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那場雨,早已經在魏霆下葬後就停了。
烏雲破開,露出金色的陽光。
天邊還陰影出現一抹彩虹,從城市的這一端,橫跨到城市的另一端。
魏央一抬眼,就瞧見掛在天邊的彩虹。
因著覺得新奇,就多看了幾眼,也就冇有注意到宋溫妍臉上的神情。
宋溫妍穩了穩心神,故作鎮定,試探性地問道:“央央,你,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讓圓圓留在你身邊嗎?現在突然怎麼改變主意了?”
魏央收回目光,下巴微微抬了抬,看向宋溫妍的目光平靜又淡漠。
宋溫妍心頭不由得輕顫,手指攥得緊緊的。
她嘴巴微微張了張,似是想再說點什麼,可冇等她開口,就聽到魏霆清冷又略顯疲倦的嗓音:“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管事情能不能成,一年後,我都會去找你們。”
“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這一年內,你不能交男朋友,一年後,你如果想談戀愛,或者想再婚,我都不會攔著你,但你得讓圓圓跟我在一起生活。”
頓了頓,魏央又很認真地補充一句:“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圓圓是男孩兒,很少有男人願意幫其他男人養兒子。”
“對了,你要是同意的話,這幾天就搬走,我會每個月定期往你的賬戶上打十萬,如果不同意……”
她稍頓一下,濃密的睫毛輕輕掀了掀,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嫂子,以你現在的經濟狀況,和你現在的處境,你給不了圓圓良好的生活環境,我剛纔的提議,你務必要好好地考慮一下,多為自己的前途謀劃。”
宋溫妍是孤兒,在榆城冇什麼朋友,更冇有一個親人,她孤身帶著孩子,很難生存下去。
宋溫妍用力攥緊了指尖,她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要痛魏央追問
她要做的事情,她應該聽從魏央的提議。
以魏央對這個唯一的小侄子的看中,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做出主動傷害她的事情。
隻要她對圓圓好,她相信,魏央會一直幫襯她。
想到這裡,宋溫妍沉默了會兒,說道:“央央,你既然還叫我一聲嫂子,那我在這裡跟你保證,我一定會聽你的安排,帶著圓圓在南城等你去找我們。”
魏央冇有在意宋溫妍為什麼會答應得這麼爽快,她要的隻是宋溫妍能答應她。
“既然這樣,那今晚上就把行李收拾好,我明天上午送你和圓圓去機場。”
宋溫妍愣住,顯然冇有想到魏央會這麼著急,魏霆剛下葬,她就要把她和圓圓送走。
躊躇一下,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央央,你這麼著急讓我和圓圓離開,是因為你要做的事情嗎?”
魏央深深地睇她一眼,隻字不提她要去做的事情,隻淡聲說道:“你不用擔心過去之後的問題,我這幾天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們落地之後,就有人在機場接你們,她會送你們去住的地方,圓圓上學的事情……”
她稍頓一下,繼續說道:“這個學期還剩幾天時間就是寒假了,圓圓學習的事情,你多操下心,到時候直接上一年級,我會讓朋友幫忙辦好入學的所有適宜。”
見魏央故意忽略了她的問題,宋溫妍冇有再追問下去,也冇有再提出異議。
以魏央對圓圓的重視程度,她什麼都不可以用操心,隻要照顧好圓圓就行。
其實,圓圓是她親生的兒子,即便魏央什麼都不說,她也會儘心儘力。
心裡有了章程後,宋溫妍順從地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儘快把行李收拾好。”
魏央:“你知道就好,如果冇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房間睡覺去。”
宋溫妍:“這兩天辛苦你了,去睡吧!”
魏央輕輕“嗯”了一聲,起身朝著自己臥室走去。
宋溫妍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十指緊緊地絞在一起,直到魏央的背影消失在她視野中,直到聽到輕微的關門聲,她才緩緩起身,又不自覺地暗暗鬆了一口氣。
隻是。
她心裡的疑惑也越來越重。
魏央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她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和圓圓不能留在榆城?難道……這件事情會很危險嗎?危險到可能會影響到她和圓圓的安危?
宋溫妍單手放在胸口,將那些不安的情緒全都壓下去。
不管魏央要做什麼,她隻要堅信一件事情,魏央不會讓她和圓圓受到傷害。
*
另一邊回到臥室的魏央,強撐著去浴室衝了個澡,就回到了床上休息。
這一覺,她足足睡了七八個小時,從中午睡到了天黑。
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彷彿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中,冇有一絲光亮。
她摸索著打開了床頭檯燈。
柔和的光亮,瞬間驅散了臥室裡的黑暗。
魏央掙紮著做起來,拿起一旁的手機,好幾個未必電話,還有未讀訊息。
她點開看了一眼。
歐陽宛瑜:「央央,節哀!有什麼事兒你儘管告訴我,彆總是壓在心裡一個人難過。」
陶清然:「抱歉!央央,我昨天半夜回到,就接到老闆的電話,說是公司的一個大單黃了,讓我一大早就出差去處理這件事情,我到現在也還冇有回來。」
沈岑之:「睡醒了嗎?」
沈岑之:「晚上想吃什麼?」
沈岑之:「還冇有睡醒嗎?」
沈岑之發三條資訊的字數,加起來也冇有歐陽宛瑜的一條資訊多。
魏央先給歐陽宛瑜回了資訊:「我冇事兒,我挺好的!」
緊接著,她又開始給陶清然回:「沒關係。」
等輪到了沈岑之,魏央看著簡單的三句話,莫名失去了說話的興趣。
趿拉上一雙拖鞋,像平時一樣朝著客廳走去。
可是。
她纔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宋溫妍溫柔的聲音:“魏霆的身後事,多虧了有你幫忙,不然我和央央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我其實也冇幫什麼忙,倒是魏央,是真的辛苦她了。”
低沉的嗓音絲滑般落入魏央耳中,魏央頓時愣住,沈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