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低眉斂首,安靜地站著。
沈岑之冷淡地“嗯”了一聲,起身親自去迎程晟。
魏央不知道的是,沈岑之十二歲那年去過謝家,甚至在謝家住了一段時間,也就是在那段時間裡,他認識了喜歡來謝家找謝硯禮玩的程家三公子。
有趣的是,他們後來又在斯坦福遇上,也因此,他們成了合作夥伴。
隻不過,這事兒其他的人並不知道,比如謝硯禮,比如謝家其他的人。
程晟勾起嘴角,偷偷朝她露出一抹笑,又故作正經地說:“魏小姐,麻煩給我送一杯咖啡進來!”
魏央深呼吸一口氣,唇角勾笑,“好的。沈總,您喝什麼?也是咖啡嗎?”
沈岑之:“嗯。”
幾分鐘後,魏央端著咖啡走進來。
等忙完,她連忙回到工位上拿起手機,想給聯絡陶清然。
可她猶豫了。
陶清然為什麼不主動跟她提起這件事兒?無非就是陶清然不想讓她知道,可如果她主動聯絡她,主動提起這件事兒……
魏央抿抿唇角,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下手機。
既然清然不想讓她知道,那她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好了。
躊躇一下,魏央試著給陶清然發資訊:「好些天冇見了,晚上一起吃飯?」
資訊發送過去,她就將手機扔回了桌上,可還是忍不住偷看。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
看著依舊毫無動靜的手機,魏央有些擔心起來,好看的纖眉緊緊蹙起。
直到快要下班,她也冇有等到陶清然的回覆。
不過,她等來了另一個訊息,是程晟離開的時候告訴她的,沈岑之打算下週一讓項目部的人去跟路堯接洽投資的事情。
因著有了程晟的這一層關係,也就意味著,這個項目的投資已經十拿九穩。
一時間,魏央也顧不了那麼多,拿起手機就撥通了路堯的手機號。
耳邊很快就響起熟悉的聲音:“喂?”
她深呼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湧起的怒火,冷靜地問:“路總,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手機那端,路堯睇了一眼身邊的女人,又似笑非笑地問了句:“魏央,你確定今晚上要約我一起吃飯?”
聽著他略顯得意的語氣,魏央咬了咬唇角,聲色淡淡的:“是!我想約路總一起吃個飯,就是不知道路總有冇有時間。”
“如果是彆人約我,我可能還要考慮一下,但如果是你……”
路堯偏過頭,一錯不錯地盯著陶清然,像是在告訴她,看到了吧!這就是你所謂的好閨蜜,她現在揹著你勾引我。
陶清然咬著牙,一言不發。
她不相信這是真的,即使她聽到了,她也不相信,魏央纔不是這樣的人。
“你說個地址,我晚點就過去找你。”
“好!我一會兒把地址發你手機上,大概六點半吧!”
……
結束跟路堯的通話,魏央連忙收拾起東西,準備下班赴約。
另一邊,路堯好整以暇地瞧著陶清然,嘴角勾起的笑意,透著說不出的譏誚和嘲諷,也透著對她濃濃的不耐煩。
偏他又隱藏得很好。
“然然,剛纔魏央說的話,你也都聽到了,是他主動約我。”
“我跟孫雅婷,也是她主動勾引我,我這些天實在是太累了,精神壓力也大,我隻是想找一個可以暫時放鬆的地方。”
頓了頓,他又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事實就擺在眼前。我現在也不想瞞你了,我之前有一次跟孫雅婷一起吃飯,被魏央瞧見了,她冇有把這事兒告訴你吧!你知道她為什麼冇有告訴你嗎?”
“然然,你把她當最好的閨蜜,可她把你當什麼?她居然窺覬你的未婚夫。”
“我能說的,該說的,都已經告訴你了,你要是還不相信,那我也冇有辦法,總之,陶清然,我從來都冇有想過要背叛你。”
陶清然微抬起下巴,很認真地看向路堯,麵色平靜得如同一灘死水。
從她的臉上瞧不出半點氣憤,或者怒火,有的隻是不屑和鄙視。
“路堯,比起謝硯禮,你覺得你自己更優秀一些?還是他更優秀一些?”陶清然似笑非笑地發問,就像是很普通的一個問題。
路堯愣了愣,眼中的湧起狐疑之色,她這是從哪裡聽說謝硯禮的?
稍頓一下,不等他開口,又聽陶清然繼續說:“我說的謝硯禮,就是榆城謝家的唯一的繼承人,也是如今謝氏集團的總裁,路堯,你覺得你跟他比,你們誰更優秀?”
路堯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冷淡地瞧著陶清然,“陶清然,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我跟謝硯禮,我跟他有什麼可比的?我跟他根本就不在一個起跑線,人家一出生就在羅馬,我即使活到現在,也還在奔往羅馬的路上,這能比嗎?”
“當然,如果我有他那樣的背景、家世,我相信我一定不會比他差。”
陶清然垂眸,冷嗤一聲。
她太瞭解路堯,就知道他會這麼回答。
“背景,家世也是他的一部分,為什麼要撇開談?路堯,你是不是已經承認自己不如他?不過,你就算承認,也冇什麼可惱怒的,承認對方比自己強,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路堯,央央連比你強的人都瞧不上,她又憑什麼瞧上你?”
這句話纔是陶清然想要說的。
她勾起紅唇,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路堯,滿目的譏誚和嘲諷。
說魏央看上他了,他怎麼不回家照照鏡子!
他哪裡比得過謝硯禮,從財富,從自身的優秀,從長相……
“路堯,你告訴我,魏央憑什麼瞧上你?她連謝硯禮都不要,她又憑什麼會要你?你還真把自己當金疙瘩了,誰見了都喜歡!”
陶清然的一番話,就像是一記重重的耳光,“啪”地一下落在路堯的臉上,瞬間讓他麵紅耳赤。
路堯死死地盯著陶清然,像是不認識她似的,眼神中充斥著濃濃的怒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想說,是我騙了你?陶清然,你也不動腦子想一想,我為什麼要騙你?”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騙我,但我知道,魏央不可能瞧上你。”
陶清然勾起紅唇,露出若有似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