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林亦寧這會兒已經抱上了膀子,下巴高高抬起,滿不在意的看著童年。
接著立馬補充:“童年,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你越這樣我越會死死纏著你!”
童年:“……”
這合理嗎?
按前世經驗,不該是他一說這種逼話,林亦寧直接給他兩腳的嗎?
定睛看著林亦寧,童年直接問道:“為什麼?”
聞言,林亦寧小手一指:“你看看你,都能問出為什麼了,還說什麼冷血,什麼熱情不起來?”
“我看你分明是冇捱過我的毒打。”
童年:“……”
他左右想不通。
實在該怪他童某不完全清楚什麼叫愛情裡的恨。
例如童年不知道,在有的情形裡,像林亦寧和他,林亦寧其實最恨不恨林亦寧的童年。
…
又嘰喳幾句後,林亦寧喝了口茶,主動提起家事:“家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對此,童年倒也冇瞞著:“還那樣,出門前剛把童青陽吊到房樑上。”
“後天吧,後天帶我媽和我妹去長沙,先去湘雅重新檢查,之後再做打算。”
聽完,林亦寧不緊不慢的說:“你現在攢下來的稿費不夠支付阿姨的手術費吧。”
童年坦言:“是不夠,但夠住院治療了,這樣病情發展更可控。”
“到時如果缺口不超過15萬,可以先去跟親戚借一下,有稿費背書,應該不成問題。”
於是,林亦寧從褲兜中掏出錢夾,然後拿出一張銀行卡:“這裡有50萬,算我找我媽借的。”
“先去湘雅二院,如果阿姨病情不太理想,趁現在暑假時間充裕,直接去京城的阜外。”
“畢竟阜外的心外科纔是全國第一。”
童年倒不意外林亦寧會提出去阜外,她一直很關注**茹的病情。
至於林亦寧會找家裡拿錢,更不意外。
早在去年暑假,童年得知老媽**茹生病後,林亦寧其實就有委婉提及可以幫忙。
但,涉及到幾十萬的大數目,童青陽又他媽的成賭狗了,童年真不敢開這個口。
他甚至找不到三五年內能還錢的可能,要知道連老舅等算是至親的親戚都冇底氣幫忙。
而且,那個時候童年也不知道自己後來會寫小說,還能賺到不少錢……
見童年沉默,林亦寧將卡塞進童年手中:“就算你想跟我分手,我們也是多年老同學吧。”
“你難道還要因為自尊啊、別的亂七八糟的,再次拖延阿姨的手術時間嗎?”
童年:“……”
他看看手上的銀行卡,又看看林亦寧,閉上了嘴。
見狀,林亦寧伸手戳了戳童年的腦殼:“我跟你講,這就是你居然恨我的報應!”
童年隻低聲自語:“我欠你的兩輩子都還不清啊。”
“冇事冇事。”林亦寧聽得很是大氣的一揮手,“我像惡魔一樣纏著你,一輩子就能還清了。”
這話讓童年不禁無奈搖頭:“你好歹學的是金融,以後別還冇做生意就先把自己搭進去……”
略頓,他不由好奇:“你是什麼時候有的戀愛腦?”
他冇多想,這種後世纔會廣泛流通的詞語又不難理解。
這話讓林亦寧直想咬牙,趕忙眼睛一橫:“什麼戀愛腦,這叫強製愛,懂嗎,小年哥!”
童年:“……”
雖然但是,童年依舊認定,這輩子不能再讓他們重蹈覆轍。
必須想辦法繼續遠離林亦寧。
所以,走出飯店後,對林亦寧的所有口頭提議,童年一概拒絕,隻說要趕緊回臨棠。
看著童年把那束白玫瑰塞回來,又馬上快步跑遠那落荒而逃的樣兒,林亦寧不由輕笑出聲。
隨即默默嘀咕:“童年,這輩子你逃不掉的。”
……
……
下午兩點多,童年騎著摩托回到了礪石村。
跟他預想的差不多,還被吊在柴火房房樑上的童青陽已經渾身大汗的睡死過去。
真他媽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剛被放下來,童青陽顧不得被綁得發酸的手腳,連道:“兒子,我……”
對此,童年揚手打斷:“給過你說話的機會了,現在你想說,我也不想聽。”
上午的時候,童青陽還在說什麼『隔壁村贏了多少多少,我要有這個手氣』這種鬼話。
完全冇認輸,都不是癮大了,是病入膏肓,需要製度性乾預。
所以,童年對童青陽根本冇抱有半點期待,純隻是想讓他多吃點身體上的苦頭……
又折騰了一回,童年才終於有空整理目前正在連載的小說《敗家子》。
存稿有9萬,如果按之前的更新量,隻能更新9天。
理清前文和存稿後,童年腦子裡也有了後續劇情的構想,寫了個簡綱,估摸著能再續寫幾十萬字。
之後再說。
此外,綜合考慮後,童年還是決定先換成日更4000。
畢竟接下來更重要的是先顧好**茹的手術,得先留足持續日更的餘地,減少更新總比斷更好。
像前世,哪怕有存稿,之後依舊斷更了半個多月,之後《敗家子》更是被迫爛尾。
冇辦法,在童青陽輸光近20萬稿費後,童家持續雞飛狗跳,童年一冇功夫,二無狀態,直到八月末才草草寫了個結局收尾。
…
大概是被吊了半天,又或是兜裡分幣不剩,當晚童青陽冇再半夜去賭場。
不過……
次日清晨,童青陽睜眼時,又被綁住了雙手雙腳,在他吭聲的同時,嘴巴剛好被膠帶封上。
這回從早上一直吊到下午五點才被放下來,中途童青陽有多次掙紮。
麵對童青陽疑惑今天為什麼還會弔房樑上,童年的解釋很簡單……
“這就是下次。”
傍晚,看著童青陽狼吞虎嚥的吃完兩碗飯,童年開口說道:“你現在可能想戒都戒不掉。”
“我想了兩條路,要麼你馬上去老舅的工地。要麼我想個辦法讓你去坐幾年牢。”
反正他重生後也不打算考公,也無所謂童青陽這個直係親屬坐不坐牢。
老舅是童年老媽**茹的親哥張承均,這些年一直帶著十來個鄉裡鄉親跟包工頭四處修路修橋。
工地上包吃包住,年底結工錢,按出工計費,勻下來每天能有300塊左右。
當然,童年無所謂童青陽是不是去賺錢,隻是想眼不見心不煩,順便讓童青陽多吃點體力活的苦。
不難看出,聽童年說完,童青陽有些猶猶豫豫:“我……”
“可是,你媽一個人在家,又生著病,還要帶童曦……”
童年隻是靜靜的看著童青陽。
好片刻後,明明已經戒賭一晚上卻依舊被吊了一天的童青陽慫了慫,趕緊說道:“我去工地做工。”
在這短暫的三兩分鐘裡,他清楚的看到了童年平靜麵色下的決絕。
如果他裝作選坐牢,他估計,童年是真敢把他送牢裡去。
主要他今天醒來前又被綁住手腳的事實,已經說明瞭童年的執行力。
童年隻是隨意的點了下頭:“我給你買票,你明天自己過去。”
他冇額外多強調,童青陽真去最好,不去的話,就是事不過三,那就別怪他真的不擇手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