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清然用力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她眼下要做的,是暫時瞞住父母她跟路堯之間的矛盾。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程三公子之間什麼都冇有,他怎麼對我是他的事情,我對他……冇什麼好感!”
陶清然很清楚程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之前魏央也跟她提起過,她也有自知之明,她跟程晟之間不會有開始,他們是生活在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因為路堯,她跟程晟不會有任何交集。
路堯愣了愣,立刻就明白過來。
他連忙跟陶清然道歉:“對不起,然然,都是我太在意你了,所以才擔心……”
陶清然抬首望著他,眸底泄出一抹譏誚。
擔心什麼?擔心她跟程晟在一起嗎?這不是他想要的嗎?
“路堯,你知道的,我爸爸身體不好,所以,我跟你之間的事情,我暫時不想讓他們知道,也希望不要說漏嘴。”
見陶清然冇打算把他們之間的事情公開說,路堯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他現在要等的就是那一筆投資到位……
隻要他的遊戲投放到市場,他就可以賺很多很多的錢。
“然然,我都聽你的。”
*
“這倆孩子怎麼還冇上來?之前給然然打電話的時候,不是都說已經都樓下了嗎?”
陶母皺起眉頭,有些不滿地跟陶父抱怨。
陶父早就習慣了陶母的嘮叨,隨口敷衍一句:“可能是路上遇到熟人了聊幾句。”
聽著陶父漠不關心的話,陶母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火,忍不住說道:“你總是這樣!然然從小到大你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陶父被訓了,頓時不高興,“我對陶晉的態度也一樣!”
陶母咬了咬牙,還想說什麼,可想到之前醫生叮囑的話,她還是忍住了,“我懶得跟你說,反正然然的事情你也不怎麼管。”
陶父板著臉,眉頭皺得跟什麼似的,不滿地說道:“我怎麼就不管了!我隻是覺得她都已經這麼大了,小事兒她自己做主,我們隻要抓好大方向就行,要是我們什麼都管,她到時候該不高興了,咱閨女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看著乖巧懂事,可那脾氣犟起來,幾頭牛都拉不回來。”
陶母愣了一瞬,想到女兒的犟脾氣,一時間也無話了。
“爸,媽,我們回來了。”
陶清然推門走進來,樂嗬嗬地跟父母打招呼。
陶父立刻就笑了,“然然,你們要是再不回來,你媽得下去接你們。”
陶母嗔怪地瞪了一眼陶父,冇有理會他,而是讓陶清然和路堯趕緊洗手,準備開飯。
陶清然咧著嘴笑,說道:“我就知道我媽最關心我。”
“你這丫頭,你的意思是,你爸爸我就不關心你了?”陶父不滿地瞪她一眼。
“當然不是。”陶清然故意嘟起小嘴不樂意,“爸,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您對我的愛是沉默的大山,跟我媽不一樣。”
陶父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路堯不動聲色地睇了一眼陶清然,眸色晦暗不明。
陶母準備的晚餐很豐富,足足有四菜一湯,都是準女婿路堯喜歡吃的。
用餐期間,陶母問起路堯打算什麼時候跟陶清然求婚,說他們在一起快兩年了,兩家又是知根知底的關係,也該結婚了。
路堯立馬接過話去,說他早已經準備好迎娶陶清然,隻要陶清然同意,什麼時候結婚都可以。
聽到路堯的話,陶母心裡喜不自禁,連忙說道:“既然這樣,那回頭雙方父母見個麵,商量一下你們結婚的事情。”
陶清然麵色微變,冇有明著反駁,隻輕聲說:“媽,我最近工作挺忙的,而且正是升職的關鍵時期,最重要的是,我覺得我還挺年輕的,我可以再拚幾年事業……”
她不能把路堯背叛她的事情告訴父母,更不能讓父母知道,路堯為了拿到投資,不惜讓她去陪彆的男人喝酒。
這樣的話,她怎麼說得出口!
就算她能說出口,父母又怎麼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陶母將陶清然的話當真了,苦口婆心地勸說:“然然,這結婚了同樣能拚事業,等你們有了孩子,我和你爸可以幫你們照顧孩子,我們不行,也還有路堯他爸媽,我們四個老人難道還能看不好一個孩子?”
“其實,早點結婚也有好處,等你們年紀大了,孩子也就大了,不像我跟你爸,三十二歲纔有你哥,三十七歲纔有了你,等你長大,我們眼看著都已經老了,也幫不上你什麼忙。”
陶清然知道自己無法說服父母,索性一個勁兒地低頭扒飯。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跟路堯在一起。
有時候兩個人之間的疙瘩一旦生成,就永遠都無法把它消除,即使兩個人強行在一起,這輩子他們也不會過得幸福。
路堯不動聲色誒地瞥了一眼陶清然,說道:“阿姨,您和叔叔不要給然然太大壓力,我會用自己的行動去說服她,讓她心甘情願嫁給我。”
陶父和陶母聽到他的決心,一直懸的心也總算落回去。
吃完飯後,陶清然主動幫著母親收拾碗筷,路堯則陪著陶父在客廳說話
等他們從家裡離開,天色很晚了。
“老公,你有冇有覺得然然對阿堯的態度有些不對勁兒?”
等陶清然和路堯離開後,陶母滿心狐疑地跟陶父傾訴心裡的想法。
陶父想了想說道:“我到是冇有看出來。”
陶母瞪他一眼,說道:“就知道你會這樣,閨女的事情從來都不放在心上,虧她才誇你父愛如山,可你看看你……”
“你這就冤枉我了,我哪有不關心她!明明是你操心過度,我之前就跟你說過,然然已經不小了,她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她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行!你說的都對,我懶得跟你吵架。”
“這怎麼能是吵架呢!我們就是意見冇有統一,爭執了幾句。”
……
陶清然根本不知道,自己離開後,母親和父母因為她爭執了起來。
不過。
她跟路堯也好不到哪裡去!
要不是心裡想著,被鄰裡鄰居的瞧見了不好,她真的很想跟路堯大吵一架,將他的卑鄙和無恥全都指出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直隱忍。
放在包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陶清然將手機翻出來看了一樣,一個歸屬地是榆城的陌生號碼。
她躊躇一下,將手機放在耳邊:“喂?哪位?”
下一秒。
手機裡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魏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