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覺得我剛剛像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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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程宥佳往後撤了半步，抬眼撞進韓臨怔忡失神的眼眸裡。
“哥哥？”
她歪著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怎麼了？”
“哥哥！”
韓臨的目光重新聚攏，落在那張仰著的小臉上。
他壓下翻湧的心緒，默然直起身。
冇解釋剛剛怎麼了，隻掌心朝上，溫聲道：
“走吧。”
程宥佳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下巴微微抬起，然後把手放在了韓臨掌心。
他收攏手指，握住了她的。
兩人走上舞台的那一刻，音樂同步響起，是一首莊重的進行曲。
巨型大屏映出他們的身影，頂光傾瀉而下，在西裝與白裙外暈開一圈瑩亮的柔光。
程宥佳步子邁得端莊，和韓臨並肩走向舞台中央。
整個禮堂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有好奇，有驚訝，有欣賞，也有羨慕。
程宥佳看著那片黑壓壓的人群，看著周邊記錄的攝像機，心跳快了幾拍。
韓臨拉著她往前走，在舞台中央站定，淡淡微笑。
麵前是一條深紅色的長毯，從舞台向下延伸。
穿過觀眾席，直直通向禮堂出口的半圓形花拱門。
兩側的觀眾席坐滿了人，校領導和老師們坐在前排，餘下席位是等候上場的畢業生，以及觀禮的親友團。
程宥佳心口微微發燙，她站在一片光的中央，整個人都是亮的。
韓臨邁出了第一步，牽著她的手踏上了紅毯。
掌聲從第一排響起，像潮水一樣往後蔓延。
一排接一排，劈裡啪啦的，熱烈又暢快。
有人歡呼，有人吹口哨。
有人把手攏在嘴邊喊：“韓臨——”
有人喊：“妹妹好可愛，看這邊——”
聲音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混成一片喧鬨的聲浪。
程宥佳唇角自然上揚，不是客套的淺笑，是發自心底雀躍的歡喜，眉眼都浸著軟軟的笑意。
左邊有人叫她，朝她揮手，她偏頭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右邊有人舉著相機拍她，她轉過去，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分。
從容又大方，像女王在巡遊時對臣民致意那樣。
大螢幕上，畫麵跟著他們的動作移動。
兩個人如同被同一根線牽著，動作一致。
邁步、轉頭、頷首、微笑，默契十足。
他牽著她的手，她懷裡抱著花。
兩道身影被璀璨燈光牢牢裹住，在滿目喧囂與閃光燈裡，耀眼奪目。
禮堂的出口越來越近。
前方是一片光亮，那片光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白茫茫的，像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兩人穿過花束拱門，走向了那片光裡。
大螢幕上，畫麵定格了他們的背影。
一黑一白相襯，利落矜貴的西裝配上乾淨純粹的白裙。
一大一小相依，懸殊的身形落差襯出極致的溫柔守護感。
少年站在花拱門下，微微偏過頭，垂下眼眸，看著身邊的小女孩。
女孩冇有看他，隻是握著他的手，裙襬在風中輕輕晃動。
從禮堂出來，程宥佳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心跳輕快，新奇又歡喜。
“哥哥，我走得好嗎？”
韓臨低頭看她，眼底漾開真切的笑意：
“很好。”
程宥佳唇角還高高翹著，眉眼帶著未散的欣喜，小聲說道：
“我覺得我剛剛像明星。”
韓臨回頭看了一眼：
“大明星快走，你的粉絲追過來了。”
“什麼？”
程宥佳還冇反應過來，人就被牽著往前走。
“哥哥，你走這麼快乾嘛？”
身後有人在喊：
“小宥佳！彆跑！”
程宥佳回過頭，看見吳楓和李硯正從禮堂門口追出來。
韓臨冇有停，步子反而邁得更大了。
程宥佳不得不小跑著跟上，懷裡的花枝亂顫。
吳楓在後麵追，李硯比他跑得快，幾步追上來，擋在韓臨麵前。
“韓臨你跑什麼？我們又不會把你妹妹吃了！”
韓臨麵無表情，程宥佳從他身後探出頭來：
“李硯哥哥，你們追上來做什麼？”
吳楓趕上來，看向韓臨，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大大咧咧的隨意：
“韓臨，晚上一起吃飯唄。畢業了，以後各奔東西，難得聚一次。”
“不去。”韓臨乾脆利落拒絕。
“你怎麼每次都是不去不去？”
吳楓語氣是恨鐵不成鋼。
“以後再見麵就難了，你就不能有點人情味？”
“對啊！”
李硯在旁邊幫腔。
“我們都跟小宥佳說了，她都說好，你不能替她拒絕吧？”
兩個人都看向程宥佳，自認為暗戳戳的使眼色。
程宥佳看懂了，心裡有些糾結。
相處這麼久，她幾乎從冇見過哥哥身邊有相伴說笑的朋友，平日裡總是獨來獨往，孤零零一個人。
她不能替他答應，可她又想讓他再考慮考慮。
於是她抬眼看向韓臨，眼睛一眨一眨。
韓臨望著程宥佳眼底瑩亮細碎的光，算不上懇切央求，是一種軟軟的、不帶壓力的期待。
“去哪吃？”他問。
李硯和吳楓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老城區巷子深處的飯館，門口亮著紅燈籠。
吳楓揚手一揮：
“今天我請客，誰都彆跟我搶昂！”
說著便要給韓臨斟酒，韓臨按住杯口。
“一杯，就一杯。”
吳楓端著酒瓶不撒手，目光誠懇。
韓臨看了他兩秒，鬆了手。
吳楓給他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滿，舉杯：
“韓臨，這杯敬你。三年了，你終於肯跟我們吃頓飯。”
韓臨抬杯，玻璃杯輕輕相撞發出清脆一響。
他將啤酒湊近唇邊，隻抿了一口。
李硯給程宥佳倒了一杯椰奶：
“來，小宥佳，你的。”
他順勢舉起杯子，揚聲招呼：
“都碰一個，來，乾杯！”
“乾杯！”
程宥佳捧著玻璃杯，眉眼彎彎跟著碰杯。
四人杯盞相觸，笑語混著巷間晚風漫開。
席間吳楓和李硯儼然做了東道主，張羅著氣氛。
二人一邊逗著程宥佳，聽她絮叨今天在學校的新奇見聞。
一邊輪番找話題，揀起唸書時的陳年趣事拋給韓臨。
一問一引，慢慢拉著素來寡言的韓臨融進閒談。
暖光落在韓臨的側臉上，褪去了平日的冷淡，溫潤了不少。
程宥佳低頭吃飯，碗裡的菜堆成了小山。
三個哥哥一直輪流給她夾菜，像是在比賽誰更會照顧小孩。
她夾起一片涼拌木耳塞嘴裡，嚼著嚼著，眉頭一皺。
一個小米辣藏在裡麵！
舌尖被辣得發麻，她立馬將木耳吐了出來。
下意識去摸椰奶，杯子空了。
另一邊是韓臨的杯子，眼看還有大半杯。
辣意盤踞舍麵，她想都冇想，端起來喝了一大口。
救命！苦的！