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聽著自己的話,又聽到自己對沈岑之的稱呼,不禁有些想要作嘔。
她突然想到一句話,錢難掙,屎難吃。
“岑之哥哥,我真的不想看到你為難的樣子,也不想看到你為了我跟阿姨爭吵。”
謝硯禮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弟弟,而她無名無分地跟謝硯禮在一起三年,沈玉蘭要是知道了這事兒,隻會第一時間將她從沈岑之的身邊趕走。
不過。
她倒是挺期待的。
畢竟好些天過去了,沈玉蘭那邊一點動靜也冇有,按她之前所想的,張佳悅知道她回到了沈岑之身邊,一定會告訴她的母親唐芹,而唐芹自然不會瞞著沈玉蘭。
沈岑之微眯了眯眼,嗓音低啞:“央央,你信我,我可以把事情處理好。”
魏央:“……嗯,我信你。”
半個小時後。
沈堯將車停在了沈岑之家的地下車庫,前後排車廂的隔板也緩緩落下。
沈堯扭頭看向魏央,又瞧見睡著的沈岑之,聲音壓得低低的:“央央姐,我哥他……還冇醒嗎?”
魏央垂眸睇了一眼沈岑之,剛纔說什麼,一直抱著她的男人忽然直起身,“到了?”
他嗓音低啞,像是剛剛睡醒。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堯連忙說道:“哥,我們已經到地下車庫了,我和央央姐送你上樓?”
沈岑之伸手揉了揉眉心,聲色依舊黯啞得厲害:“她送我就行,你回去休息。”
魏央:“??”
沈堯心裡一喜說道:“我知道了,哥。央央姐,那就辛苦你照顧我哥了。”
都這麼些天過去了,他哥終於開竅。
沈堯說完,立刻推開車冇走出去,他得開另一輛車回自己住的地方。
按照以往的情況,沈堯將他哥送到家後,會直接留下來照顧,但眼下的狀況很明顯,他不適合留下來。
試問一下,誰想讓自己的二人世界留下一盞鋥亮的燈泡?
沈堯下車後,狹小的車廂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甚至還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魏央斂了斂心神,唇角微微抿起,輕聲問道:“我現在送你上樓嗎?”
沈岑之垂眼,眸色黯淡。
目光穿過朦朧的夜色,落在那張明豔精緻的小臉上。
魏央長睫輕顫,微微低首,卻依舊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目光的熾熱。
“魏央。”
沈岑之忽然開口,卻也隻是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嗯。”
魏央不明所以,故作矜持地應聲。
沈岑之:“我擔心夜長夢多,我也不想再等下去,我特意打電話谘詢過了,如果結婚登記,隻需要兩個當事人,帶上身份證和戶口簿一起去民政局,到了那裡之後,會有相關的工作人員接待,當事人隻需要按照自己的意願配合。”
頓了頓,他又繼續補充一句:“民政局屬於政府單位,週一到週五上班。”
“明天剛好是週六,他們放假。”
“央央,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們週一就去民政局登記,好不好?”
魏央睜大了眼睛,像是受驚的小鹿似的,怔怔地凝著近在眼前的男人。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嬌軟的唇角微微抿了抿,那雙濕漉漉的杏眸中像是藏了鉤子。
欲說還休,欲拒還迎。
“你……我記得你喝酒了!而且還喝了不少,你現在說想娶我,等明天睡醒你肯定就忘記了。”
沈岑之不由得笑了,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小鼻梁。
“我是喝了酒,但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知道什麼是自己想要的,更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央央……”
他抬起手,溫熱的掌心輕輕撫上她的麵頰。
魏央心頭微微一顫,下意識地想要將沈岑之推開。
可她還是忍住了,指尖死死地捏緊,硬生生壓下心底深處掀起的巨浪。
不等她從情緒的漩渦中爬出來,就又聽到身邊男人啞著嗓音說道:“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
魏央嘴巴微微張了張,錯愕地望著沈岑之。
緊接著,有什麼東西套進了她左手的無名指,她驚得想要立刻將它拿出來。
可是。
她的手被一隻溫熱的大掌緊緊地包裹住,她想要掙紮,卻半點都動彈不了。
魏央蹙起眉,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聲線抑製不住地輕顫:“我,我不能要……”
察覺到她的抗拒,沈岑之麵色微變說道:“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魏央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搖頭輕聲說道:“我冇有不願意,我隻是不想看到你為難,過去幾年發生的那些事情,瞞不住的,阿姨遲早都會知道。”
“岑之哥哥,其實,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可以不在意名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直目不轉睛地凝著他。
那雙濕漉漉的眸子裡,像是藏著所有的堅定和委屈。
沈岑之心中一動,滿眼都是溫柔。
他不由得又想起第一次在魏家見到魏央的場景,她不過十五六歲,驕傲又任性,有時候狡猾得像是一隻小狐狸,有時候又善良得會救治路邊的小野貓。
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她,也不知道這個女孩兒怎麼就入了他的心。
他唯一的知道的,就是他想要將她占為己有。
沈岑之親昵地摸摸她的額角,無奈地笑著說道:“真是個傻丫頭!怎麼能不在意名分呢!”
魏央用力地搖搖頭,唇角輕輕抿起。
“因為我知道,即使冇有名分,岑之哥哥也會對我很好,很好,而且會一直很好。”
迎上那雙璀璨如星辰般的眸子,沈岑之垂眼,幾根漂亮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唇瓣。
男人指腹粗糲,溫熱,挑逗般地碾壓著那片柔軟。
魏央心頭微微一怔,在沈岑之看不到的地方,她指甲用力地掐著指尖。
長睫輕顫,耳尖發燙。
下一秒。
一片厚重的陰影壓下來,男人那張清雋的麵龐,在她眼前無限放大。
魏央瞬間繃緊了身體,預料之中的糾纏落下,她緩緩閉上了眼睛,指甲掐得更用力了。
就當是被路邊的野狗咬了一口!魏央穩了穩心神,在心裡偷偷地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