使被方陽使用，令自身元神壯大，也需要消耗一部分精力和時間，來凝鍊虛浮的魂魄力量。
可如今，八轉膽識仙蠱，不僅讓方陽無需耗費太多精力，還讓他的元神直接提升了將近六成。
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增幅。
方陽雖是聖人王，並且元神遠不似肉身一般強大，但也遠超絕大部分的大聖。
這一枚膽識仙蠱，令他元神直接抵達了絕巔大聖的層次，其作用可謂是十分巨大。
並且，膽識蠱不似不滅經那般難以修煉，也不像大成聖血和大成霸血那般珍貴。
莫看方陽煉製的這一隻八轉膽識仙蠱，足足消耗了五名大聖的元神，但若是能狠的下心來，甚至可以用凡人的魂魄，來煉製出能對大聖有效的寶物。
“幾十名聖人王，上千名聖人，數萬個王者，數億個凡人……皆可煉製出一隻八轉膽識仙蠱。”
方陽粗略推算出了這一數據，暗暗咋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