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掌心裡像是藏了一團燃燒的火焰,灼得魏央的眼皮滾燙髮燒。
魏央略感不適,輕輕眨了眨眼。
濃密的睫毛像一把小羽扇,拂過沈岑之的掌心。
他心頭微微一顫,眼底深處的**瘋狂翻湧,隻恨不得現在就讓她臣服。
沈岑之單手扣著魏央纖細的腰肢兒,看向她的目光裹挾著不加掩飾的熾熱。
魏央緩緩蜷曲起手指,身體繃得緊緊的,卻又故作嬌羞的樣子,聲色軟糯糯的:“我,我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他像是不信她的話,又追問了一句。
魏央咬了咬嬌軟飽滿的紅唇,輕輕點頭“嗯”一聲。
沈岑之眸色微斂,略帶薄繭的指腹撫摸她的眼角。
沈岑之第一次發現魏央的眼角有一粒紅色的小痣,像是一滴血淚掛在眼角。
他垂眸,指尖有意無意地輕輕摩挲。
魏央穩了穩心神,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與很多年相比,這張臉成熟了很多,染了滄桑,但依舊很好看。
她忽然就很慶幸,她及時收住了自己的心,她跟沈岑之……他們之間隔了三條人命。
“我有些累了,想回去。”魏央忽然開口說。
沈岑之親昵地揉揉魏央的發頂,看向她的眼神說不出的溫柔,又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欲。
他溫聲說道:“好,我現在送你回去。”
一路上,魏央的話很少,沈岑之也沉默。
直到臨下車的時候,魏央扭頭看向坐在主駕的男人,唇角微微上揚說道:“沈總,我明天還有一些私事兒需要處理,後天一早可以去公司上班。”
“不需要多休息幾天嗎?”
沈岑之很擔心她的身體,雖然她冇有表現得很傷心,但他清楚,魏霆的離世對她的打擊不會小,那是她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她怎麼可能不難過?
魏央搖頭淺笑,“我睡了整整一下午,已經好很多了,那點工作難不倒我。”
沈岑之沉默片刻,說道:“那後天一早,我過來接你一起上班。”
魏央抿抿唇說道:“不用這麼麻煩,我可以打車去上班,或者坐地鐵,都很方便。”
沈岑之冷不丁皺眉,臉色也有些難看,“你這是想避嫌嗎?”
魏央搖搖頭,神色平靜,“……我隻是不想讓彆人誤會,而且這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沈岑之:“我不在乎,也不會在意。”
魏央嘴巴微微張了張說道:“可是我會在乎,也會在在意,我不想被人說閒話。”
半真半假的話從嘴裡說出去,此時的她已經不再有愧疚感。
不等沈岑之說什麼,她又繼續說道:“我哥剛過世,我還不想談感情的事情。”
沈岑之忽然握住魏央的手。
女孩兒白嫩的小手微涼,細膩,被他緊緊地攥在掌心裡,像是想要據為己有。
魏央愣了一瞬,抬眼看向他。
沈岑之伸手輕輕摩挲她眼角的拿一粒小痣,神色溫柔得讓人想要沉溺其中。他說道:“那我等你想的那一刻,隻是,央央,不要讓我等得太久了。”
魏央用力掐著自己的指尖,唇角緩緩漾開笑,“我知道了。”
似是很滿意她的答案,沈岑之不由得笑了,鬆了手,放她離開。
魏央冇有半點猶豫,甚至像是逃一般,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下去。
直到走出去好幾步遠,她又像往常那樣站在路邊。
迎上女孩兒瀲灩如秋水般的黑眸,沈岑之並冇有多想,熟練地驅車離去。
魏央望那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遠去,很快就融入了朦朧的夜色中。
她緩緩收回目光,捏緊的手指也緩緩攤開,然後轉身朝著小區大門口走去。
下一秒。
魏央心尖兒猛地一震,倏忽變了臉色。
不遠處的路燈下,一個頎長健碩的男人安靜地站在那裡,身影被拉得長長的。
她邁開的腳步停在原地,冇有再繼續往前。
男人微眯了眯眼,邪氣地勾起薄唇,提步朝著魏央走過去。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胸口上。
魏央一動也不動,像是被風化的雕塑似的,隻有胸口的沉悶,才讓她覺得她還活著。
謝硯禮走到離魏央半步的地方駐足。
即便這樣,她還戳感覺到了男人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氣息,強勢又冷漠。
魏央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兩步,以隔絕他帶給她的不安。
可不等她行動,眼前男人像是預判到了,一隻強有力的胳膊牢牢扣住她的纖腰。
緊接著,謝硯禮用力一帶,她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個滾燙又結實的胸口,熾熱的氣息混雜著男人身上清冷的雪鬆香和渾濁的酒香,鋪天蓋地地朝著她湧過來。
魏央心頭微微一驚,剛想要推開他,就聽到男人低啞又冷淡的嗓音:“這就是你拒絕我的理由?”
魏央眼中閃過錯愕之色,但又很快明白他話裡的“理由”指什麼了,剛纔他一定瞧見沈岑之送她了。
她不自覺地攥緊指尖,一張明豔的小臉微微仰起,一錯不錯地迎上男人如深淵般莫測的黑眸。
“是!”
一瞬間。
謝硯禮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陰沉又冷戾,落在她腰間的那隻寬厚的大掌,不自覺地加大力道。
“魏央!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身份,地位,金錢,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那時候,她都已經決定接納了他了,她都已經認命了。
可是。
魏家破產的真相擺在了她眼前,魏霆也走了,那是她最愛最愛的家人……
父親離世的時候,她還有母親和哥哥,母親離世的時候,她還有哥哥,可現在她連哥哥也冇有了……
她怎麼能不恨呢!
她明明過得很幸福,有寵愛她的父母,也有對她有求必應的兄長,身邊所有的人都羨慕她,可就有那麼一天,有人喪儘天良地摧毀了她的幸福。
父親承受不了魏家破產的打擊,心臟病突發離世,她連父親的最後一麵都冇有見到,緊接著,魏霆在趕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成為植物人。
父親和兄長接連出事兒,那些債主們紛紛找上門,母親開始變得神誌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