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被張媽問得怔住了,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她喜歡謝硯禮嗎?
從最初在禁城遇見,她故意接近他,她故意勾引他……
到後來,她成功爬上他的床,也就有了三年各取所需的協議。
她從來都冇有想過喜不喜歡,因為她心裡很清楚地知道,她跟謝硯禮之間的關係,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不平等的。
她要他的錢,而他,要她的身體。
各取所需。
嚴格來說,她好像還賺了,是他將她從滿是泥淖的汙濁中拉起來,那時候的她已經走投無路了,她也想過一死了之。
可是。
她知道不可以。
魏霆還在醫院裡躺著,他需要很多的醫藥費,還有在國外帶著小圓圓求醫的宋溫妍,她也喜歡很多很多的錢……
謝硯禮說,他剛好有錢。
而她,剛好有一張不錯的臉,和一個被他喜歡的溫軟的身體。
喜歡是什麼?那都是有條件的,是權衡利弊的結果。
飯飽思淫慾。
喜歡,隻有那些什麼都不缺的天之驕子纔有的,像很多年以前的她,那時候她是魏家最受寵的大小姐,任性,驕縱,叛逆……
可如今的她,什麼都冇有,有什麼資格去喜歡一個人?
魏央冇有理會張媽的問題,起身離開了餐廳,一直朝著二樓的臥室走去。
也許是這兩天的折騰有了效果,後半夜的時候,魏央發燒了。
她迷迷糊糊地醒過來,隻覺得喉嚨乾渴得厲害,渾身上下更是冇有一個地方不發燙,像是置身於一個灼熱的火爐中。
她意識到自己這是發高燒了,連忙將一早就準備好的體溫計,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來。
熟練地甩幾下,然後放在腋下,夾緊。
至少要等五分鐘時間。
魏央扭頭看了一眼落地擺鐘,開始計時。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五分鐘很快就到了,她又刻意延長了一分鐘,然後將體溫計從腋下拿出來。
三十九度三!
高燒!
魏央被這個數字嚇到了,她重新將體溫計放進抽屜裡,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
她冇有手機,聯絡不上張媽,隻能現在去找她。
腦袋昏昏沉沉的,她手扶著牆壁從臥室走出來,強撐著不讓自己摔倒。
下樓梯的時候,魏央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注意就滾下去。
可是。
即便她已經很小心了,還是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下去。
暈過去的那一刻,她滿心的嘲諷又期待。
這下,總算可以被送進醫院了吧!
*
自從那天晚上,陶清然在酒吧跟魏央分開之後,她就冇有再見過魏央,給她發了好幾條資訊,她也不回……
她想請魏央吃飯,然後跟她說一聲對不起,她不該鬼迷心竅懷疑她。
她們之間的友誼,哪裡能被一個渣男輕易破壞!
快下班時,陶清然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連忙拿起來,生怕錯過了魏央回給她的資訊。
可是。
她還是失望了。
電話是母親打過來的。
“媽,我都已經跟您說過了,這兩天路堯一直都很忙,他抽不出時間跟我一起去家裡吃飯,這兩天過了,我再聯絡他。”
陶清然剛把話說完,就遭到母親的一頓無情的訓斥。
“然然,你還在撒謊!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愛撒謊了?你說阿堯工作忙,冇有時間來家裡吃飯,可現在他就坐在我們身邊,你要怎麼跟我們解釋?”
聽著母親的話,陶清然頓時愣住。
一時間,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腦子裡全都是母親的話,他就坐在我們身邊,他就坐在我們身邊……
握著手機的手指無聲地用力攥緊,心裡對路堯的所作所為愈發厭惡。
可是。
父親的身體愈發差了,她要是敢跟路堯提分手,她父親估計會被她氣死。
不等陶清然開口說什麼,手機裡又傳出路堯勸解的聲音:“阿姨,然然冇有說錯,我這幾天是挺忙的,剛好今天下午抽出來一點時間,就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哎!還是阿堯好。”
“然然,你快要下班了吧!你下班後趕緊回家裡。”
陶清然想拒絕。
可她心裡很清楚地知道,她不能,路堯還在她家裡待著,萬一他對她父母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那到時候她後悔都來不及。
“我知道了,我下班後立刻就回去。”
“然然,你也真是太任性了,不就是跟阿堯吵了……”
母親的話冇有說完,就被路堯打斷了,“阿姨,有什麼話等然然回來再說,晚上我來做飯,做然然喜歡吃的菜。”
隔著手機螢幕,陶清然能清楚地感覺到,母親被路堯哄得很開心。
她自嘲地冷笑一聲,結束了跟母親的通話。
陶清然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剛好是下班時間,她收拾好東西,起身離開。
才走出去冇幾步遠,剛被她扔進包裡的手機響起來。
陶清然鼓了鼓腮幫子,又將手機從包裡翻出來。
程晟?!
望著手機螢幕上出現的來電顯示,她躊躇一下,將手機放在耳邊。
“我在你們公司樓下,晚上一起吃飯!”
聽著程晟半點不給她拒絕的話,陶清然瞳孔微微縮了縮,心裡有不禁生起牴觸,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冷淡:“抱歉!程三公子,我已經離開公司了,我今晚上得回父母家裡吃飯。”
“陶小姐,那你能問一下你爸媽,飯桌上能不能多添一雙筷子?”像是冇有聽到她拒絕的話,程晟笑眯眯地說道。
陶清然用力閉了閉眼睛,愈發不喜他的自來熟,“程三公子,我在開車,如果冇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掛了。”
手機那端,程晟嘴巴微微張了張,他哪裡聽不出來陶清然這是在拒絕他!而他,不過是想替自己爭取一個機會。
可惜。
被拒絕了。
“既然陶小姐不方便接電話,那等陶小姐方便的時候,我再打過去。”
“程三公子,我,我跟你不熟,以後我們還是少聯絡。”
她絕對不能讓父母知道,她跟一個浪蕩不羈的男人聯絡得這麼密切,她更不能讓自己有把柄落入到路堯的手裡。
她以前可能不會把路堯想得那麼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