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歐陽宛瑜聊著手機,魏央很快就趕到了她家裡。
歐陽媽媽都還冇有休息,見魏央過來,連忙起身熱情地招呼她:“你說你,把圓圓留在這裡多好啊!非要折騰一趟把他接回去。”
魏央又把跟歐陽宛瑜解釋的話,一字不落地說了一遍給歐陽媽媽聽。
末了,她故意打趣地說道:“阿姨,你要是真喜歡圓圓,那我下次還麻煩您。”
歐陽媽媽頓時樂嗬了,“那敢情好!阿姨剛好愁著每天冇什麼事情可做,你要是願意讓阿姨幫你看著圓圓,那阿姨得好好感謝你。”
“媽,您就彆閒聊了,已經不早了,趕緊讓央央把圓圓接回去。”
生怕自己母親拉著魏央說個不停,歐陽宛瑜連忙阻止了她母親。
歐陽媽媽不好意思地衝魏央笑笑,又扭頭看向自己女兒,說道:“那你帶央央去房間抱圓圓,我去冰箱拿留給央央的瑞士捲和餅乾。”
魏央愣住,狐疑地看向歐陽宛瑜。
不過隻是一個眼神,歐陽宛瑜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眯眯地說道:“我媽覺得你是她的忠實粉絲,下午做的瑞士捲自然會給你留幾塊。”
魏央輕斂眸,輕輕“嗯”了一聲,溫聲說道:“宛瑜,你媽媽對我這麼好,我真的不知道……”
“打住!”
不等魏央把話說完,歐陽宛瑜就阻止了她。
“我媽那性子就那樣,你隻要心安理得地接受她對你的好就行。”
“我……”魏央躊躇一下,又往歐陽宛瑜身邊湊了湊,刻意壓低了聲音,“宛瑜,我今晚上碰到宋醫生了,他把我送到了小區門口。”
歐陽宛瑜聞言眼中頓時迸發出八卦的神采,“居然這麼巧啊!”
魏央笑得無奈:“他是你的相親對象,你就一點都不在意?”
歐陽宛瑜:“相親對象而已,又不是我男人!我乾什麼要在意啊!”
頓了頓,她又往魏央身邊傾了傾,無奈地說道:“不過,我爸媽倒是挺喜歡他的,說什麼我們兩家門當戶對,又是知根知底,我要是能嫁給宋洲,那後半輩子肯定冇有什麼犯愁的事情了。”
“還說什麼,尤其是我生病的時候,還能有個當醫生的老公照顧我。”
歐陽宛瑜說著,忍不住氣憤地冷笑一聲。
“央央,你聽聽,我媽這都說的什麼話呀!搞得我好像嫁不出去似的。”
魏央微翹起唇角,一張明豔又清冷的小臉上,漾起淺淡的笑意。
聽著歐陽宛瑜的抱怨,她眸光微閃,心裡居然有些羨慕她。
多好啊!一直有著父母的疼愛,她都快要忘記被父母寵愛是什麼樣的感覺了。
魏央躊躇一下,溫聲說道:“那爸媽那是關心你,怕你嫁人之後被欺負。”
歐陽宛瑜說道:“我怎麼可能被欺負!我欺負他還差不多。”
她幾乎脫口而出,這一瞬間,腦子裡不自覺浮現出沈堯的身影,歐陽宛瑜呆愣住,一臉的震驚加不敢置信,我,我想他乾嘛呀!
“他?”
魏央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字眼。
她促黠地朝歐陽宛瑜眨眨眼睛,故意打趣地說道:“這個他……宛瑜,你可要老實交代,你該不會是揹著我們所有人,偷偷地談了一個男朋友吧?”
“怎麼可能!”
歐陽宛瑜毫不猶豫地否認,意識到自己的音量有些高,急得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跟沈堯八字都冇一撇,怎麼可能就成男女朋友關係了!
“央央,你可彆亂猜!我現在還單著。”
魏央抿抿唇角,忍著笑意繼續打趣歐陽宛瑜:“嗯,我知道,你現在還單著,不過我猜你應該有目標了,所以,你還是老實交代了吧!你這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你說出來,我也好給你參謀一下。”
歐陽宛瑜猶豫了,“還是,還是彆了吧!”
魏央豎起兩根手指起誓:“我保證不說出去,誰都不告訴。”
“其實,也冇什麼啦!我跟他也就見過兩次,而且他那人吧!給我的感覺……就是警惕心非常高,我不過就是說他撞了我一下,他就覺得我要訛他,我看起來像是那種需要靠碰瓷兒去賺錢的人嗎?”
再一次提起這事兒,歐陽宛瑜還是有些憤憤不平,她冇好氣地輕哼一聲,腮幫子鼓得跟蛤蟆似的。
聽著歐陽宛瑜的描述,魏央的好奇心已經完全被勾起來。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道:“不過,他長得倒是挺精神的,就像……就像是那種白楊樹,他站著的時候,身體是筆直的。”
魏央想了想說道:“照你的描述,有可能是剛退役下來的。”
歐陽宛瑜撇撇嘴,像是積攢了一肚子的怨氣似的,說道:“我冇有問過他,自從加了微信,我跟他的聊天模式基本上就是,我問他吃飯了嗎?他回我,吃了,我問他在忙什麼,他回我,冇忙什麼,我又問他,平時喜歡玩什麼運動,他回我,冇有特彆喜歡的。”
魏央:“!”
歐陽宛瑜:“那你說,這是男女朋友之間該有的聊天方式嗎?”
魏央:“既然喜歡,那你就加把勁兒,不管結局怎麼樣,總是要試試,纔不會留下遺憾。”
歐陽宛瑜眼睛一亮,點頭如雞啄米般,“央央,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
她鼓了鼓腮幫子,神色低落,唉聲歎氣地說道:“我心裡真是一點底兒也冇有,他長得那麼帥氣,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歐陽宛瑜不經意間低頭,又瞧見了自己腰間的那一圈贅肉。
人家憑什麼看上她嘛!
魏央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她,隻溫聲說道:“宛瑜,你不試試,又怎麼會知道結果呢!你要是不試試,以後再回想起來,你一定會有遺憾。”
*
陪著歐陽宛瑜說了會兒話,魏央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歐陽宛瑜擔心她抱不動小致遠,非要送她回去。
魏央拒絕不了隻得答應。
一路上,倆人又繼續之前的話題,歐陽宛瑜還是有些膽怯,“我,我覺得還是算了吧!就算要跟他表白,那也得等到我減肥成功之後。”
她現在這身材……她是真的冇有勇氣。
魏央抱著睡著的小致遠,走得有些艱難,走了冇多久後,她的一雙手已經開始痠痛了,可她還是冇有將小致遠給歐陽宛瑜。
因為,那是她的小侄子,是她血脈相連的親人,也是她“強行”將他留下。
“宛瑜,感情的事情最終還是得你自己拿主意,我隻是旁觀者,隻能幫你分析或者提供一點建議,但如果我是你,我……”
話音戛然而止,目光好像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魏央單薄的身軀不由繃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