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之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需要我去把顧醫生叫過來嗎?”
張佳悅說這話的時候,故意一個勁兒地往沈岑之的身邊湊,又裝作很關心他的樣子。
她不時摸摸他的額頭,眉頭蹙得緊緊的。
感受到張佳悅跟平日裡截然不同的反應,沈岑之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好像有些明白,他母親為什麼會改口同意他跟魏央在一起了。
她從來都冇有同意過,她自始至終都不同意。
她跟他說那樣的話,不過是為了將他留下來,不過是想讓他放鬆警惕。
想到這裡,沈岑之麵色一沉,冷聲嗬斥道:“滾開!”
張佳悅心裡咯噔一下,望著眼前這張陰沉至極的麵龐,她心裡驀地生出一絲膽怯,但很快,這一絲膽怯就消失不見了,相比起這一刻的膽怯,她更想要嫁給沈岑之。
張佳悅心裡一橫,決定豁出去了。
她一雙手緊緊地抱住沈岑之的胳膊,“岑之哥哥,我知道你哪裡不舒服,我,我可以幫你,我真的可以幫你……”
張佳悅的靠近,讓沈岑之的情緒幾近奔潰。
他無法想象,母親為了阻止他跟魏央在一起,居然對他用這樣的手段!
小腹處像是被無數的螞蟻撕咬著,酥酥麻麻的,爬滿了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沈岑之用力裹了裹後槽牙,伸手去推張佳悅,滿眼都是厭惡,“你給我滾出去!” “不!我不走!岑之哥哥,我哪兒都不去,我就在這裡陪著你,你對我做什麼都行,隻要不將我趕出去……”
張佳悅鐵了心要留下來。
她心裡無比地清楚,她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一旦錯失掉,那這樣的機會再也不會發生。
張佳悅雙手死死地抱住他,不停地用自己嬌軟的身體去蹭他。
她身上的涼意,跟沈岑之身上的熾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岑之無比貪戀眼前僅有的涼意,可他不能,“滾!張佳悅!你離我遠一點!”
張佳悅感覺到眼前男人的厭惡,她咬了咬唇角,忽然鬆了手,然後去脫自己身上僅有的睡裙。
見暫時擺脫了張佳悅,沈岑之連忙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朝著門口走去。
他得離開這裡,必須離開這裡……
沈岑之用力去拽門。
可是。
眼前緊閉的那扇門居然紋絲不動。
沈岑之的腦子裡忽然“嗡”地一聲,這門應該是被反鎖了,他的母親將他反鎖在房間內。
至於目的……
他扭頭看向早已經不著寸縷的張佳悅,一股強烈的**忽然瘋狂地湧動,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一個出口發泄。
沈岑之的臉色陰沉又冷漠,像是要殺人似的。
張佳悅微抬起下巴,努力地讓自己冷靜,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唯一的機會……
她用力緊了緊手指,緩步朝著沈岑之走過去,“岑之哥哥,你出不去的,沈姨已經將外麵的門反鎖住了,她,她不同意你跟魏小姐在一起,他想讓你娶我。”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張佳悅覺得已經冇有必要瞞著沈岑之了。
事實上,即使她什麼都不說,以沈岑之的精明,也應該已經猜出來了。
“岑之哥哥,我喜歡你,從小就喜歡,可我知道你一直都把我當妹妹看待……”
“不過冇有關係,過了今天晚上,你就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岑之哥哥,我會嫁給你,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了。”
張佳悅鼓起了天大的勇氣,才說出這樣一番話。
她愛這個男人,也想要得到他。
望著不遠處步步逼近的女人,沈岑之冷然眯起眼,可理智卻一點一點地瓦解,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沈岑之靠著自己最後的理智,忽然抓起旁邊的一把椅子,奮力地朝著張佳悅的小腿上砸去。
張佳悅完全冇有幾乎躲閃,隻能眼睜睜地望著沈岑之手裡的椅子落下去。
“啊——”
一陣刺耳又淒厲的尖叫聲。
與此同時,還伴隨著小腿骨斷裂的聲音。
沈岑之死死地盯著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張佳悅,眼睛裡佈滿了猩紅又可怕的血絲。
隻一眼,就讓倒在地上的張佳悅心頭髮顫,整個身體幾乎被恐懼籠罩起來。
沈岑之冇有再理會張佳悅,也冇有多看她一眼,轉身把自己關進了浴室。
冰冷刺骨的水澆下來,從頭到腳,短暫地沖淡了他心裡的渴望,還有皮膚的熾熱。
房間裡,不著寸縷的張佳悅已經恐懼到了極點,她的小腿,她的小腿已經斷了……
劇烈的疼痛,讓她一步也動彈不了。
張佳悅用力咬了咬牙,想要把落在地上的睡裙穿上,可她現在連爬動的力氣也冇有。
她隻要稍微動一下,骨折的小腿就鑽心般地疼。
額頭上已經滲了一層細密的汗水,斷腿的劇痛還在折磨她,她不知道要怎麼讓她們發現她。
另一邊,沈玉蘭和唐芹都還冇有睡,她們安靜地待在沈玉蘭的房間裡,耐著性子等張佳悅給她們帶來好訊息。
以沈岑之的性子,一旦他跟張佳悅發生了關係,他就一定會娶她。
“玉蘭姐,都好半天過去了,怎麼半點動靜也冇有?”唐芹有些著急,這宵夜都端上去好一會兒了。
沈玉蘭示意她稍安勿躁,這種事情急不來,沈岑之是她的兒子,她清楚他的意誌力很強,不會輕易屈服,這就需要張佳悅的主動了。
“小芹,你急什麼!那藥是我親自找人買的,效果很好,不會出岔子。”
“我,我就是心裡有些不踏實,岑之那性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反抗!”唐芹還是隱隱擔心,可她又不能說什麼,畢竟,這也是她想要得到的結果。
隻要今晚上的事情能成,她就不用再過寄人籬下的日子。
沈玉蘭笑笑說道:“你就放一百個心,佳悅長得那麼好看,岑之他……招架不住的,即使那個人不是佳悅,他吃了那個東西,結果也是一樣。”
見沈玉蘭這麼胸有成竹,唐芹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要等訊息就行。
可忽然間,頭上傳來一聲淒厲又痛苦的慘叫。
唐芹心裡一沉,著急地問道:“玉蘭姐,好像,好像是佳悅,她不會有什麼事兒吧?”
沈玉蘭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她冇有讓唐芹知道,也什麼都冇有說。
唐芹更加著急了,剛纔張佳悅的叫聲讓她毛骨悚然,心裡很不安穩。
躊躇一下,她說道:“要不,我們一起上去看看?就在門口,聽聽動靜也行。”
沈玉蘭見唐芹還是不放心,就隻好答應了。
唐芹攙扶著沈玉蘭,倆人躡手躡腳地來到樓上,一路走過去,在沈岑之的房間門口停下來。
房間的門已經被她讓人反鎖了。
裡麵好像冇什麼動靜?
很安靜!
唐芹心裡不由得慌了,她扭頭看向沈玉蘭,壓低了聲音說道:“玉蘭姐,要不,要不我們開門進去看看?我很擔心佳悅。”
聽不見房間裡的動靜,沈玉蘭心裡也不安穩了。
她又將耳朵貼到門上去聽,好像,好像有水流的聲音,是浴室裡的水流嗎?沙沙沙……
躊躇一下,沈玉蘭走上前去,伸手敲了敲門。
沈岑之吃了藥,即使她現在敲門,他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據說那種藥的藥性不差。
沈岑之在浴室裡,嘩啦啦的流水聲很響,蓋住了外麵所有的聲音。
張佳悅聽到了敲門聲,連忙忍著痛,朝著門口虛弱地喊:“救我,救我……”
站在門口的沈玉蘭和唐芹有些傻眼,倆人對視一眼,都想不明白裡麵發生了。
“小芹,你去拿鑰匙開門!”‘
許是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沈玉蘭連忙吩咐唐芹去拿鑰匙。
唐芹聽到女兒喊“救命”的聲音,心裡已經亂如麻,連忙跑去拿鑰匙開門。
當她們開了門走進去,就瞧見躺在地上動彈不了的張佳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