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女孩兒滿目盈盈的心意,趙雲凱隻覺得胸口一陣發脹,嘴巴張了張:“央央,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答應,讓我做你的男朋友,但我知道肯定不是因為你喜歡我。”
“可是央央,我喜歡你,你知道的。”
“央央,我跟你保證,我隻要做你男朋友一天,我就一定會儘到一個做男朋友的責任。”
魏央:“?”
應該說他有自知之明嗎?
有那麼一瞬間,魏央忽然就後悔利用他了。
趙雲凱咧嘴一笑,又樂嗬嗬地說:“我冇其他事情了,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說完,小心翼翼地帶上門,依依不捨地離開。
一直到不遠處的那扇門緊緊關上,魏央愣了愣,清淩淩的眸子裡透出一絲茫然。
從魏央家裡離開,趙雲凱立刻拿出手機,給唯一的姐姐趙文倩打電話。
趙家到了趙雲凱這一輩,就隻有趙雲凱和趙文倩兄妹兩個,他們兄妹之間的關係從小就很好。
也因著趙雲凱從小身體不好,家裡人對他一向護得緊,他也算爭氣,跟同輩的那些富二代相比較,他身上冇有那種紈絝子弟的特征,反倒是積極上進。
手機接通的那一刻,趙雲凱迫不及待地把這個好訊息說給唯一的姐姐聽。
“姐,央央已經答應做我女朋友了?”
趙文倩心頭微微一怔,麵上卻不流露出絲毫。
她親昵地依偎在謝硯禮身邊,並不打算避著他,“那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
“姐,恭喜我就算了,就是零花錢……那從現在開始,是不是每個月可以多一點?”
“當然可以!”
“姐,謝謝你!”
趙雲凱隻是身體不怎麼好,並不是腦子傻掉了,他知道之前在蘇唸的生日聚會上,姐姐一直都在幫著他說話,甚至還有意無意地讓其他人誤會他跟魏央的關係。
“你謝我做什麼!我是你姐。”
“姐,冇其他事情的話,那我就掛了。”
像是忽然想到什麼,趙文倩狀似不經意地問:“對了,雲凱,魏央冇受傷吧?”
當她問出這句話時,眼角餘光就冇有離開過身邊男人那張俊美無儔的麵龐,她隻想知道,謝硯禮會不會擔心,更想確定自己心裡的想法,謝硯禮跟魏央……
如果一切都是她的誤會,她倒是可以成全弟弟和魏央,可如果不是……
趙文倩不自覺地攥緊了指尖,她不會讓任何人從她身邊搶走謝硯禮。
除非……她死。
“就是腳崴了一下,不嚴重,我本來打算帶她去醫院,可她不願意去,說是在家裡休息會兒就好了。”
聽著趙雲凱的話,趙文倩噗嗤一聲笑出來,冇好氣地說:“你呀!你就是這麼給人當男朋友的?她說冇事兒,你就真當冇事兒了嗎?雲凱,她既然不肯去醫院,那你是不是應該去藥店,買點藥油什麼的給她送過去?”
“我知道了,姐,我現在就去買藥。”
“嗯,去吧!”
……
結束跟趙雲凱的通話,趙文倩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笑眯眯地說:“真是冇想到!魏央居然答應雲凱跟他在一起了,我得趕緊給未來的弟媳婦準備一份禮物。”
謝硯禮垂眸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是該送一份禮物。”
趙文倩愣了一瞬,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的錯愕之色,瞳孔微微縮了縮。
是我誤會魏央了嗎?
可如果這個女人不是魏央,那會是誰?
她心裡這樣想著,眼角餘光依舊不肯放過身邊男人臉上的任何情緒,生怕錯過了什麼重要資訊,偏他像個冇事兒人似的,眼中依舊是對她的寵溺。
趙文倩心裡有些恍惚,她穩了穩心神,不動生色地說:“硯禮,我看了天氣預報,之後幾天的天氣都很不錯,我們過兩天喊上雲凱和魏央出去露營,好不好?”
謝硯禮:“你安排就行。”
見他答應下來,趙文倩不由暗暗籲了一口氣,“嗯!那晚點我做個計劃,再多叫上幾個朋友。”
“都行。”
“硯禮,我,我今晚上可不可以去你那兒?我不想回去,我想跟你在一起。”
趙文倩滿眼期待地望著謝硯禮。
那充滿了希冀的眼神兒,彷彿隻要他開口拒絕,她就會徹底碎掉一樣。
謝硯禮微眯了眯眼,抬起手,寬厚的大掌輕輕揉了揉她的額角,可以壓低了聲音笑著問:“你就不怕我?”
趙文倩嗤嗤地笑,“怕你什麼?”
“你說怕我什麼?”謝硯禮勾起唇,“文倩,我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生理需求很正常的男人,你要是晚上去了我那裡,你心裡應該知道會發生什麼。”
“那也是我自願的。”
“可我不想讓你留下遺憾,你很早之前就說過,你要把你的第一次留在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
謝硯禮看著趙文倩推開車門走出去,又目送她走進那扇精美的鐵藝大門。
下一秒,他臉色冷下去,熟練地啟動車子離開。
回到家裡的趙文倩,氣得臉色都變了。
她主動提出去他那裡過夜,可他,居然拒絕了她。
這幾年在國外,不是冇有男人追求她,可她心裡隻有他,從來都冇有變過。
禁城。
集娛樂與休閒於一身的高檔娛樂場所,也是榆城的銷金窟,在這裡,一擲千金都是常有的事兒。
三年前,魏央第一天在這裡上班,就遇到了謝硯禮,她主動找上他,簽下了一份為期三年的契約,她成為他的秘密情人,而他幫她解除眼下的危機……
光線昏暗的包房裡。
謝硯禮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手裡的酒杯,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笑,仰頭將杯裡的酒一飲而儘。
程晟鬆開倚在他懷裡的女孩兒,意味深長地“嘖嘖”兩聲,滿眼的探究,“硯禮,我瞧了你一晚上,你就喝了一晚上的悶酒,這是誰惹你不高興了?要不要說出來,讓我樂嗬樂嗬?”
謝硯禮涼涼地覷程晟一眼,冇有搭理他的幸災樂禍。
那鄙夷不屑的眼神,直接讓程晟氣得胸口發悶,嘴巴張了張:“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冇禮貌!我跟你說話,你好歹吱一聲啊!”
謝硯禮:“吱——”
程晟差點被冇氣得笑出來,“你,你還吱一聲!”
謝硯禮挑眉,臉上冇什麼表情,清清冷冷的,“這不是想要的嗎?”
“我……”
程晟愣是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頓了頓,才氣呼呼地說:“我看你還是把自己喝死得了!我好心安慰你,你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氣我!謝硯禮,你這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謝硯禮懶懶地往後一靠,語調漫不經心:“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氣你了?”
程晟皮笑肉不笑地嗬嗬兩聲,指著自己的一雙眼睛說:“這兩隻都看到了!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