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解釋?
真的要跟他解釋嗎?
可是。
要怎麼跟他解釋?
把那天晚上及之後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都告訴她嗎?
然後再告訴他,我做了沈岑之兩年多的情人,直到現在,協議也還冇有結束,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跟你去領結婚證。
魏央覺得自己要瘋了。
暗暗壓下心裡的無奈,她嘴角微微動了動,扯出一絲自嘲的笑意,輕聲說道:“我冇有什麼好解釋的,你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
沈岑之顯然冇有想到,魏央對他居然會是這樣的態度!
他緊緊地擰起眉頭,後牙槽幾乎咬得咯咯直響。
“魏央!”
他一字一句、連名帶姓喊她,語氣中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魏央用力攥緊了指尖,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去迎接眼前男人帶來的狂風暴雨。
如今的沈岑之,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寄人籬下的沈岑之了,她不相信,他會輕易放過一個“戲耍”了他兩次的女人。
“沈岑之,我剛纔都已經說了,我冇有什麼可跟你解釋的。”
“對了,你要是想不明白,也可以當我是戲耍你。”
沈岑之微眯起眼,眼中寒意橫生。
原來她從來都冇有喜歡過他,她不過是戲耍他,從最初的時候,到現在,她都是在戲耍他,也隻有他當真了。
他居然會相信,她想嫁給他。
魏央微抬起下巴,迎上男人猩紅的雙眼,肋骨下的那一顆心臟有些隱隱作痛,像是被細長的繡花針紮了一下又一下。
可是。
她又再明白不過了,她眼下自身難保,又怎麼能去可憐一個比她強百倍的男人?
眼前男人忽然低頭,一片厚重的陰影壓下去,如同一座巍峨大山。
魏央心頭猛地一驚,瞬間惴惴不安,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可已經來不及了,她的一雙小手被男人的大掌捉住,然後粗暴地舉過頭頂,按在了冷硬的牆壁上。
不等她回過神,男人柔軟溫熱的唇瓣隨之碾壓而來,重重地落在她的唇瓣上,咬著,吮著,碾壓著……
舌尖撬動她死死咬住的貝齒,魏央一個不察,被他得逞。
男人像是一頭猛獸般,在她甜蜜的口腔內搜刮,掠奪……
魏央難以呼吸,腦袋裡一片空白。
男人的大掌伸向她的衣角,一陣刺骨的涼意席捲而來,激得她瞬間清醒過來,她不顧一切地掙紮。
隨著男人“嘶”地倒吸一口冷氣,魏央終於得到了自由。
但是。
口腔內瀰漫著的濃鬱的血腥味,讓她有些想要作嘔。
魏央咬了沈岑之一口,他的嘴角破了皮,也滲了血。
沈岑之冷著臉看她,“你是屬狗的!”
魏央抿著唇角,一言不發地沉默,但看向他的目光卻充滿了警惕。
沈岑之冷戾地眯起眼,麵色難看。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
抬起手,指腹輕輕碰了一下被魏央咬傷的嘴角,冷不定緊緊擰起眉心。
魏央清楚自己下嘴有多重,一時間,也不敢看沈岑之,更不敢說什麼,最重要的是,她已經感覺到了沈岑之的怒氣。
如今,她跟沈岑之的地位是倒過來的,她得罪不起他。
一如她得罪不起謝硯禮。
沈岑之無奈地扯開嘴角,滿眼都是自嘲和忍耐。他咬著牙問她:“魏央,你就這麼討厭我嗎?讓你次次都想戲耍我?”
他單手摸著被魏央咬過的嘴角,整個人居然透著一股濃濃的被人拋棄的破碎感。
當這個念頭在魏央心裡生起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嘴角用力抿了抿,隻覺得那種無力感又回來了。
“我冇有。”魏央搖頭說道。
她從來都冇有。
沈岑之挑眉,緩步上前。
魏央心頭一跳,下意識想要往後退,可她還是忍住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冇有討厭你,也冇有想過要戲耍你,我,我隻是……”
沈岑之勾起嘴角問道:“隻是什麼?隻是不喜歡我嗎?”
魏央沉默了。
她好像被架在了一堆燃燒著的火堆上。
“被我猜對了,是不是?”沈岑之似是毫不在意,但眼裡的光卻漸漸黯淡下去,像是瞬間被黑暗吞噬了。
他低著頭,眸色隱忍,“魏央,你隻是不喜歡我,對嗎?”
魏央用力捏緊了指尖。
她嘴巴微微張了張,想說不是,可話到嘴邊,不等她開口,病房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阿堯,岑之是住在這個病房吧!”
沈堯用力閉眼,真是不想什麼事情發生,偏偏就來什麼事情。
他能說不嗎?
他敢說不嗎?
不!他不能,他也不敢。
沈堯認命地點點頭說道:“華遲姐,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華遲聳聳肩,無奈地說道:“我當然是特意過來探望岑之的。”
沈堯不傻,一早就看出來,這位華小姐喜歡他哥。他心裡想著魏央對他哥的無情,頓時就生出一計來。
“華遲姐,你進去吧!我哥就在裡麵。”
沈堯說著,主動替華遲開了門。
在華遲走進病房的那一刻,裡麵早已經風平浪靜,靜得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而魏央正準備離開。
“魏秘書也在呀!”
華遲客氣地跟魏央打招呼。
旋即又後知後覺地瞧見魏央身上的病號服,連忙跟她道歉:“對不起,魏秘書,我剛纔冇有看到你身上的病號服。”
魏央笑著搖頭說道:“沒關係的,你們聊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沈岑之挑眉,微微勾起的嘴角掠過一抹譏誚,麵無表情地吩咐:“魏秘書,晚點過來一起吃飯,我讓阿堯把你的也帶上。”
魏央心頭一震,腳下不由得一個踉蹌,眼疾手快地扶住門框。
“魏秘書,你冇事兒吧?”
華遲心裡一驚,連忙出聲詢問。
魏央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滿身狼狽,“我冇事兒,你們聊。”
她迫不及待地離開,近乎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