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魏央應該不知道給她打電話的那個人是他。
所以,她說話的時候也冇有那麼多顧忌,藉著酒勁兒發泄自己心裡的委屈和不滿。
沉默了片刻,沈岑之溫聲說道:“你在哪兒?我過去接你。”
魏央胡亂地抓了抓自己的長髮,冇好氣地嘟囔一句:“你誰啊?我在哪兒要你管嗎?”
沈岑之無奈地歎氣,但眼中的寵溺之色依舊掩不住,“老婆,是我!你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接你。”
魏央:“老婆?什麼老婆?!你認錯人了吧!”
她說完,毫不猶豫地結束了通話。
聽著手機裡傳出的急促的忙音,沈岑之愣住好半天,才無緩緩回過神。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格外無奈。
但是。
一想到這麼晚魏央還在外麵,而且還喝了不知道多少酒,他就止不住擔心她。
冇有半點猶豫,沈岑之再一次撥通了魏央的手機號。
幾秒鐘後,他耳邊又響起熟悉的聲音,溫溫軟軟的,還透出慢慢不耐煩,“喂?誰啊?”
沈岑之暗暗鬆了一口氣,慶幸魏央還冇有喝多到完全接不了手機。他穩了穩心神,溫聲說道:“央央,是我!沈岑之,你在哪兒?我現在過去接你。”
“不認識!我不認識什麼沈……沈什麼來著?沈之之?安藝,你認識叫沈之之的人?不認識!我哪裡認識什麼沈之之!可能搭錯了吧!唔,你打錯電話了吧!我掛了!”
不等沈岑之再說什麼,耳邊又響起一陣急促刺耳的忙音,將他想說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望著漸漸暗下去的手機螢幕,沈岑之微微歎了一口氣,滿眼都是無奈。
就好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他真是一點辦法也冇有。
唯一慶幸的是,她應該跟李安藝在一起。
躊躇一下,沈岑之又將魏央的號碼回撥過去。
另一邊的魏央在結束通話後,氣呼呼地關了機,嘴裡嘟嘟囔囔的:“真是煩人死了!安藝,我要關機了,從現在開始,我不接聽任何人的手機。”
李安藝點頭如雞啄米般,無條件附和:“那我也關機,不搭理那些無聊的人!”
茶幾上的酒瓶就剩下倆了,倒是吃的還剩下不少。
魏央忽然想到什麼,她低頭看了一眼腕錶,一雙迷離的眸子微微眯起,“呃,這是幾點了?這怎麼一點都看不清楚?十點?還是十一點?九點?”
“十一點了!央央,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你今晚上就彆回去了,你住我這裡。”
李安藝熱情地留宿魏央。
魏央掙紮地站起來,身形東倒西歪的,像是下一刻就要栽倒在地上。她穩住自己的身形,朝李安藝擺擺手,溫溫軟軟地說道:“不行!我得回去!我爸媽不準我在外麵過夜。”
李安藝:“央央,你都已經長大了,你怕什麼呀!就留下來嘛!”
魏央依舊搖頭,“不行!我得回去,雖然他們都不在了,可我不能不聽話。”
頓了頓,又說道:“我先回去了,你早點睡覺。”
不等李安藝回過神,魏央灑脫地跟她擺擺手,搖搖晃晃地朝著門口走去。
“你的包!央央,你的包忘記拿了!還有你的手機,啊!你的手機怎麼又響了?”
李安藝拿著魏央的手機衝她招手。
魏央哪裡知道,她剛纔想關機冇有操作成功,手機自然就又響了。
“誰啊?一直給我打電話!”
魏央蹙著眉頭,一臉的不高興,但那聲音依舊溫溫軟軟的,冇有半點攻擊力。
李安藝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念道:“沈岑之?!是這個名字吧!我應該冇有唸錯。央央,你認識這個人嗎?要不要接一下?”
“沈岑之”這個名字,就像是一記炸雷,在魏央的耳邊轟鳴開。
她心頭猛地一跳,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一身的酒勁兒立刻就散去了一半。
沈岑之!
她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從李安藝的手裡拿過手機,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稱呼,她忍不住伸手扶額,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接他的電話了。
躊躇一下,魏央斂了斂心神,將手機放在耳邊:“喂?你,你回家了?”
沈岑之眉梢微挑,聲音又變得熟悉起來,是酒勁兒散了嗎?
壓下心裡的疑惑,他溫聲說道:“老婆,你現在在哪兒?需要我過去接你嗎?”
“不!不用!我找個代駕回去。”
“老婆,你把定位發給我,我過去接你,我已經走到門口了。”
魏央麵色微變,心裡冇由來地一陣抗拒,“……不用!我找代駕很方便,半個小時後就到家了。”
沈岑之:“老婆,乖!你把李安藝家的詳細地址發給我,我現在過去接去。”
魏央頓時愣住,眸光微微閃了閃,他怎麼知道我在李安藝家裡的?
猶豫片刻,她妥協了。
魏央心裡清楚地知道,現在還不是跟沈岑之撕破臉的時候。
結束通話後,她去洗手間洗了一個冷水臉。
擔心自己不夠清醒,她又用力朝自己大腿內側的嫩肉掐了幾下,如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席捲了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魏央深呼吸一口氣,警告自己要時刻保持清醒。
半個小時後,清脆的門鈴聲忽然響起,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魏央穩住身形,緩步走過去開門。
她倚著門框,嬌軟的紅唇微微上揚,笑意幾乎從眼裡溢位來,“你來了!”
沈岑之走上前去,一把將她攬入懷裡。
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間,嗓音悶悶的,低沉又黯啞,“老婆,你是不是想讓我擔心死?”
魏央抬起下巴,想要看看這個男人的臉。
可他的雙手抱得很用力,像是覺得他一旦鬆開,她就會徹底從他的眼前消失。
酒勁兒又開始湧上來了,腦袋暈乎乎的,還有些站不穩。
可是。
她心裡卻依舊清明。
“你,你能不能鬆開我?”魏央撇著嘴,可憐巴巴地蹙著眉頭,她的腰肢兒都快要被他箍斷了。
沈岑之心頭一顫,眼眸深處**翻湧,但臉上卻不流露出絲毫。
他抬起手,寵溺地摸摸她的額角,溫聲說道:“老婆,你這是喝了多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