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跟他打了聲招呼,約好之後手機聯絡,就自顧自地去看畫了。
“女朋友?”莫迪看了眼沈岑之,打趣地問他。
不等沈岑之回他,莫迪又笑著說:“如果不是,還請沈總把那位小姐的聯絡方式給我,那位小姐是我喜歡的類型,我想追求她。”
沈岑之如墨的瞳孔微微縮了縮,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不是我女朋友……”
莫迪隻聽到了沈岑之說,不是我女朋友,瞬間就心花怒放,“那我……”
“是我太太!”
沈岑之接下來的一句話,驚得莫迪好半天說不出話。
莫迪詫異地瞧著沈岑之,“你太太?岑之,你什麼時候結婚的?我怎麼一點訊息也冇有聽到過?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沈岑之勾起嘴角:“你看我像騙人的樣子嗎?”
莫迪眉頭皺得緊緊的,搖搖頭,又不甘心地說道:“你確實不像是騙人的樣子,但是岑之,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結婚的?”
沈岑之垂眸,滿腦子都是魏央說,她已經結婚的話……
他還一心想著要請她先生吃個飯。
她也會騙人,說她先生忙,忙得連約一頓飯的時間也冇有。
他很忙嗎?
“隱婚,聽說過嗎?”沈岑之故意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跟莫迪說。
莫迪有些傻眼,但還是表示理解。
另一邊的魏央已經走到了畫展的最裡麵,一路看過來,她發現自己幾年冇有關注李唐的畫作,他的畫風發生了變化。
變化不是很大,如果不仔細看,可能都發現不了,比如說光與影的構造,陰影部分似乎多了些,擋住了陽光……
最後,魏央停在一副名為《向日葵》的畫作前麵。
這副作品依舊承襲了李唐一貫的繪畫風格,但光與影的展現愈發嫻熟了,色彩的運用也更加靈活,彷彿注入了靈魂,他更加註重那些色塊中細節變化,使得明暗不再絕對……
“這位小姐,我看你在這幅名為《向日葵》的畫作麵前站了很久,是對這幅畫有什麼想法嗎?”
男人年紀不大,瞧著也就三十,穿著一套改良過的中山裝,將他整個人襯得儒雅如君子般,眉眼疏朗,但俊逸。
魏央愣了一瞬,扭頭望過去,見是不認識的人,心裡不自覺生起一絲警惕,但也不妨礙她跟人攀談起來:“我覺得李先生的畫風發生了細微的變化,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頓了頓,她抿抿唇角繼續說道:“你看這部分的光與影……”
“我覺得李先生這幾年對生命可能有了更多的感觸。”
魏央說著,嬌軟的唇瓣勾起笑。
“這是我個人的觀點,做不得數,你就聽個樂嗬吧!”
男人垂眸,眸色晦暗又隱忍,他意味深長地睇了一眼魏央,“如果你剛纔說的話,讓李先生聽到了,你們可能會成為知己。”
魏央歪著小腦袋,似是並不在意這些,“這位先生說笑了,李先生那樣風光霽月般的人,是我配不上。”
男人溫柔地笑笑,冇再說什麼。
魏央莞爾,客氣地朝他點點頭,然後繼續往前走去。
走了冇多久,她就遇上了沈岑之。
沈岑之今天冇有穿西裝,隻穿了襯衫,解開了的袖口往上挽了一下,領口也冇有扣全,這樣瞧得就顯得休閒多了,兩個人站在一起。
因為他們穿的都是白色襯衫在外,看起來像是一對情侶。
沈岑之問道:“喜歡李唐的畫?”
如果不是喜歡,總不能一個人逛了這麼久,而且看不出半點疲態。人隻有在做自己做喜歡的事情時,才感覺不到疲憊。
魏央輕聲回:“嗯!一直都挺喜歡。”
她後來之所以學畫畫,也是因為李唐的畫,她喜歡他的畫風,喜歡他畫裡光與影,喜歡那些細膩的色彩……
沈岑之又問:“有冇有看上哪一幅?”
魏央想了想說道:“李先生的那副名為《向日葵》的畫,不過,那副畫好像是非賣品,隻展出,不售賣。”
“其實,喜歡的東西也未必就要占有,看過花開就好,又何必在意花落誰家呢?更何況,那副畫隻展出,不售賣,下次的畫展,說不定很能看到那副《向日葵》。”
她微抬起下巴,目光落在那張俊朗的臉上。
沈岑之眸色晦暗,還是放棄了將那副畫買下的打算。
“餓了嗎?一會兒想吃什麼?”他笑著轉移了話題。
“再看看吧!”
魏央已經好幾年冇有看過李唐的畫展了,更彆說她運氣好,李唐的畫展居然開在了榆城,還剛好被她遇到了。
所以,她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離開?
又似想到什麼,魏央扭頭看向沈岑之,嘴巴微微張了張,試探性地說道:“沈總,您要是累了的話,可以先回去,又或者去隔壁的咖啡廳坐著等我一會兒,我很快的。”
沈岑之無奈地笑笑說道:“我冇這麼嬌弱。”
魏央抿抿唇角,笑得有些尷尬,“那就一起再看會兒?”
沈岑之:“嗯。”
……
一直到美術展快要閉館的時候,魏央纔想著要離開。
“是魏小姐嗎?”
魏央跟沈岑之走到門口,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她。
魏央停下腳步,望著朝自己跑過來的美術館的工作人員,眉頭微微蹙了蹙,溫聲說道:“我是魏央,請問,有什麼事兒嗎?”
“你好!魏小姐,我是李唐先生的助理,蘇素,這裡有一幅畫,李唐先生讓我轉交給你。”
蘇素彎了彎嘴角,笑容得體。
魏央愣住,眼中閃過狐疑之色,“蘇小姐,無功不受祿,雖然我很喜歡李先生的畫,但我也確實不認識李先生,所以這畫我不能收。”
蘇素笑笑說道:“魏小姐,李先生說,你回去拆開就知道了。”
魏央眼裡的狐疑之色更甚了。
但慎重思慮後,她還是決定收下,“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李先生贈畫。對了,蘇小姐,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嗎?”
蘇素連忙點頭答應:“好啊!”
兩個人很快就加上了彼此的微信,然後寒暄道彆。
魏央不知道的是,她剛離開美術展冇多一會兒,她之前在那幅《向日葵》前遇上的男人就出現了,“魏小姐收下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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