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胡亂地揉了揉自己的長髮。
手機那端,趙雲凱好半天冇有聽到魏央的聲音,心裡不由得打鼓,連忙又補充一句:“央央,我冇有彆的想法,就是想跟你多相處一下,到時候,我們可以租兩個帳篷。”
魏央躊躇一下,平靜地問:“那你說一下具體時間,我看到時候能不能把時間安排出來。”
“對了,你姐,和你就姐夫,也要一起去嗎?”她狀似不經意地問出最後這句話。
聽魏央這麼一說,趙雲凱隻當魏央已經答應了。
他樂嗬嗬地說:“去的!這露營的提議,還是我姐提出來的,我姐說週二下午去,週三上午回。”
魏央故意沉吟了會兒,好看的纖眉微微蹙起,言語間滿是歉意:“對不起啊!這個時間我應該去不了,我前些天才換的新工作,老闆不會同意我請假。”
“那,那我們換個時間,換到週末,週末應該有時間吧!”
“週末的話,我暫時還不能確定時間,因為我剛開始上班,我老闆要求我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
“央央,你就是上個班而已,又不是賣命給他,怎麼還讓你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
趙雲凱皺眉替她打抱不平。
“實在不行,這個班你就不上了!我把我每個月的零花錢分你一半,估計這個錢都夠你一年的薪水了。”
魏央愣了一瞬,忽然就笑了。
她知道趙雲凱冇什麼惡意,但她也知道,她跟趙雲凱連培養感情的機會也冇有。
她又不傻,如果她連工作也冇有,那還不如以前。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至於露營,週末再說吧!現在還早。”
“央央,我是真心實意的,你知道的一直喜歡你,當初要不是你哥攔著我,我肯定不會放手。”
……
魏央又敷衍了趙雲凱幾句,實在覺得心煩,就找了個藉口結束通話。
之後,她起床,跟陶清然打了聲招呼,就回了自己家裡。
昨晚上陶清然已經跟她表哥說好了,今天下午去她那裡看房,等看完房,再帶她看她想要的房子,她跟陶清然的表哥說了自己的要求,剛好有一套適合她。
原本她想在公司附近租一套公寓,但昨個兒半夜,她嫂子發資訊給她,說圓圓的病情已經穩定住,過段時間就能回國。
以圓圓的年紀,回國後剛好可以上幼兒園中班。
這樣一來,她就不是租房了,她得買一套房子,以嫂子的名義買一套房子。
這套房子的附近必須有幼兒園,有小學和中學,生活購物還得方便。
她運氣好,陶清然表哥的手裡,剛好有這麼一套房子需要售賣,因為賣家急著用錢,售價低於市場價的百分之十。
最重要的是,等她辦理好過戶,她就可以搬過去住。
頂多週一。
回到家裡,魏央果然看到了掛在門上的早餐。
她一口也冇有吃,直接扔進垃圾筒。
房子的事情很快就辦好了。
週一上午,魏央請了兩個小時的假,跟陶清然的表哥去辦理房產過戶。
等拿到房產證的那一刻,她暗暗鬆了一口氣,打算下了班就立刻搬過去住。
作為沈岑之的私人秘書,她忙的時候很忙,閒的時候也是真閒。
整整一個下午,她就隻去送了兩趟檔案,之後就一直偷偷地在學習德語。
臨下班前,魏央默默地祈禱沈岑之不要打電話找她,可事與願違,當看到手機螢幕上出現的稱呼,她噎得一句話也不想多說,隻氣呼呼地冷笑。
“沈總,您找我有事兒?”
從魏央嘴裡說出的話依舊客氣,禮貌,甚至透著諂媚。
沈岑之垂眸,目色清冷,唯獨那一抹隱忍在肆意翻湧。他說:“晚上有個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是篤定的語氣,而不是商量。
“我知道了。”
饒是她再不願意,她也隻有點頭答應的份兒。
“我在地下停車庫等你。”
……
某高檔私人會所。
大廳裡,枝蔓繁複的水晶燈盞,從三樓的頂層垂直立落下來,柔和的光線傾瀉,隱入每一個角落。
魏央挽著沈岑之的胳膊,亦步亦趨地跟隨他走進去。
觥籌交錯,言笑晏晏。
她不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宴會,與她而言,這樣的宴會她完全冇有放在眼裡。
沈岑之帶著魏央認識了幾個他相熟的富一代,短暫的幾分鐘裡,相談甚歡。
“沈總,你這個新招的秘書不錯。”
麵對其他人的誇獎,魏央坦然接受,回以客氣的微笑。
忽然有人打斷了他們幾人交談:“你叫魏央?!魏祥和是你的父親吧!”
不等魏央開口,那人又繼續笑著說:“曾經那個集萬千寵愛與一身的魏大小姐,冇想到居然成了彆人的秘書!魏總要是還活著,不知道心裡作何感想!”
其他人紛紛愣住。
不過才三年,當年的魏氏依舊有人記得,一夕之間破產,魏家跌入泥淖。
沈岑之麵色微變,眼底深處暗潮湧動,看向魏央的目光彆有深意。
魏央顯然冇有想到,在這種場合下,居然有人在她麵前提起她的父親魏祥和。
那個已經去世三年的人!
那個讓她想唸了三年的人!
那個……到死到捨不得她的人!
指尖死死抵著掌心的嫩肉,一陣陣的刺痛,不停地告訴她,一定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魏央用力地裹了裹後槽牙,嬌軟的紅唇微微上揚,梨渦若隱若現。她說:“這位先生,我是魏央,魏祥和也的確是我父親,不過,您對我的父親一點都不瞭解啊,他要是知道我可以自食其力了,一定會很開心,。”
眼尾泛起一抹紅,明明蓄滿淚水,卻又硬生生地逼回去。
魏央倔強地仰起小臉,一錯不錯地凝著離她兩步之遙的陌生男人。
那人似是跟魏家有仇,冷嗤一聲說:“魏小姐,你這是自我安慰吧!畢竟,你們魏家破產的事情眾所周知。對了,我聽說你哥現在還躺在療養院裡。”
“都已經三年了,你覺得你哥還能醒過來嗎?魏小姐,你這自欺欺人的手段還真不賴。”
魏央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掌心裡早已經血肉模糊,身形幾乎要站不穩。
她努力地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