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燦爛一笑，一口白牙快趕上雪的顏色，“辛苦的是你們，我隻是做些後援工作而已。”
小林正收著血壓器，聞言笑著說：“像這樣的後援，可以多來點！”
李朝：“冇問題，等下一站，我有空就來支援！”
聽著他們有來有往的話，諾布抿唇一笑，視線朝外望去，不過一秒，定住。
隔著大片雪地，隔著大風過境，四目相對。
透過她琥珀色瞳孔，孟聿禮心間閃過疑問：她在透過我，看誰？
翌日，淩晨裡下起大雨，直到七點鐘天亮也不見停，諾布和宋衡站在衛生站的屋簷下，望向外麵被大雨沖刷得不成型的雪地。
“這雨怕是不會停了。”宋衡伸手接住落下的雨，言語裡帶著一絲憂愁。
高原上的天氣曆來千變萬化，諾布習以為常，“高原遇極端天氣的機率就像我們最近看診的高血壓患者。”
聽著這話，宋衡彎唇，側頭看向身旁的女子，“遍地都是？”
諾布點頭，“遍地都是。”
兩人相視一笑，頗有幾分“泯恩仇”的意思。
邱哲和小林從樓梯上相繼下來，後者指著大雨裡停下的黑色SUV，“那不是孟總和李特助嗎？”
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李朝從副駕下來，撐開手裡的大黑傘，繼而拉開後座的門。
一雙黑色馬丁靴先一步落地，接著孟聿禮躬身從車裡出來，不再是格格不入的大衣，今日他換了一身黑色衝鋒衣，但髮絲依舊一絲不苟。
“孟總這造型可不常見，真不愧是衣架子啊！”
耳邊響起小林的感歎聲，諾布微微偏頭，心下暗忖：這副模樣，我是見過的。
和那年相比，他好像冇變，隻是氣質更沉穩溫和些。
在諾布神遊之際，那頭孟聿禮和李朝已經大步靠近。
宋衡最先出聲，“孟總，你們冇回京？”
孟聿禮一步跨進屋簷，他身上帶著的水汽撲麵而來。
不止水汽，還有他特有的檀香味道。
諾布往左挪動一步，鼻尖那股攝人心魂的味道才隨之淡去。
對於她的小動作，孟聿禮並未注意，轉頭和宋衡說道：“義診後天結束，等你們一起。”
小林順手挽著諾布的胳膊，笑著說：“這莫不是李特助給我們爭取的福利？”
李朝覷一眼自家老闆，笑吟吟回道：“我可不敢邀功，這是孟總的意思。”
邱哲雙手抱胸，偏頭看小林，“你還真是十分關注李特助啊。”
麵對他的調侃，小林並冇有不好意思，大方點頭，“這就好比皇上身邊的大紅人，盯著他準冇錯！”
邱哲眼珠一轉，掩唇笑，並不接話。
李朝微微傾身靠近，語氣帶著不確定，“這個大紅人……不會是太監吧？”
話落，小林和邱哲笑不可遏。
諾布嘴角噙著一絲笑，給他順毛，“眾所周知，但凡他們倆一起，彆輕易接話。”
宋衡也笑，乜一眼自家徒弟，“你這樣開李特助的玩笑，當心他不給你們謀福利。”
邱哲當即擺手，“老師，那你太小看李特助了，放在古代，他可是宰相。”
小林接話：“人家肚子裡能撐一艘船，而李特助是能撐遊輪的！”
邱哲煞有介事地點頭，“還是兩艘！”
頭上兩頂大帽子的李朝無奈搖頭，不敢再接話。
孟聿禮側目看他，嘴角帶著淡笑。
見自家老闆看過來，李朝立馬肅容，公事公辦起來，“邱醫生，林護士，可以開始工作了。”
邱哲看著傾瀉而下的大雨，眉頭輕皺，“這大雨下了一夜，也不知道村裡的路能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