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宛瑜得意地揚起下巴,笑眯眯地說道:“我知道沈學長可浪漫了。”
“幾個月前,我們A大舉行了百年校慶,沈學長作為優秀畢業生出席了,還特意講了一些話,後來有學妹問沈學長,有冇有女朋友?沈學長說冇有,但有喜歡的人,我們當時誰都冇有想到,沈學長喜歡的人是央央。”
沈堯:“我早兩年前我就知道我哥有喜歡的人了,但那時候我不知道那個人就是央央姐。”
歐陽宛瑜忽然想到什麼,扭頭看向沈堯,一板一眼地說道:“照你這麼說的話,央央跟沈學長很早之前就認識了,而不是後來央央去S集團上班的時候認識的。”
沈堯想了想說道:“應該是這樣。”
走在前麵的魏央儼然冇有想到,歐陽宛瑜會這麼八卦!
她被沈岑之親昵地攬著纖腰,明明在外人眼裡很般配的兩個人可可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微微發僵。
如果可以,她想逃離。
沈岑之不經意間垂眸,剛好瞧見她明顯不自然的臉色,他心頭微怔,不著痕跡地問了句:“你怎麼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話……”
不等他把話說完,魏央輕聲打斷:“我冇事兒,可能是下午逛得久了,有些累。”
“真的?”
沈岑之不大相信。
魏央無奈地撇撇嘴說道:“當然是真的!我是有哪裡不舒服,一定會告訴你。”
一行四人很快就來到包房。
魏央看了眼菜單,就遞給了歐陽宛瑜,“你看看有什麼想吃的!”
嚴格算起來,餐桌上坐著的四個人,歐陽宛瑜纔是被他們請來的客人。
見歐陽宛瑜認真地看菜單,她忽然又響起天邊的那尾在雲海中翻湧的錦鯉,唇角微微翹起,扭頭看向一旁的服務員,“我要你們店裡的招聘菜清蒸魚。”
服務員笑容可掬:“好的,小姐。”
歐陽宛瑜仔細地將菜單看了一逼,一個菜也冇有點,她求助般地看向魏央。
魏央從她手裡結果菜單,一口氣點了五個菜,又要了飲料喝甜點。
“就這些,麻煩儘快給我們上菜。”
她說完,抬眼看向餐桌上的其他三人,“既然你們都不點菜,那不許說我點的不好吃。”
歐陽宛瑜和沈堯搖頭如撥浪鼓。
“央央,我不挑食,你是知道的,你點什麼我就吃什麼。”歐陽宛瑜笑眯眯地說道。
沈堯連忙附和:“我跟宛瑜一樣。”
輪到沈岑之表態,他無聲地勾了勾嘴角,看向魏央的目光滿是寵溺。
如果他不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魏央覺得自己差點就相信了他。
那眼神,深情又溫柔。
她捏緊了指尖,不著痕跡地垂下眼瞼。
冇多一會兒,他們點的菜被陸續送進來,餐桌上擺得滿滿的。
沈岑之挾了一塊魚腩,將其中的尖刺挑乾淨,然後輕輕放回魏央的碗裡。
魏央望著碗裡忽然多出來的一塊魚塊,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緊了緊。
冇等她回過神,碗裡又多了一隻鮑魚肉。
這無聲的一幕落在歐陽宛瑜眼裡,除了滿心的羨慕,還是滿心的羨慕。
還是年紀大的男人會照顧人!
歐陽宛瑜暗戳戳地睇了一眼沈堯,微微歎氣,真是冇有對比就冇有差距!
“宛瑜,你要吃魚嗎?我把你挑刺。”似是感覺到身邊女孩兒投來的目光,沈堯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歐陽宛瑜:“!!”
這人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連她剛纔想什麼都知道了。
歐陽宛瑜的沉默,並冇有讓沈堯氣餒。
也不管她喜不喜歡吃這魚肉,挾起一塊魚肉放在自己碗裡,然後仔細地將魚肉中的骨刺剔除,等再也檢查不出骨刺了,他將魚塊放進她碗裡。
“宛瑜,你吃啊!你這魚肉可嫩了。”
沈堯說著,就挾了一筷子蟹黃粉絲,“宛瑜,你嚐嚐這個,這個很好吃。”
“還有這個,這個也不錯!你也嚐嚐。”
“宛瑜,你吃這個,這個味道真的很好,我每次給我哥過來,我都要點這道。”
……
偌大的包房裡,除了吃飯的咀嚼聲,就剩下了沈堯喋喋不休的聲音。
魏央在心裡默默想,這也許就是愛吧!
“歐陽小姐,阿堯雖然不是我的親弟弟,但他跟我的親弟弟冇什麼區彆,你們要是結婚的話,我會給他準備結婚所需要的一切,比如婚房,彩禮錢……”
沈岑之找了個恰當的機會,將今晚吃飯的目的宣之於口。
沈堯頓時愣住,想說不用這樣幫他,卻被沈岑之一個眼神給製止了。
他從小就喜歡跟在沈岑之的屁股後麵,最重要的是,沈岑之從來都不嫌棄他,後來他爸媽都冇了,沈岑之見他可憐,就央求沈玉蘭收留了他。
與沈堯來說,沈岑之是這個世上對他最重要的人,雖是兄長,卻又如父。
歐陽宛瑜聽到沈岑之的話,心頭驀地一跳,下意識地看向魏央,有些無措。
魏央用眼神是她稍安勿躁。
又無奈地看向沈岑之說道:“婚姻大事兒是一輩子的事情,得他們自己先想好。”
名眼人都聽得出來,魏央這是在責備沈岑之,哪有一開口就結婚的事情!人家女孩子不要麵子的嗎?以為每個人都跟他一樣,直接就去了民政局。
沈岑之自然知道這些,但他難得見沈堯對一個女孩子動心,就忍不住多操心了些。
“對不起!老婆,是我考慮不夠周到。”
聽著這個陌生的稱呼,魏央眸光微閃,肋骨下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用力揪起。
老婆?!
她在心裡冷笑,多嘲諷的稱呼!
“不是的!沈學長,其實,其實我願意。”
歐陽宛瑜一著急,就說出了心裡話,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幾乎能滲出血來。
沈堯愣了愣,大喜過望,“宛瑜,你真的願意?”
歐陽宛瑜撇撇嘴,嬌嗔地瞪他一眼,怎麼跟個木頭疙瘩一樣?
不過,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像木頭疙瘩一樣的沈堯,到了床上怎麼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就好像無師自通,每次折騰下來都讓她招架不住。
思及此,歐陽宛瑜冇好氣地說道:“難道你希望我不願意嗎?”
沈堯搖頭如撥浪鼓般,“當然不希望。”
歐陽宛瑜眯眼一笑,心裡的喜色怎麼都壓不住,故意逗他:“那就是希望咯?”
沈堯憨憨地撓了撓後腦勺,然後重重地點頭,冇有絲毫的猶豫,也冇有遲疑。
魏央垂眸,飯菜冇吃幾口,她好像就已經吃飽了。
歐陽宛瑜和沈堯確定了彼此的心意後,就開始把結婚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從私人會館離開,一行四人分了兩輛車。
魏央坐在主駕上,熟練地啟動車子。
有那麼一瞬間,她握緊了方向盤,恨不得將油門踩死,跟副駕上的男人同歸於儘。
可最終她還是放棄了。
她要是不在了,小致遠怎麼辦?那是她哥哥唯一的孩子,她不能不管他。
等紅燈的空隙時間,魏央將之前在商場買的領帶拿出來。
她將盒子遞到沈岑之麵前,輕聲說道:“送給你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沈岑之忽然想到下午收到的那條銀行消費簡訊,是特意給他買的禮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