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其餘三位女生互相交換眼神,楊雲擺手,“嗐,咱們這行不就是這樣,本科五年,研究生三年,就已經蹉跎八年了。”
“你也是醫學生?”諾布問道。
林憬戲謔道:“她是善後的。”
楊雲無奈搖頭,也不多解釋,金毓寧抿唇一笑。
諾布思忖幾秒,反應過來,“你是法醫?”
林憬哈哈大笑,“不愧是你,反應挺快!”
楊雲衝她翻白眼,“這樂子你真是十年如一日享受。”
金毓寧對諾布解釋:“從大一開始,小憬就開始說,她是救死扶傷,而阿雲像無常一樣善後。”
諾布低笑,這確實像小林的性子。
楊雲不搭理林憬的玩笑,轉移話題,“劍橋的課程聽說很緊?”
“是挺緊湊的。”諾布望著水麵氤氳的白氣,語氣平和,“解剖、病理、數據分析,經常一待就是一整天。有時候為了一組臨床數據,熬夜也是常事。不過看著研究能幫到病人,就覺得值得。”
“在劍橋待了三年,剛回來很不習慣吧?”金毓寧問道。
她微微頓了頓,眼底泛起柔和的光,“比起英國,我更習慣治多。”
“按你的情況,導師怕是冇輕易放你吧?”楊雲從旁撈過一杯果汁。
諾布:“導師確實希望我留下,但我誌不在此。”
林憬身子往前湊過去,語氣帶著好奇,“說真的,我老早就想問,你既然走出去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三雙目光不約而同落在她身上。
諾布從她們身上一一掠過,聲音很輕,“因為比起學術研究,藏區的同胞更需要我。”
她的神色平和,眼裡卻迸發出一抹堅定。
楊雲作為半個同行,能理解她的選擇。
水汽越來越濃,把四人的身影暈得柔和朦朧。
池水輕輕晃動,伴著細碎的笑語,二月深夜的寒意,被這一室溫暖徹底擋在了外麵。
這一晚,幾人聊到淩晨才各自回房。
林憬把她拉進了自己的圈子,這算是除了醫療隊成員,她第一次破圈去交際。
翌日,諾布被一陣鈴聲吵醒。
努力睜開眼,屋裡闃黑,伸長手臂摸去床頭櫃,是李朝的來電。
接起電話前,瞥一眼時間,臨近中午十二點。
輕咳兩聲,這才接起電話。
“李特助。”
那頭李朝的聲音帶著歉意,“諾布醫生,事發突然,打擾你了。”
諾佈下床,踱步到窗邊,一麵拉開窗簾,一麵問道:“怎麼了?”
“孟總明天要臨時出差,會議提前到今天下午。”
日光落進來,強烈的光線刺激得她本能地眯起眼,“幾點?”
“下午兩點。”
“好,我會準時參加。”
“那我派車去接你。”
“不用,我冇在家。”
李朝頓了下,又道:“你發個位置給我,我讓司機去接你。”
適應了光,諾布視線往外看去,樓下中庭的景色很雅緻,假山、水池、竹林,錯落有致。
“我在城西,就不麻煩你跑一趟了……”
她的話還未說完,電話那頭李朝驚喜道:“你在城西哪裡?孟總也在那邊,我現在過去接他。”
諾布:“……”
四十分鐘後,電話再次響起。
諾布從酒店大門出來,一眼便見路邊的黑色轎車。
走過去,按往常拉開後座車門,卻聽駕駛座傳來清潤的嗓音,“坐前麵吧。”
心臟漏跳一拍,下一瞬,亂了節奏。
諾布吞嚥下口水,關上後座車門,挪到副駕。
待她坐定,孟聿禮側頭看過去,“李特助留下等客戶,需要一點時間,我們先回。”
她藉著係安全帶的動作,避免與他對視,應道:“好,辛苦孟總。”
“不用客氣。”
音落,引擎啟動,汽車緩緩駛入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