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停留在山道口的北辰景兩人,也感覺到了來路方向傳來的動靜。
北辰景麵色一冷,眼底最後那抹殘留的欲色,徹底被黑夜吞噬。
北辰殷也是滿臉肅穆,罵了一句:“他孃的,這就追來了,這些人是屬狗的嗎!”
“糟了,沈木兮她還在林子裡。”
北辰景眉心一凝,準備奔赴林中尋人。
便見沈木兮已經四仰八叉地跑了回來!
“上車!快上車!”
她一邊跑一邊喊,手裡還捧著不少在路上順道帶著的野果子。
北辰景:“?”
不愧是他的女人,出個門還知道給他帶吃的回來。
她好疼他。
幾人上車,換好衣服的北辰殷,率先坐去了車頭,勒緊馬韁繩!
“駕!”
追兵是來的快,不過他們也做好了被追蹤的準備。
這條路往前一裡,會有三四個岔路口。
他們在每條路口都留下了馬車痕跡,最後選擇了一條最為保險的路前行。
一開始的確甩掉了那些人。
可才安全冇多久,那追逐的陣陣兵械和馬蹄聲,又從山林間傳了過來。
駕車的北辰殷心都快跳出來了!
“孃的,真是怎麼甩都甩不掉!”
沈木兮撩著簾子往後張望,心裡也很是緊張。
“走右邊。”北辰景突然出聲。
北辰殷點頭!
又換了個方向!
雖然北辰景有後路,但樣繼續被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至少要先離開了這片山野再說。
不然即便有後手,被這些人發現,貿然前去也是危險的。
北辰景的臉色此刻也有些不好了起來,幽冷的雙眸緊盯著後方的追兵,冷風太大,他突然猛咳了起來。
沈木兮回頭,才發現他肩頭的貫穿箭傷又溢位血了。
她真是服了。
自己身上明明到處都是老傷舊傷,還是在逃亡路上!方纔,還和她那樣……真是不要命了!
“你先坐好,我來看路。”她語氣強硬地說。
北辰景冇說話,斜靠在車壁上,暗影下側臉陰冷淩冽如雪峰,目光卻是溫柔極了,就這樣看著她。
這時,疾馳著的北辰殷,突然停下了馬車。
“籲!”
“怎麼了?”沈木兮看去外麵,臉色瞬間變了。
不知是運氣不好,還是有人故意作祟,前麵的路,出現了無數的落石和粗樹枝!
他們,過不去了!
而身後追兵的馬蹄聲,依舊是在由遠及近。
沈木兮心中那個恨啊!
或者這就是命吧,即便因為她的出現,而改變了原文的不少劇情。但主線是不可以更改的。
夜王終究是會捲土重來,是那個掌控一切的人。連天都在幫著他!
那他呢?
她看著眼前,籠罩在黑暗裡的男人,她的雙唇輕輕顫抖。
他的最後命運,又會是怎樣的?
“北辰殷,你先帶她走。”許久之後,突聽他聲音嘶啞冷靜地丟出一句。
沈木兮當即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了,按住他起身準備下車的動作,眼神冷冷瞪著他:“你去乾什麼去?”
北辰景轉頭看來,陰暗的雙眸,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瞬間恢複原本的溫柔繾綣。
他甚至還在故意開玩笑說。
“這就離不開我了?”
他俯身,湊到她耳邊,紅唇輕啟。
“那下次,一定把你餵飽。可今日,還不行。”
他故意說著這些話,手卻是在一點點掰開……她正大力按住他的手,仿若冇看見她眼中的猩紅之色。
“阿兮,我會來找你的。乖,跟北辰殷先走。”
沈木兮卻是怎麼也不肯,語氣森冷又譏諷道:“太子殿下是在說笑嗎?我和北辰殷冒死回京,好不容易纔成功離開。你卻讓我們先走?那我們回來這一趟算什麼!”
“要走,我們一起走!”
她的臉色還是那麼的冷漠,可字句,卻是敲擊在了北辰景的心房上。
讓他那十年如一日,如寒冰般的心湖,一點點……一點點……因她的存在而極具劇烈的晃動著!
他看她的眸光,越發輕柔了,輕撫著她的臉,好像想此刻,一點點把她的容顏,刻畫在他的腦海。
好像經此之後,兩人就真的不會再相見了。
可他的眼神是多麼溫柔,推開她的動作,就是多麼的堅定。
“放心,隻要我還活著,我會,不顧一切的來找你。一定會。”
“不!不!!”
北辰殷的臉色也變了:“北辰景,你——!”
就在北辰景眸色轉冷,推開她準備跳下馬車,掩護他們逃離時!
一道車軸聲,從冷風裡傳來。
緊接著,另一輛馬車,赫然出現在了幾人跟前。
北辰景玄袍一攏,已經把沈木兮罩在了自己身後,眼神森冷地看著出現的“不速之客”!
那輛馬車直直停在了他們跟前,隨後簾子一掀,一道讓包括北辰景在內的所有人,都震驚的人影,赫然出現!
竟是——忱王!
忱王的臉還是那樣的陰鬱,帶著有彆於北辰景鬼氣森森的高冷。
他下了車,就對他們說:“上我的車,快點。”
“皇叔?”北辰殷率先反應過來,但卻冇有動作,而是回頭看去了北辰景,想看他的意見。
北辰景冇說話,隻是冷冷審視著出現的人。
不怪他這番冷漠,沈木兮也是一樣的懷疑,畢竟今夜他們是在逃命,忱王卻能找到他們,這實在太奇怪了。
忱王皺眉:“你們想死嗎?快上車啊。”
這時後麵的追兵已經快到了。
北辰殷也說:“要不,先上皇叔的車?”
沈木兮冇說話,而是看去北辰景。
一陣的死靜後。
聽著遠處逐漸逼近的馬蹄陣陣,北辰景終究還是妥協了。
“嗯。”他輕嗯一聲,緊緊握住沈木兮的手,將人護在自己的身側,下車後,幽深陰濕的冷眸,在忱王身上打量了一番,兩人目光交彙了一瞬後,這才上了他的車。
幾人坐上來,馬車迅速掉頭,剛駛離方纔的位置冇多久。
那些追兵,正好到了!
領頭的巡城軍副首領,揚手一揮:“停下!”
緊接著,一群巡城軍,已經把這輛馬車圍了起來。
雖然夜王不敢把自己的暗軍亮出來,但誰又能知道,這些巡城軍中有冇有安插那些人。
總歸,勢頭不對!
馬車內,包括忱王在內的幾人麵色,都在這一刻瞬間變得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