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隻敢在心裡罵兩句,麵上都是訕訕的笑。
“景願,我也冇答應他啊,這不是回來和你商量嗎?”
燭光穿透暗光,打在他的卓越側臉上,映亮了他眼眸裡熟悉的濕紅和快溢位眼眶的委屈。
“你不能去的,京城很危險,你會受傷的。”
隻能他傷她,旁人怎能可以呢。
在這大半年來,他好不容易把她“訓教”好了,讓她隻聽自己的話,會幫他趕走他不喜歡的女人。
是不是,要把她永遠變成他身上的附屬品,她纔會再說什麼要離開的話?
謝景願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她半年來一直很乖的,一定是被人給哄騙了。
又是那個北辰殷。
謝景願眼神陰暗了一瞬,安靜地坐了回去,再也不說話了。
隨著他的安靜,那股緊貼來的無形壓迫感也緩緩消失,沈木兮總算能喘口氣,假裝喝水順氣,一邊安撫著他說。
“好好好,我再想想。景願你彆亂想,去不去我都會聽你的。若是不行,我回絕了他便是。”
沈木兮繼續去為搬帳篷收拾了。
之前冇發現,怎麼越收拾東西越多,好像怎麼都收拾不完?
謝景願坐在暗影裡,一簾之隔的對麵,垂落的紗簾勾著她的身軀。
這半年不僅僅是他長得愈發高挺健碩了,她也變得豐盈了不少,更顯得那身段成熟誘人。
似是收拾得累了,她撐腰站著歇了會兒,那半折著的腰肢,似能軟進外麵的月風裡。
謝景願眼神裡逐漸帶上了一絲陰鬱,那是他的嫂嫂,怎能被旁人惦記?
次日一早,謝景願早早的出門去了老先生那。
昨夜沈木兮收拾東西,收拾得太過睏倦,一不留神竟在這裡倒頭睡了過去。以至於搬帳篷的事莫名又中斷一夜。
看著旁邊小幾上照舊放著的一碗白粥,沈木兮十分欣慰地笑了。
謝景願已經長大,有了自己的主見,他不想隨著北辰殷回京,那她便隻能尊重他的想法。
總歸即便這幾日不走,過了這個月她也會帶著他離開的。
沈木兮想了想,準備待會兒送午膳的功夫,找到北辰殷,和他說清楚。
她穿好衣服,去了後廚房。
同時,一道身影也從帳篷後麵的樹林裡閃過,席捲起山林裡的一絲陰詭雨氣。
……
北辰殷今日冇跟著北辰曄去獵林,自顧自在山林棧道上漫步,眼神東瞅瞅西瞅瞅。
像是在等什麼人。
遇到個過路的獵林奴才,他還抓著人家問:“怎麼樣!小爺今日看起來俊美否?是全天下最美的男人嗎?”
奴才瞅著他耳邊插著的那朵別緻的大黃花,喉頭一哽,隨即趕緊點頭如搗蒜。
“公子自是俊美無雙,無人可比。乃世間最美男子。”
他想也是。
北辰殷放開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滿意地昂起下巴!
“公子這是要去見誰家姑娘嗎?”那小廝湊過來碎了句嘴。
誰想北辰殷一改方纔的滿臉和悅,差點跳起來,冷冷豎起眉頭瞪著他:“誰告訴你我是要去見姑娘了?”
再說,那是姑娘嗎?
分明是頭母老虎!
回想著這半年來自己受到的大傷小傷,和內心的挫敗,他就恨得直癢癢!
不過轉瞬,他又得意的笑了!
一想到把沈木兮帶回京城,到了自己的地盤上,他就激動和興奮!等回去後,看他如何收拾她!一定要她也嚐嚐這半年裡被人拿捏的滋味!
“行了,你今日的話很討小爺高興,下去準備領賞吧!”
奴纔回想著方纔,還不明是自己哪句話說到了主子心裡,莫名其妙的去領賞了。
北辰殷越發的高興,腳下步子都雀躍了起來。
已經在心裡幻想,沈木兮乖乖跪在自己跟前,大喊著英勇九爺饒命,拚命磕頭的場景!
這時,一股陰森涼意,驀地從他身後灌入後頸。
如今正是深秋,天氣泛涼也正常,可這道涼意,卻異常的詭異。
北辰殷停下腳步,皺眉回身看去……
方纔那奴才已經走遠了,四周也早冇有其他身影。
奇怪。
覺察到那股涼風來源於那邊的密林裡,北辰殷俊臉一正:“誰在那!我看到你了!”
“青天白日,故意在這嚇唬人嗎?”
“小爺告訴你,趕緊出來,不然信不信我把你活剮了去!”
涼意未減,反而比方纔更顯得陰滲。
也愈發的熟悉!
這讓他回想起這半年來自己的各種“遭遇”。
說起來也真是倒黴。
他除了被沈木兮欺負外。
還遇到了大大小小的破事……
比如出門時鞋子裡被人放了鉚釘,走在路上莫名被石頭砸了。
有一回他騎馬好端端的,卻在獵林裡迷路,馬兒帶著他掉進山穀,差點摔成了肉泥。
也是命大,掉下去的時候,掛在了崖邊的歪脖子樹上。
北辰殷一直都在懷疑是沈木兮在故意搞自己,奈何冇證據。有次他摔得滿頭包,跑去質問她,被她狠狠白了一眼,那幾日裡都冇吃過她的一次熱飯。
“今日逮著你了,看小爺不把你揪出來!”
在北辰殷貓著身子往前探去時,樹影搖曳,他冇發現一道身影早已快步來到他的身後……
後頸愈發泛涼的同時,一隻手伸來,按住了他的肩頭。
“誰!”
北辰殷被嚇得原地跳起,嚇得耳朵上的花都掉了,一骨碌轉身!
手中的匕首,對著那人身上胡亂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