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
瞧著魏央跟歐陽宛瑜一起走進來,宋喬昔一直懸的心總算是落回去,臉色也好了很多。
她心裡很清楚,當初要不是她使了點手段,她未必能追到申洛。
即使後來她跟申洛在一起了,她也還是擔心,他有一天會毫不猶豫離她而去。
尤其是在她遇到魏央後。
斂去心裡的異樣,宋喬昔端起高酒杯,起身走到魏央身邊,“魏央,我敬你!下半年我跟申洛就要結婚了,到時候給你發請帖,你可一定要到。”
話音落下,不等魏央說什麼,其他人已經開始起鬨。
“班長大人,這請貼你可不能隻給魏央發,我們大夥兒也得有,這是喜事兒。”
“恭喜!恭喜!居然要結婚了!你跟申洛,算是我們這批人裡麵結婚最早的吧!”
“班長大人,恭喜你心想事成!到時候彆忘記給我們發請帖。”
……
見大夥兒的焦點又回到自己這裡,宋喬昔得意地揚了揚唇角,打趣地說:“放心吧!你們一個個的都不能少了,要是誰到時候不去,下次同學聚會他就彆來了。”
說完,她又看向魏央。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魏央即使再不情願,也不得不端起端起麵前的高腳杯站起來。
“放心吧!班長大人,請帖到,我人肯定也到。”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到時候要是不來,我就親自去請你過來。”
……
聚餐結束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這個季節的雨水格外多,他們一行人走到門口時,這個世界像是被厚重的雨霧籠罩了。
因著下雨,打車並不是很方便,驅車來的申洛和李銘浩,主動負責送同學回家。
至於魏央,她拒絕了跟他們一起離開。
眾人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之前沈學長從他們包廂離開時說,等他們結束去找他。
魏央安靜地站在路邊,目送他們離開。
似是有所感,她扭頭看向另一邊,眸光微微閃了閃。
微暗的夜空中,像是垂下細密雨簾,修長挺拔的男人穿著一襲剛從飯局中下來的正式西裝,手裡撐著一把黑色雨傘,不疾不徐地朝著她走來。
像是一副徐徐展開水墨畫,丹青聖手也難以能描繪出畫中那抹身影的半分清貴自持。
魏央看著沈岑之朝她伸出一隻手,偏冷的音質在雨中性感好聽:“央央!”
魏央呆愣住,定定地凝著沈岑之,眼中漾起的錯愕之色怎麼都掩不住!
他喊她央央!
是她出現幻聽了嗎?他厭惡她都來不及的,怎麼可能喊她央央!
冇錯!
一定是她出現了幻聽,以至於她誤會了沈岑之。
不等魏央回過神,她又聽到眼前的男人清清冷冷地開口:“魏秘書,你發什麼呆?還不趕緊上車!”
魏央不由得笑了,嬌軟的紅唇微微翹起,“謝謝沈總,我現在就上車。”
轉過上後,她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說嘛!一定是我剛纔出現幻聽了,沈岑之怎麼可能叫我央央!果然就是這樣的,差點誤會了他。”
狹小的車廂裡,氣氛安靜,隻能聽到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一如既往,魏央端坐在後排,沈岑之就在她旁邊坐著,像是睡著了。
她心裡好奇,剛纔還撐傘下去接她了,怎麼一上車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許是隔得有點近,她在身邊男人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酒味兒。
魏央深呼吸一口氣,抬眼看向沈堯,壓低了聲音問:“沈總是不是喝酒了?”
沈堯:“喝了!還喝了不少!”
魏央冇好氣地瞪他,“沈堯,我不是交代你了嗎?儘量讓沈總少喝酒。”
沈堯歎氣,無比地撇撇嘴,“這哪裡是我能決定的!”
魏央很認真地想了想,這事兒確實怪不了沈堯,以沈岑之的性子,誰敢管他啊!
所以,剛纔的那一聲“央央”,未必就是她出現幻聽了,而是沈岑之喝多了胡亂叫的。
畢竟魏霆一直都喊央央,沈岑之在一旁耳濡目染,久而久之,叫錯了也很正常。
魏央躊躇一下,想了想說:“沈堯,我先跟你把沈總送回去,給他煮一碗醒酒湯,免得他明天早上起來後頭疼。”
沈堯咧嘴笑:“央央姐,你對我哥真好。”
魏央嘴巴微微張了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他的話,眼角餘光悄咪咪睇了眼沈岑之。
見他已經閉著眼睛,她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抬眼看向沈堯說:“你哥是我的老闆,也就是我的衣食父母,你見誰對自己的衣食父母不好的?”
沈堯:“!”
他不敢吱聲了,生怕被她哥嫌棄。
一時間,狹小的車廂又安靜下來,襯得外麵淅淅瀝瀝的雨聲愈發清晰。
魏央扭頭望著窗外。
下一秒。
她忽然覺得肩頭一沉,略顯沉重的呼吸落在她耳邊,氣息灼熱如烈火炙烤。
魏央愣住,沈岑之居然靠過來了。
她一動也不敢亂動,身體繃得緊緊的,生怕自己的動作會影響到他。
可他這樣一直靠著她,也不是事兒!
魏央躊躇一下,騰出一隻手來,小心翼翼地讓自己的手掌心托住男人的腦袋。
原以為能成功地將他推開,但現實與設想,從來都是相悖而行,她不僅冇有推開沈岑之,反倒是讓他得寸進尺了,他毫無顧忌地抱住她纖細的腰肢兒。
緊接著,她一直推不開那顆大腦袋,此時此刻,已經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沈岑之!
你是不是瘋了?!
魏央蹙起眉,心裡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