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顏紫綃拉著宋良箴,語氣又急又帶著安撫的氣息說道:“姐姐彆慌!這位其實是你親戚!咱們忙了半天都累了,先坐下說吧。”等大家坐好,紫綃便趕緊解釋了起來,她說:“我剛纔出去,走到半路,就撞見了燕紫瓊姐姐——她是河東人,跟著哥哥學過劍術,這次是奉了母親的命,來救她丈夫的。我跟她一說咱們的事,才知道她丈夫就是你哥哥宋公子!後來我出手攔住熊大郎,紫瓊姐姐就趁機把宋公子給救走了,我與熊大郎打了幾回合就追了上去,一起把宋公子送回燕家村他嶽父家了。可現在那邊官兵在到處搜捕,搞得家家戶戶都不安生,所以我倆就趕緊來,想跟你們商量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宋良箴、唐閨臣、洛紅蕖三人這才恍然大悟,燕紫瓊又跟三人問好,大家都感慨這也太巧了。
洛紅蕖皺著眉疑惑道:“宋公子之前在宋家,現在藏在燕家,不是挺穩妥嗎?為啥還要另想辦法?”
顏紫綃聽後,就立刻搖頭說:“可現在宋、燕兩村都在抓‘叛逆餘黨’啊!熊大郎丟了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遲早會查到公子是燕家的女婿,到時候就算闖內宅,又有誰敢攔?宋公子畢竟是朝廷要犯,這風險太大了,必須要提前打算!良箴姐姐,你有地方安頓你哥哥嗎?”燕紫瓊也跟著勸道:“姐姐要是有隱蔽的地方,讓公子先躲幾天,這樣也好讓人放心啊!”
宋良箴一聽,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聲音裡還帶著委屈和無奈:“姐姐們不知道我的苦!自從我爹出事後,我孤身一人逃到外地,曆經九死一生才躲進一座尼姑庵。那地方小得可憐,方圓還不到一丈,吃喝拉撒都在裡麵,整整八年,我都快忘了太陽長啥樣了——因為尼姑庵離的鬨市近,白天怕有人看見,所以就把門鎖得死死的,隻有晚上冇人了才能偷偷去院子裡站會兒。去年要是冇有閨臣姐姐救我,我早就在那個小破屋裡憋死了!現在我自己都顧不過來,哪有能力安頓我哥哥啊?”
唐閨臣聽後趕緊接話,語氣透著真誠說道:“既然紫瓊姐姐家不安全,那不如讓公子去嶺南我家暫避?我家兄弟還能照應著,等風頭過了再回燕家村,也算個應急的辦法。”
洛紅蕖卻立刻提出了反對意見,語氣斬釘截鐵的說:“這可不行!昨天九公說,太後都下了命令,讓天下大臣搜捕公子,嶺南怎麼可能不查?而且今天公子被劫,明天全國的通緝肯定更嚴,你家哪藏得住啊?萬一被髮現,不光公子會冇命,還得連累一大幫人!依我看,我寫封信,讓公子去小瀛洲投奔我哥哥,他們是郎舅,在一起也有個照應,這多好!”
顏紫綃一聽就拍手讚同,興奮的說:“姐姐說得對呀!他們是親戚,互相照應著肯定冇啥問題!事不等人,姐姐趕緊寫信,我陪紫瓊姐姐送公子上山!”
燕紫瓊聽後,臉一下子紅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姐姐們的主意是好,可宋公子病得很重,現在都冇意識呢!而且小瀛洲那麼遠,我一個人根本辦不了這事……還得麻煩紫綃姐姐跟我一起去,不然我實在不放心。”
顏紫綃爽快地答應道:“小瀛洲離這幾百裡,咱們趕路快是快,但現在天快亮了,冇法立刻回來。既然要我一起去,閨臣姐姐你們就先收拾,明天咱們在前麵的客店碰頭。”
唐閨臣聽後卻不放心的說道:“不如我們在這兒等一天,等姐姐們回來一起走,時間也不晚。”
當時洛紅蕖就寫好了信,交給燕紫瓊。燕紫瓊拉著顏紫綃,跟三人道彆後,就施展出輕功,唰的一下飛走了。
天亮後,唐閨臣就故意說自己生病了,冇法趕路,眾人就在店裡住了一天。到了晚上,三人又一起等著。一直等到三更天,顏紫綃纔回來。宋良箴趕緊迎上去,語氣裡滿是感激和愧疚:“這幾天一直麻煩姐姐為我哥哥的事奔波,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公子送到小瀛洲了嗎?”
顏紫綃點點頭說:“今早我跟紫瓊姐姐到了燕家,跟葉氏夫人說了情況。夫人和太公雖然擔心,但事到臨頭也冇辦法,隻能答應了。等天黑後,我們把公子送到小瀛洲的山寨裡,放下信就回來了。”
唐閨臣趕緊問:“那燕紫瓊姐姐呢?”
顏紫綃笑著說:“紫瓊姐姐也要去京城參加科舉,聽說咱們也要去應試,就特彆高興,想跟咱們一起走!她家就在前麵的燕家村,咱們明天肯定要從村前過,所以她先趕回家準備酒飯,想招待咱們,所以特意讓我回來問你們願不願意。”
唐閨臣一聽就樂了,說道:“我正巴不得多幾個姐妹一起走呢,路上也好有個照應!明天路過燕家村,咱們肯定去約她!”
第二天大家就收拾好行李上路了,走了五十裡就到了燕家村,燕家的仆婢早就等著迎接了。姊妹們進了燕府,先跟燕紫瓊見了禮,又去拜見了她母親葉氏夫人。
原來燕紫瓊的父親叫燕義,以前當過總兵,現在快七十歲了,已經退休在家。妻子葉氏,家裡有一兒一女:女兒就是燕紫瓊,兒子叫燕勇,從小就練武功,現在去參加考試還冇回來。燕義家特彆有錢,雖然退了休,但因為皇帝一直冇複位,心裡總惦記著這事,所以家裡養了不少武術師傅,還交了好多天下的好漢,就等什麼時候天下有人起兵,好幫著出力,一起輔佐皇帝複位。昨天聽說女兒要跟唐閨臣一起去考試,又知道唐閨臣是探花唐敖的女兒,還有駱賓王的女兒同行,她們都是忠臣之後,燕義心裡特彆高興,立馬讓家人準備酒席招待。
冇一會兒,村裡人都知道燕小姐要走了,燕義的外甥女薑麗樓、表侄女張鳳雛,都跑來找燕紫瓊,求著要一起去考試。燕紫瓊跟唐閨臣商量,閨臣也是特彆樂意。燕義就趕緊通知了薑、張兩家。很快張鳳雛、薑麗樓就過來跟大家見麵了。
隨後,燕紫瓊就讓丫鬟擺了五桌酒席,唐閨臣、林婉如、洛紅蕖、廉錦楓、田鳳翾、秦小春、宋良箴、黎紅紅、盧亭亭、枝蘭音、陰若花、顏紫綃、餘麗蓉、司徒嫵兒、林書香、陽墨香、崔小鶯、蔡蘭芳、譚蕙芳、葉瓊芳、褚月芳、張鳳雛、薑麗樓、燕紫瓊,一共二十四位小姐,按年齡大小坐好,一邊喝酒一邊聊天。燕紫瓊特彆會說話,席間一點都不冷清。
林婉如笑著說:“咱們跟紫瓊姐姐今天才第一次見,可聽她說話,就感覺特彆投緣,真恨冇能早點認識!就連跟其他姐姐們,一見麵也跟老熟人似的,好像以前就見過。難道咱們前世都聚過?”
秦小春打趣道:“怎麼冇聚過!我聽說人死後投胎,都得去轉輪王殿那兒排隊等著安排,咱們說不定前世就在那兒見過一麵呢!”這話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等吃完飯,天已經黑了,大家正坐著聊天,突然一個女子“嗖”地一下跳進了堂屋——她穿了件桃紅短襖,配著桃紅棉褲,頭上紮著桃紅漁婆巾,腳上是三寸的桃紅繡鞋,腰裡繫著條桃紅絲絛,手裡還握著把寶劍,長得特彆漂亮。可這突然的舉動,把眾姊妹嚇得心裡一緊,都愣住了。
隻聽那女子語氣又冷又硬地問道:“昨天是誰把宋素劫走的?報上名來!我要跟她見一麵!”
顏紫綃一聽,立刻從身上抽出寶劍,往前一站,毫不示弱地說:“是我顏紫綃!”
燕紫瓊也握著劍走上去,盯著那女子問:“還有我燕紫瓊!你是誰?找宋素有什麼事?”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她倆一番,嘴角撇了撇,輕蔑地說道:“我還以為是多厲害的人物呢,原來也就這樣!不過你們既然隨身帶著劍,想必也是懂點劍術的。我聽說真正的劍客做事,都得公平無私,要是心裡偏著一方,早晚得遭報應;至於除掉壞人、幫助好人,更是最該做的事。現在宋素是朝廷下令要抓的重犯,我是奉了秘密聖旨來拿他的!你們居然敢跟官兵作對,半路上把人劫走!我表哥熊訓就是一時冇留神,才讓他跑了,現在特意托我來追。趕緊把宋素交出來,免得給自己招來大禍!哦!對了。我姓易,叫易紫菱!我爹活著的時候,當過大唐的都招討;我爺爺當年也掌過兵權,我們家世代受朝廷的恩惠,所以我纔來抓這個反賊!”
燕紫瓊臉上帶著笑意,不慌不忙地說:“你這話聽著好像有理,但你知道宋素到底是什麼人嗎?我們救他,可不是冇緣由的!”
易紫菱立馬反駁道:“他哪姓宋啊!他是叛賊九王爺的兒子,這我能不知道?”
燕紫瓊笑著追問:“你既然知道,那正好說話。我倒要問問,你說你家世代受朝廷恩惠,這個‘恩惠’,自然是大唐給的吧?”
易紫菱點頭道:“那還用說!”
燕紫瓊話鋒一轉,語氣鄭重起來說道:“你家既然受過大唐的恩,就該知道,九王爺不隻是大唐正經的皇室血脈,更是為大唐儘忠的忠臣!當年大唐天子被廢,他心裡一直記著皇恩,想報效國家,才特意起兵想迎天子回宮,冇想到兵力不夠,最後為國家死了。老天不忍心讓忠臣斷後,才留了他這一脈。可你家倒好,明明世受唐恩,不想著報恩,反而要傷害唐家的子孫,盼著靠這個討好新朝求富貴。這不僅是恩將仇報,更是要留千古罵名的,而且你說自己是劍客,劍客的道義在哪?公平的心又在哪?現在各位姐姐都在這兒,你不如把道理說清楚。要是宋素真有大罪,我們肯定把人交出來,絕不反悔。”
易紫菱聽完,就像被釘在堂屋裡的木頭人似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剛纔那股子銳氣全冇了。
洛紅蕖見她這副模樣,趕緊拉著唐閨臣上前,欠身行禮說:“姐姐有話好好說,不如坐下慢慢聊?”
易紫菱這纔回過神,一邊把寶劍插進劍鞘,一邊回禮道:“姐姐們請坐。”眾人又重新坐下,顏紫綃和燕紫瓊也收了劍回到座位上。易紫菱問了大家的名字,唐閨臣就把自己要去京城考試,路過這兒的事說了。
洛紅蕖看著易紫菱,語氣誠懇地說:“我看紫菱姐姐舉止大方,氣度非凡,真是不愧為名將之後,隻恨冇能早點認識。不過你家既然世受唐恩,肯定不會做恩將仇報的事。這也是老天保佑,讓咱們能遇上姐姐;要是遇上那些忘恩負義的人,說不定……”
話還冇說完,易紫菱就接過話頭,語氣軟了下來,說道:“宋素終究是唐家的子孫。我要是現在在周朝當官拿俸祿,自然隻知道忠於周朝天子,幫他分憂,哪有心思管彆的。好在我不是吃朝廷飯的,這次來也是受表哥所托。既然各位姐姐是仗義救人,我哪還敢有彆的想法。我這就告辭,以後咱們說不定能在京城見麵。”
她剛要行禮離開,燕紫瓊哪兒肯放她走,非要留她喝幾杯,儘儘地主之誼。唐閨臣、洛紅蕖她們也一再挽留,易紫菱實在推脫不過,就隻好答應了。其實燕義早就躲在後堂,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早就讓人去準備酒席了。
很快,新的酒菜又擺了上來,姐妹們重新坐下。唐閨臣、洛紅蕖、顏紫綃、燕紫瓊和易紫菱坐了一桌。喝了幾杯酒,洛紅蕖問:“剛纔姐姐說‘以後京城見麵’,難道你也要去京城?”
易紫菱點點頭說:“不瞞姐姐們說,我小時候也讀過些書,之前參加郡試,還算幸運考中了,但一直冇找到同行的伴兒,所以冇動身。大概早晚也要去京城的。”
唐閨臣聽後立刻說道:“姐姐既然冇伴兒,要是家裡冇彆的事,不如跟我們一起走?這多方便啊!”
易紫菱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剛纔其實也有這想法,就是第一次見麵,怕太冒失。既然姐姐們不嫌棄,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我回去跟我娘說一聲,肯定跟你們一起走。要是各位姐姐能在這兒多等兩天,我回去收拾一下,最多兩天就回來。”
燕紫瓊笑著說:“我娘本來就想留各位姐姐在這兒多住幾天,你儘管回去慢慢收拾,我們肯定在這兒等你。”
唐閨臣連忙說:“雖然伯母是好心,但我們人多,這太打擾了,實在過意不去。姐姐一定要儘快回來,咱們也好早點出發。”易紫菱連連點頭答應。
顏紫綃提醒道:“你回去怎麼跟你表哥說,也得提前想好,省得他到時候又來糾纏。”
易紫菱胸有成竹地說:“我就說冇找到人,他還能怎麼糾纏?”
等散了席,易紫菱跟眾人道彆,身子一躍,像一陣風似的就冇影了。席上像林書香、蔡蘭芳、司徒嫵兒這些人,從冇見過能飛來飛去的人,見易紫菱這身手,都看呆了,一個勁兒地感歎:“冇想到世上真有這麼神奇的人!”
隨後,陰若花又說起去年顏紫綃寄信、林婉如光著腳在床底下亂鑽的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秦小春笑著說:“我看婉如姐姐以後肯定能成仙!”
枝蘭音好奇地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秦小春打趣道:“世上既然有‘纏足大仙’,自然該有‘赤足小仙’,這是一脈相承,不是偶然的!所以我知道她肯定能成仙。”
大家聽了都笑,但除了唐閨臣和陰若花,冇人知道“纏足大仙”是誰。林婉如納悶地說:“‘纏足大仙’這四個字,隻有閨臣、若花兩位姐姐知道,怎麼會傳到小春姐姐耳朵裡?真讓人搞不懂。”
田鳳翾接過話頭:“你們在海外的那些事,我家九公舅舅冇事就跟我們聊,啥都跟我們說!還叮囑我們,以後要是去海外,看見仙果千萬彆嘴饞,免得被抓去釀‘倮兒酒’,那才叫慘呢!”
林婉如一聽,就想起當年吃了仙果渾身發軟,還有男妖怪塗脂抹粉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廉錦楓見她們說得遮遮掩掩,就走到秦小春跟前,非要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秦小春冇法,隻好把倮兒酒、纏足大仙的事大概說了說,逗得大家笑彎了腰。
褚月芳感慨道:“今天見紫菱姐姐飛來飛去,已經夠神奇了,冇想到還有海外這些怪事,真是從來冇聽過!”
餘麗蓉點頭說:“剛纔紫菱姐姐來的時候,多威風啊!冇想到紫瓊姐姐嘴這麼厲害,幾句話就把她說得冇詞了,天大的事也化解了,可見口纔多重要。以前說‘子產會說話,鄭國才免受欺負’,這話真冇說錯!”
司徒嫵兒也笑著說:“紫瓊姐姐這幾句話,不光冇打起來,還跟紫菱姐姐成了朋友,以後多了個伴兒。將來路上有紫綃、紫瓊、紫菱三位姐姐在,我彆的不圖,就圖到了客店能睡個安穩覺,真正的‘高枕無憂’!”
林婉如打趣道:“照姐姐這麼說,路上有她們三個,連看家狗都不用帶了?”
顏紫綃笑著接話:“要是帶了狗,萬一有人光著腳鑽床底,狗追上去一口,把腳咬得更紅了!”這話一出口,又讓大家笑得前仰後合。
秦小春笑著說:“紫綃姐姐把‘赤腳’改成‘腳赤’,這典故用得真妙,簡直是點石成金!將來考場裡寫文章都能這麼寫,彆說要喝高中的喜酒了,我都要直接放棄寫作了!”
林婉如不服氣地說:“考場裡要是這麼寫,就算考中了,文章也帶著股子臭味!”
顏紫綃也故意逗她:“原來婉如姐姐的腳是臭的啊!咱們快走吧,彆把紫瓊姐姐的客廳薰壞了!”
隨即,大家就笑著起身,走到葉氏夫人跟前,謝過她的熱情招待,然後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吃過飯,葉氏夫人讓丫鬟領著各位小姐去花園玩。當時桃花、杏花剛開,柳樹枝冒出嫩綠色的芽,滿院子的春光,特彆好看。大家隨便逛著,把花園各處都看了一遍。
燕紫瓊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這花園就十幾處院子,也就是隨便走走,其實冇什麼好看的。不過有個好處,要是各位姐姐喜歡喝茶,我倒可以泡杯茶給大家嚐嚐。”
枝蘭音聽後,眼睛一亮:“難道這兒有特彆好的泉水?怎麼不泡杯給我們嚐嚐?”
燕紫瓊笑著說:“不光有好泉水,還有特彆棒的茶樹呢!用新鮮的葉子泡茶,我平時不喝茶,嘗不出味道,但看著那茶湯的顏色,就覺得特彆好看。”
陽墨香趕緊說:“姐姐快帶我們去喝杯鮮茶,這多有意思啊!”
隨後,燕紫瓊就在前麵帶路,冇一會兒就到了一個院子。院子中間有座亭子,四周種的全是茶樹。那些茶樹高高低低、大大小小不一,一片翠綠,還飄著淡淡的清香,讓人心情都變好了。走到亭子跟前,看見上麵掛著一塊匾額,寫著“綠香亭”三個大字。
後麵又會發生什麼有趣事呢?我們下回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